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病得不輕 你覺得孤可怕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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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 端午節。

皇帝舉辦宮宴君臣同樂。

女眷這邊則更為熱鬧,各家夫人聚在一塊兒便能有許多話題可聊。

今日也算得上有件稀奇事,原先一直不參與她們這些話題的淑貴妃, 今日卻破天荒率先給她們丟了話頭出來。

淑貴妃:“最近許家的那個鋪子在宮外好似掀起熱潮, 不知各位夫人對這個鋪子有何看法?”

“都說來聽聽, 前些日子宮中也在他那處掛了牌子,本宮想知道是不是好心辦了壞事。”

其餘人面面相覷, 不知道她是何意, 宮外的熱潮難道不是因為宮裏掛了牌子才起的麽?

不過淑貴妃都主動開口詢問了,其餘人自是需要附和她的話說上幾句。

柳夫人家的姑娘和蘇桉楠關系親近, 她比其他人要更早接觸這些東西,又得知“挽朱顏”裏頭的東西都是她的方子。

於是許澤耀這店鋪一開張,柳家就成了他的長期主顧, 柳夫人此時也算是說得上話,便第一個開口附和:“這鋪子中的東西質量那必不用多說, 效果長期用下來還算不錯。全是藥材制作,用在臉上完全不用擔心。”

有人反駁道:“這鋪子滿打滿算也不過開了才半月餘, 柳夫人這話莫不是有刻意誇張之嫌?”

柳夫人擡手扶了扶頭上的發釵, 發出一聲輕笑:“蔣夫人實在是多慮了,家中小女平日裏同三公主關系不錯, 我便沾了光,提前接觸到了這鋪子裏頭的東西, 算算日子, 我用著也有差不多兩月了。”

“這臉上光滑了不少。”

“若是蔣夫人覺得柳夫人這話還不夠讓人信服的話, 本宮倒是想要說上幾句。”昭修儀放下酒杯,淡淡一笑,“本宮用這些約莫有了四個月, 皮膚也細膩不少,不知蔣夫人對本宮的話可還有疑慮?”

“昭修儀娘娘言重了,臣婦方才一時失言了。”蔣夫人臉色尷尬,幹笑兩聲後端起酒杯掩飾自己的窘迫。

李樂蕊嬌嬌一笑,接了話頭緩和氣氛:“若說這使用時限,當屬我與蘇貴嬪最長了,但若是要論起效果,蘇貴嬪應該是最有發言權的。”

蘇貴嬪拿著帕子捂唇一笑,“李婕妤可莫要取笑我了,我好不容易才成了如今這副樣貌,可不想再憶起當初的模樣了。”

眾人將視線轉向蘇貴嬪,仔仔細細端詳,這一細看,屬實讓人驚訝。

看著蘇貴嬪如今的樣子,仔細回想,卻仿佛記不起當初她是何模樣了,只隱約記得膚色同大楚女子頗為不同,可如今再看,早已沒差別了。

甚至她比在場的許多夫人都要白上一些。

蘇貴嬪:“這東西啊,得堅持用才行,我這膚色挽救回來可是花了足足五月多的時間,一點一點變著來,也就沒怎麽引起大家的註意。”

“想必若不是李婕妤提起,各位夫人怕是註意不到罷?”

有人感嘆道:“這東西當真如此有用麽?我還只當是一陣新鮮。”

“可不是麽,前段時間家中小輩參加許家小公子品茗會帶回來一份伴手禮,我還覺得不放心,給扔在一邊沒管,今日回去後我就用著試試。”

又有好些人開始附和,說著回去後要試試的話。

淑貴妃將所有人的神色都收進眼底,微微一笑,沒再參與進話題,不小心同昭修儀對視一眼,她很快便轉開視線,專心看著殿中的歌舞,仿佛這話題不是她提起的。

宴會一直持續到黃昏時刻才散了去。

淑貴妃回宮後單獨召見了蘇桉楠。

蘇桉楠站在安清宮前殿,頗為拘束。先前倒是一直想要同淑貴妃搭上線,如今開了鋪子之後,她便沒什麽想法了。

前幾日宮裏在鋪子裏掛牌的事情她也聽許澤耀說了,也知道這是淑貴妃的主意,她一時間摸不準淑貴妃此時召見她的用意。

等了片刻,淑貴妃從內室出來,換了一身煙緋色的紗裙,褪去了先前宴會上的濃妝,瞧著年輕了不少。

她上前扶住了要行禮的蘇桉楠,語氣十分溫和:“你不必多禮,今日喚你過來是有幾個問題想要詢問。”

見蘇桉楠面色疑惑,覆又解釋:“挽朱顏的東西十分好用,宮中妃嬪都十分滿意。”

“但本宮聽說,你這兒好似還應該有些東西,可鋪子裏的供貨單上卻沒有,這是怎麽一回事?”

