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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病得不輕 真舍不得殺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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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桉楠可能要同楚時瑜定親的消息是個重磅炸/彈, 從前楚時瑜對於定親這回事一直是拒絕的,這回卻點頭同意了,所有人都在揣摩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國子監的同窗, 魏均安和蘇煬已經被迫接受這個消息, 剩下的人都不是特別在意。

有人就顯得突兀起來, 蔣靖柏的反應強烈到令人不解。

這天,他正在打掃庭院。

蘇桉楠剛回來上課, 兩個人視線對上, 無形的尷尬令人頭皮發麻。

她一直在避免和蔣靖柏單獨碰面,自上回之後兩人也的確沒交集了。她原以為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 可當她故作淡定經過時,卻抓住了手腕。

“你要同楚時瑜定親了?”

蘇桉楠敷衍地點頭,想要掙脫他的束縛。

“今天中午, 我在荷花池等你。”

他手勁很大,蘇桉楠的手腕被捏得骨頭發疼。

她看向蔣靖柏, 卻被他陰鷙得眼神嚇住。

那雙時刻裝著膽小怯懦的眼睛,此刻帶著嘲弄, “別再妄想用拙劣的借口躲過去。”

“你們在做什麽?”

許澤耀的出現成功解救了蘇桉楠的狼狽, 蔣靖柏威脅地看了她一眼,松開了她的手。

他回話時表情急轉, 連語氣都端著十二分小心:“方才她差點摔了,我扶了她一把。”

“是嗎?”許澤耀狐疑地看著蔣靖柏, 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話。

蔣靖柏求救地看向蘇桉楠, 眼底帶著滿滿的惡意和威脅。

蘇桉楠冷淡道:“是真的。”

她小心地動了動酸痛不已的手腕, 到底沒有拆穿蔣靖柏。

許澤耀還想開口,巡檢夫子卻早他一步朝這邊來了。

肅著一張臉,責問蘇桉楠和許澤耀:“早課馬上開始, 還在外頭站著作甚?”

還未走遠就聽巡檢夫子對蔣靖柏語氣溫和道:“你的懲罰到此為止,往後莫要再犯這樣的錯誤。”

“別辜負了蔣賢容娘娘一片好心。”

蘇桉楠腳步頓了一下,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皺,心底的怪異程度更盛。

坐下後,她才恍然回神,蔣賢容不就是楚時騫的母親?

那就是蔣靖柏的姑媽,她朝著楚時騫看過去,發現他今日心情似乎不太好,臉色透著疲憊,整個人又頹又喪。

蔣靖柏進來後,楚時騫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就聽他沖著蔣靖柏喊了聲:“蔣靖柏作業抄完了?”

蔣靖柏身體僵硬了一瞬,十分為難地看了眼門口的夫子。沈默片刻後仿佛下定巨大的決心一般,聲音猛然拔高兩分:“我往後都不會再幫你寫作業。”

“這天下還有許多沒有機會讀書的孩子,你應該要更加珍惜這個機會才是。”

楚時騫猛地站起來,椅子後撤發出刺耳的劃拉聲,身前的桌子被撞擊得朝前傾斜,他大踏步上前,一把揪住蔣靖柏的領口,黑著臉道:“我做什麽何時還輪到你來教訓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蔣靖柏眼神閃爍,不敢同他對視。

楚時騫看著他這副怕事的神情,忽然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可笑。

用力將人推開,蔣靖柏撞上桌角,發出痛苦的悶哼聲。

楚時騫冷聲道:“什麽時候阿貓阿狗都敢在我面前叫囂?”

胡夫子:“二皇子當真好大的威風,想必是上回的懲罰不夠,等老夫向皇上言明情況,往後二皇子也不必再來上課了。”

巡檢夫子將胡夫子請了過來,他可不敢得罪二皇子,只好找個不怕的人過來出頭。

這消息不能再傳到蔣賢容耳邊了,楚時騫咬牙瞪了眼蔣靖柏,垂著頭認錯:“請夫子再給我一個補救的機會。”

“既然如此,那蔣靖柏沒做完懲罰,二皇子接著做吧。”

話落,夫子指著其他人,語氣嚴厲:“同窗被欺負了,都站在一邊看熱鬧,君子禮儀,同窗友愛忘記了?”

蘇桉楠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她才不願意做君子,反正看著蔣靖柏被欺負她就挺爽的。

其餘人也是眼觀鼻,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一個個心虛地看向別處,聽了指責也不回應。

***

中午,蘇桉楠吃完午飯,猶豫了很久,還是打算去荷花池看看,她想知道蔣靖柏到底想做什麽。

她遠遠地看見蔣靖柏蹲在池邊,腳下猶豫,沒等她糾結清楚,蔣靖柏若有所感,轉頭看過來。

兩人視線一對上,蘇桉楠渾身緊繃,打起十二分精神朝他走過去。

走近了,才發現他手上似乎拿著什麽東西。

他突然勾起一抹怪異的笑容,手上用力,一根線被拉起,線上的東西砸在岸邊,他收線拖近,上前一步,語氣刻意陰森:“如果你早點來,它可能不會淹死的。”

蘇桉楠往後退了兩步,臉上的血色褪去,那是一只白色的小奶貓,渾身的毛發都濕透了,粘著泥土和枯葉。

此時被蔣靖柏捏著後頸皮拎在手上,已經沒了動靜。

“我聽說,你也落過水,想必你應該很懂那種感覺,無助,恐懼的嚎叫,想要有人救救你,”他再次逼近,“可是這只貓能有誰來救?”

