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病得不輕 孤明日便帶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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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桉楠和許澤耀並未碰面, 二人皆不知今日進宮所為何事。

皇帝先召見了許澤耀,隨意問了幾句便放人離開。

他離開之後蘇桉楠才被召進來問話。

與許澤耀的單獨問話不同,蘇桉楠的問話幾位娘娘也是參與其中了。

她進殿之後第一時間便看到了齊充儀的臉, 心裏隱隱有了猜測, 卻並不畏懼, 坦蕩蕩行禮之後等候皇帝問話。

皇帝待她如今沒了當初賜婚時的和藹,嚴厲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你可知今日朕為何召你進宮?”

“桉楠不知。”蘇桉楠低頭, 深吸一口氣, 穩住心神應付皇帝這股來自上位者的壓迫視線。

皇帝卻不說話了,將話語權交給了淑貴妃:“愛妃將緣由說與她聽罷。”

淑貴妃沖蘇桉楠勉強一笑, 問道:“齊充儀說你賣給許澤耀的方子有問題,此事你可有何辯解?”

蘇桉楠:“若是皇上和各位娘娘懷疑其中有問題,可以同許澤耀商量將方子拿出來對峙便是。”

“我與齊充儀無冤無仇, 實在是犯不著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不止是本宮,後宮好些人都出現了類似癥狀, 你要作何解釋?”齊充儀惱恨異常,她被降位份蘇桉楠可是最大緣由, 這還算無冤無仇?

蘇桉楠:“我問心無愧, 齊充儀若是有證據,拿出來對峙便是。”

“本宮便給你證據, ”她身邊的大宮女早已將東西取來,此時呈了出來, “這膏子已經由太醫院驗過了, 裏面的凡煙和草烏, 便是罪魁禍首,你作何解釋?”

蘇桉楠擡起頭,看著齊充儀手中之物頗為吃驚, 凡煙和草烏她在齊明珠身上用過,如今由齊充儀道出來,有些說不出的違和。

“此事我確實不知,還請皇上和貴妃娘娘明鑒。”

淑貴妃面色不忍,替她開脫兩句:“皇上,此事還請給嬪妾一些時日,定會查明白緣由,還公主和齊充儀一個公道。”

皇帝將人扶了起來:“與愛妃無關,此事朕會親自查明白。”

“來人,將公主帶下去,沒有朕的允許,誰也不許探視。”

蘇桉楠被安置在靜安宮原來的住處,外頭有人把手,不許進也不許出,完全失去了人身自由。

推開房門,撲面而來一股黴味,家具上落滿了灰塵,雲蘭將人攔在外面:“公主,奴婢先進去收拾一番。”

很快便有人送了用具過來,打掃一番之後,看上去便同她離開之前沒甚差別。

等人都退出去了,蘇桉楠一直保持□□的背脊突然垮了下去。

她不信皇帝看不出來這是栽贓陷害,可他還是將她關起來了,他到底想做什麽?

是發現燕國暗地裏的小動作了,還是有了什麽別的打算?

她不得而知,等著審判到來的茫然和焦急,讓她猶如一根浮木,惶惶不安。

雲蘭見她愁眉不展,有意寬慰她幾句:“公主不必如此憂心,殿下必定會想辦法解決此事。”

蘇桉楠搖了搖頭,她倒不希望楚時瑜摻和進來。萬一這就是有人利用她給楚時瑜下套,他若插手此事便是中了套。

這件事遠沒有結束。

蘇桉楠被抓的消息不知是誰傳了出去,緊接著宮外也有人臉部出現紅腫,鋪子突然出現紮堆退貨的事情。一時間挽朱顏和醉紅顏處境掉了個。

沒宮中的牌子還掛著,來鋪子裏鬧事的人卻越來越多,不得已,許澤耀只能先關了鋪子避風頭。

蘇桉楠在宮中的處境也十分艱難,她的活動範圍被限制在屋內。

除了一日三餐有人按時送過來之外,靜安宮如今當真是做到了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雲蘭倒是能出去探消息,卻擔心她離開後蘇桉楠遭遇不測,只能陪她困在裏面。

三日過去,外面沒有半點消息傳來,一把刀懸在頭頂遲遲不落下,蘇桉楠的心態逐漸崩壞。

房門終於被人推開了。

開門的聲音響起,蘇桉楠的眼神亮了起來,在發現是來人是楚時熙時又逐漸黯淡下去,有氣無力道:“你怎麽過來了?”

楚時熙將帶來的東西放下,調侃道:“不是皇兄讓你覺得有些失望?”

蘇桉楠搖了搖頭,笑得難看:“外面情況到底如何了?”

“事情好像越來越麻煩了,宮外也出現了同齊充儀類似的情況,”楚時熙臉色不太好,如實將情況告知蘇桉楠,“而且,鋪子裏的東西驗出來的確是有問題的。”

“這不可能!”鋪子裏的人手都是楚時瑜找來的,怎麽會出問題?