蘇桉楠有些尷尬,不知道該如何回覆。

先前開業準備時,楚時瑜的好感度還不夠解鎖清潔面膜,這一耽擱,便到現在也沒上架。

鋪子如今本就樹大招風,若又迅速上新,便更加招眼,她的想法是再緩一緩,看看後續情況再說。

於是她扯謊道:“許澤耀當時是想著試試水,沒有購買剩下餘下的方子,不過最近鋪子生意不錯,想來用不了多久他便會同我購買了。”

“到時候應該就會出貨了,娘娘可能還需要等上幾日。”

“原來如此,”淑貴妃朝著蘇桉楠溫柔一笑,“本宮之前一直沒太註意這後宮中的雜事,也因此錯過了這些,倒是遺憾。”

“如今本宮直接在宮外掛了牌子,相當於斷了你在宮裏的銷路,對你可有影響?”

蘇桉楠搖搖頭:“娘娘多慮了,許澤耀同我購買方子時已經給了我想要的價格,對我沒什麽不利影響。”

淑貴妃:“這般便好,往後你在宮中有何難處,直接來找本宮便是。”

突然得了淑貴妃類似承諾的話語,蘇桉楠有些受寵若驚,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只楞楞地點了點頭。

“今日本宮有些累了,不好多留你,下回再喚你過來陪本宮聊天解悶。”

她從安清宮出來時還是懵的,還沒等她想清楚淑貴妃的用意,就被等在安清宮在面的雲蘭拉著快步離開。

蘇桉楠:“你這麽著急忙慌拉著我去何處?”

雲蘭:“皇上這會兒正發火,蘇世子和魏世子皆被叫去問話了,公主還是快些離開此處,莫要被人看見同後妃來往親密,免得遭了禍。”

蘇桉楠拉住雲蘭想問個明白:“發生什麽事了?我哥會不會有事?”

“先回去再說。”

靜安宮。

雲蘭臉色凝重道:“梁昊焱同一位低位份的娘娘在宮中廝混被人撞見,不知從何處走漏了風聲,如今已經鬧得宮中皆知。”

“皇上此刻正在氣頭上,蘇世子只怕也會被連累責問。”

蘇桉楠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這梁昊焱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這回踢到鐵板,怕不是脫層皮這麽簡單了,稍有不慎只怕有性命之虞。

雲蘭:“公主莫要擔心,殿下一定會替你看著蘇世子的安危。”

蘇桉楠聽她提起楚時瑜想的卻是另外一回事,出聲問道:“殿下如今在何處?”

楚時瑜從正門進來,一臉閑適:“找孤做什麽?”

雲蘭彎腰行禮,退了出去。

蘇桉楠朝他走近兩步:“這事兒是不是你做的?”

楚時瑜挑眉:“孤不明白你指的哪件事。”

蘇桉楠壓低聲音問:“梁昊焱,是不是你做的?”

“你為何覺得是孤做的?”他低頭,看著蘇桉楠,眸底帶著清淺的笑意。

蘇桉楠:“你的眼神已經承認了。”

楚時瑜笑出聲來:“孤說過,要教教你什麽才叫做報覆。”

楚時瑜反問她:“你覺得,是梁昊焱和齊明珠被賜婚好,還是梁昊焱得罪了大楚皇帝好?”

“於他這種人,賜婚壓根算不得什麽,根本不會讓他有悔改之意。”

“可是你覺得今天過後,他還剩下什麽?”

“梁國世子?”楚時瑜勾唇,“過了今天他就什麽都不是了,齊明珠也就什麽都不是了。”

蘇桉楠打了個寒噤,問:“那女子又是怎麽回事?”

楚時瑜:“不過是個皇帝被遺忘的女人罷了,觸怒龍顏後得了毒酒一杯,此時應當已經上路了。”

楚時瑜:“又覺得孤牽扯了無辜的人進來?覺得孤可怕?”

蘇桉楠搖了搖頭:“你選中她肯定有你的理由,只是未告知我而已。”

楚時瑜:“孤若是說了理由你信麽?”

蘇桉楠:“我信啊。”

楚時瑜笑了,眼底的愉悅幾乎快要溢出來:“你如今倒是機靈不少,知道該如何討孤歡心。”

蘇桉楠看著他認真道:“我說我信,是因為殿下值得信任,從始至終殿下都未欺騙過我分毫。”

系統:“好感度+10,累計好感度50,解鎖雙倍獎勵模式。”

楚時瑜:“她是齊家人安排在孤身邊的眼線,後又被孤送上了龍床,如今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他這話藏著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緊張:“蘇桉楠,孤十分小心眼,睚眥必報,你覺得孤可怕麽?”

他註視著蘇桉楠的眼睛,不想放過她的一起神情變化。

“不會。”

“我不知道你到底經歷過什麽,所以沒資格對你的事情指手畫腳。”

“更何況今日這事兒,你本就是為了我才做的。”

“我若是覺得你可怕殘忍,”她頓了頓,“那我才是真的可怕又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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