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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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品嘗了一次焚身之苦後,卓南再不敢托大,換了匹好馬,向東南邊疾馳而去,他知道有一位救星就住在三百裏開外的籮明鎮上。

一路上快馬加鞭,到杜雪風住處時還未到黃昏。卓南與這位小有名氣的醫師自幼相熟,知他沒那麽多講究,下了馬就連聲請他為自己“醫病”。

“幫我看看,我究竟是得了什麽毛病?”

杜雪風數月不見他,心中也有些高興。見他神色焦急不似作偽,忙放下手中小鏟,打量他一番,略略放下心來。故意拿出一副責備的口吻道:“這點小事,也需特地過來找我看診?——隨便拉個人過來,都能看出你是睡得太少,精氣不足了。對了,大概還有房`事過度。作為大夫,我好心說一句,你雖年輕體壯,也經不起折騰太過,這段時日還是修生養性些為妙。”一邊把他請進廳堂裏,倒上茶水。

卓南拿起杯子一口飲盡,緩過一口氣,笑道:“大夫,你都不曾問我病由就輕易下了定論,我被你醫死了不要緊,你的名聲可要毀於一旦了。”停頓了一下,將追殺玉郎君這幾日的事對他說了一遍,只是隱去了白蕭的部分。

杜雪風對他毫無同情心,面孔因忍笑而略微扭曲:“你說,你中了春藥?”

然而待他診過脈後,那笑容便消失了。

“不大像,”杜雪風沈吟道,“你似乎有麻煩了。”

卓南還道他不能確定是哪種藥物,自己先說了幾種猜測,杜雪風一一否定了,最終也未下定論,忽道:“這樣,今夜再發作時,我替你仔細分辨一下。”

卓南大驚,愕然道:“什麽?”親口說出中了春藥這件事,已經是極為難堪了,現在要他當著朋友的面露出發情的醜態,他自認還沒有這樣的厚顏。

杜雪風不悅道:“大驚小怪作甚。你諱疾忌醫啊?”

無論卓南有多麽不願,病人終究拗不過大夫。當晚卓南氣喘籲籲,勉強坐在椅子上,聽杜雪風宣布他的結論。

“不太妙,”杜雪風神色猶疑,欲言又止,“但這……有些說不通,或許是我看錯了?”

卓南連喝了幾壺冷茶,仍舊熱得眼前發花,卻始終堅持拿一條薄毯蓋在大腿上,毫無用處地掩飾起了反應的部位。聽到杜雪風吞吞吐吐,不禁苦笑道:“我已經這樣了,沒什麽聽不得的,你照實說了吧。”

杜雪風道:“我看著有些像情鏈蠱。但若只有你一人的話,即使接觸了蠱蟲也不可能中蠱發作的。是不是你招惹了哪家女子,才讓人種下了這種東西?”

卓南一怔,旋即輕輕搖了搖頭:“是有別人也和我一般癥狀。我不好說出來,你就別問了。”他想,白蕭那麽薄的臉皮,要是讓人知道了有這麽一段故事,那還不知道要氣悶多久。

杜雪風便真的不問,接著又說了些關於這蠱的事情,奈何卓南正飽受煎熬,哪裏聽得下去?不得已打斷了他:“實話說了吧,你解釋的那些東西,我半個字也不懂。我只問你,能替我解了這蠱毒嗎?”

杜雪風坦白道:“我解不了,但還有兩個辦法供你選擇。”

“怎的?”

“其一,殺了另一宿主,從此蠱毒不再發作,要到你死後蠱蟲才會破體而出。”

“其二呢?”

“這個容易,每夜交歡一次,有益身心。沒準幾年之後我或是別人就找到解法了呢?”

比起這兩種方法,自殺似乎還更容易些呢。卓南苦笑不已,追問道:“若兩種方法我都不想選呢,會如何?”

杜雪風沒有立刻回答,反笑道:“怎麽,那人生得難看,你下不了口?”

卓南作勢要打他,奈何剛一動彈,胯下那生機勃勃的玩意與布料摩擦,一陣詭異的酥麻讓他渾身戰栗,再不敢動了。

杜雪風不忍道:“只靠硬撐,你的身體不出一個月就垮了。再往後會如何,你自己想去吧——總之不會太好過。精盡人亡就夠慘了吧?你比那更慘,會生生被憋死。沒有另一宿主的協助,你這輩子是沒辦法……沒辦法……”

卓南的臉已紅得快要滴血,杜雪風自己也沒臉說下去了。

卓南開始趕他出去:“你說夠風涼話了就把我打暈,真想睡一會。”

“沒用的,以那蠱毒的厲害,不出半個時辰你就會被折磨醒來。到時候發作更劇,你想試試嗎?——等到白天再好好補個覺吧。”

卓南已閉上眼睛默默忍耐。白天再睡是不可能了,他已打定了主意,明日便啟程往靈漾山去,至少將蠱毒的事說予白蕭知道,再尋找解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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