“它被我抓來,由我親手處理,看著它掙紮,聽著它嚎叫的聲音漸漸微弱,最後一動不動。”

“貓啊,還是太脆弱了,你說換成人會不會有什麽不一樣?”

蘇桉楠轉身就跑。

蔣靖柏獰笑一聲,追了上去。他一把扯住她的頭發,迫使她停下來。而後上前捂住她的嘴,換了種古怪腔調,在她耳邊輕聲說:“我原本不想殺你,我不想染上太多罪孽,可是啊……”

“你總讓我不高興。”

“我只好讓你消失,這樣我大概就能高興了。”

蘇桉楠扭動身體,嘴裏“唔唔唔”幾聲,她被蔣靖柏拖著靠近荷花池。

離水越來越近,她心底的恐慌被無限放大。

仿佛夢境重演一般,心底湧上絕望情緒,好似已經感受到了湖水的寒意。

冰冷刺骨的湖水慢慢淹沒身體,掙紮兩下便沒了力氣,沒有人知道她落水了,自然沒人救她,她該是有多絕望。

耳邊蔣靖柏的聲音有些飄忽不定,忽遠忽近:“你死之後,我會給你多燒些紙錢,讓你在底下也過得舒心。”

他腿風一掃,蘇桉楠倒在地上,嘴被白布堵上,雙手被反剪身後綁住,而後他轉移到身前,繩子在她腿上纏繞兩圈,打了死結,他緩緩靠近,伸手碰了碰蘇桉楠的臉,像是不舍:“真舍不得殺了你啊。”

下一秒就將她拉起,準備推進池子裏。

蘇桉楠忽然劇烈掙紮,就聽到他嗤笑一聲,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你是在提醒我應該先將你打暈在扔進去麽?”

蘇桉楠瞪著他,出乎意料地平靜,沒有求饒也沒有痛哭流涕。

突然一塊石子滾落在他腳邊,蔣靖柏警覺轉身,冷喝一聲:“是誰?”

蘇桉楠松了一口氣,還好,他來了。

回應蔣靖柏的又是一塊石子,正好砸在他壓著蘇桉楠肩膀的那只手的手腕處,緊接著,又是一塊石子落在他另一只手的手腕處。

他松開了蘇桉楠,擡頭查看四周,稍不留意,又是一塊石子砸在他的額頭。他沈著臉轉身,看向蘇桉楠的眼神十分不善:“你知道是誰?”

蘇桉楠瞪大眼睛,無辜地看著他。

蔣靖柏眼神陰冷地看著蘇桉楠:“今日算你走運,下回落在我手裏,就不會這麽輕易讓你死了。”

他黑著臉轉身從另一邊離開,腳步不急不緩,仿佛只是在這裏賞了景。

過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楚時瑜才現身。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桉楠,有些生氣,原想著讓她嘗嘗苦頭,卻在她紅著眼眶求饒的眼神中敗下陣來。

蹲下身,黑著臉給她松綁,寒聲道:“知道他有問題還敢過來,嫌自己命長?”

“這回倒是聰明了幾分,知道先和孤通氣。”

蘇桉楠聲音帶著後怕,抓著楚時瑜的手腕道:“他比你還可怕。”

蘇桉楠語速飛快:“我原本是想試探他的底細,沒想到他就是個瘋子。”

“殿下,我總覺得他可能會對你不利。”這才是她今日過來的真實理由。

蔣靖柏出現之前,她每天吃好喝好,他出現之後,她覺得時常不安。

楚時騫沒有同楚時瑜爭奪的想法,但蔣賢容呢?

難道她也不爭不搶麽?皇帝只有兩個兒子,楚時瑜身體還不好,她真的沒有一絲想法麽?

如今蔣家對蔣靖柏百般疼愛,想要補償,蔣賢容如今對待蔣靖柏的態度也是如此,當真不是有了什麽計劃麽?

楚時瑜冷聲打斷她思考:“孤會查清楚他的底細,雲桃傷勢未愈之前,你最好老實點。”

楚時瑜心情不太好,他只要一想到剛才的畫面,自己若是晚來一步,蘇桉楠就已經入水了。

他就壓制不住翻騰的怒火,叫囂著想要殺人。

“我知道的。”她是再也不敢接觸蔣靖柏了。

楚時瑜:“孤會重新給你安排人。”

“這幾日,你先跟著蘇煬。”

他又想起什麽,補了一句:“記住離魏均安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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