“不是鋪子裏在售的東西出現問題,而是售出的東西半數都是有問題的,不止是宮裏,宮外也是如此。”

“這事是不是和齊明珠有關系?我記得之前你用這法子對付她了。”

蘇桉楠沈默了許久才開口:“我不知道,鋪子現在怎麽樣了?”

楚時熙:“許澤耀關了鋪子,正在排查是不是對街那些人暗地裏做了手腳。”

“唉,你別太著急了,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了,”她將手邊的東西朝蘇桉楠這邊推了推,“這裏面都是甜食,有蜜餞還有糖,你嘗嘗看。”

蘇桉楠搖了搖頭:“我沒胃口。”

“這都是皇兄特意讓我給你帶的,他如今脫不開身,便讓我替他來看看你。”

蘇桉楠想起楚時瑜,突然有些鼻酸,伸手拿了塊桂花糖放進嘴裏,輕抿。

糖在嘴裏化開,她沒有嘗到半點甜味,反而有些作嘔。

楚時熙緊張道:“你怎麽了?”

蘇桉楠勉強笑笑:“沒事,可能不太喜歡這個味道。”

“那你嘗嘗蜜餞。”

蘇桉楠搖了搖頭,對楚時熙道:“你還是快些離開罷,別牽扯進來。”

楚時熙:“我若是走了,你一個人待著準會胡思亂想,我陪你說會話。”

蘇桉楠沒心情交談,只想一個人待著理理思路:“當真不用,這裏還有雲蘭在,算不得只有我一個人。”

“你在這邊時間長了,難免被有心人拿出來做文章,到時候說不清楚就麻煩了。”

楚時熙拗不過她,嘆了口氣起身,三步一回頭往外走,出了靜安宮之後立即去紫宸宮傳消息。

蘇桉楠看著門口發呆,她想不明白這裏面到底有多少人參與了,同時操控宮內宮外的事情,能做到這些的,宮裏沒有幾位。

慢慢排下來,最有可能的就是齊充儀。可若是她的話,會在自己臉上下手麽?

太陽西落,夜色鋪開,靜安宮安靜到如同一座廢棄宮殿,唯有蘇桉楠的屋子還亮著燈。

“殿下怎麽過來了?”她偏開頭並不看楚時瑜,擔心自己繃不住情緒。

“孤聽說你情緒低落,胃口不佳?”

“是想餓死之後讓孤進來替你收屍麽?”

“我不是……”被他這質問的語氣一弄,委屈瞬間就湧了上來,鼻子酸到不行。

“哭什麽?”楚時瑜將她的頭轉過來,面向自己,大拇指輕輕撫落眼下滾落的淚水,“不相信孤麽?”

蘇桉楠突然撲進他懷裏,委屈到不行。

淚水浸過外袍,濕意漫過中衣傳達到皮膚,他的眼底泛起戾氣,聲音沙啞:“別哭。”

“楚時瑜,是不是有人想害你?”

楚時瑜將蘇桉楠推開,註視著她的眼睛,語氣篤定:“不是,你馬上就能離開了。”

蘇桉楠擡頭看向楚時瑜:“那到底是誰要這麽害我?”

楚時瑜沒有正面回答:“等你出去便知道了。”

“你在這裏安心待著,不許絕食,也不許尋短見,否則,孤便讓你在這裏待上一輩子。”

“我知道的,我沒有絕食也沒有想尋短見,我挺好的,真的!”她看著楚時瑜,著急證明自己話裏的真實性,原本平覆的心情又激動起來。

楚時瑜本就是暗中進來的,見蘇桉楠情況不算糟糕,便打算離開,剛有動作,衣袖就被蘇桉楠拉住:“殿下明日還會來麽?”

楚時瑜罩在衣袖中的手緊握成全,背對著蘇桉楠的臉上出現糾結神色,半晌沒說話。

蘇桉楠慢慢松開了手指,卻在下一秒被楚時瑜捉住:“孤明日便帶你離開。”

蘇桉楠在他離開之後抱著自己哭出聲來,被關在這裏之後,第一次將自己害怕的心情宣洩出來。

她其實很怕皇帝對她存了殺意,害怕就這麽悄無聲息地死在靜安宮了。

她其實很想見楚時瑜,這麽久他都沒有出現,她還以為楚時瑜壓根不在意她的死活。

系統:“好感度+5,解鎖香發粉和澡豆,請宿主查收。”

這幾日撐著蘇桉楠沒崩潰的便是他每日雷打不動的兩個好感度增加,沒想到短短幾日就解鎖了新產品。

只是,這些東西好像沒多大用處了,她如今被關在這裏出不去,自然沒辦法制作,許澤耀也將宮外的鋪子關了。

想著宮外又突然想起來楚時瑜方才的話,他說明日便會帶她離開,是不是意味著事情已經解決了,明日便能知曉真相如何了?

到底是誰要如此陷害她,會是齊充儀和齊家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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