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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病得不輕 你可願意同時瑜定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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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桉楠懵了。

楚時瑜聲音虛弱:“還不扶孤起來?”

蘇桉楠將東西收好, 拉著楚時瑜沒受傷的胳膊用力:“你傷的胳膊,又不是腿。”

她還不明白這事兒是楚時瑜自導自演那她就是個傻的,哪有刺客傷人之後不僅給藥, 連逃跑路線都提前給人想好的。

“孤受了內傷, ”楚時瑜身體一歪, 將自己大部分的重量都壓在蘇桉楠的肩膀上,“蘇桉楠, 你若是敢扔下孤自己跑了, 孤就算是變成鬼都不會放過你。”

他本意是威脅,可用著虛弱無比的聲音說出來, 倒像是在示弱求饒。

蘇桉楠:“我們要躲在哪裏?”

“半山腰有個山洞。”

說完這句話楚時瑜就沒再開口了,連呼吸都放輕了,提前保存體力。

蘇桉楠拖著傷患艱難前行,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楚時瑜說的山洞。

這個洞明顯就是人工挖出來的,裏頭還有土腥味。

蘇桉楠看了眼楚時瑜, 發現他左肩處的血跡暈開了很大一塊,這才想起來給他處理傷口, 翻出來金創藥扔給他:“你快上藥吧。”

“孤沒力氣。”他靠在壁上, 等待伺候的態度十分明顯。

蘇桉楠伸手想幫忙,卻又在碰上腰帶時退縮了, 帶著羞惱:“你自己脫衣服總會吧?”

他該是憤怒的,可此刻他只覺得心情愉悅:“自然。”

他手指勾著腰帶一挑, 束好的腰帶就松散開, 單手褪去外袍, 露出中衣。

氣氛本就暧昧,偏生他還故意瞧著蘇桉楠的表情,惡劣無比。

蘇桉楠面紅耳赤, 被他這麽看著,一咬牙,就伸手扯開了他的中衣,目光觸及傷口的一瞬間,原本的一絲害羞全部褪去,她倒吸一口涼氣,語氣幹巴巴:“演戲倒也不用如此逼真吧……”

楚時瑜冷笑一聲:“沒弄清楚的事情不要隨意揣測,否則哪天丟了命都不弄清楚緣由。”

蘇桉楠臉色尷尬,掏出帕子給他擦拭傷口,抖著手給他上藥。

時間過得緩慢,蘇桉楠捂著肚子抱怨:“什麽時候才能走啊?我餓了。”

楚時瑜:“你在這裏找找,應該放了幹糧。”

蘇桉楠瞪了他一眼,在裏面摸索,幸虧山洞不大,很快就找到了東西,她找到一件狐裘,打開,裏面放了兩個水袋還有幾個燒餅。

蘇桉楠隨口一問:“殿下要不要?”

“孤不餓。”楚時瑜閉著眼睛休息。

蘇桉楠把狐裘給他蓋上,就著水吃了半個又冷又硬的燒餅。

太陽已經落山了,還剩些餘輝的光亮,山裏靜悄悄的。

蘇桉楠搖了搖楚時瑜的手臂,發現他沒動靜,湊近一看,他已經是滿頭大汗,面色坨紅。

她的手帕已經臟了,她伸手在楚時瑜的身上摸了摸,掏出了他的手帕,倒了水浸濕,放在他的額頭上,來來回回替他換了好幾次,溫度也不見退下去。

她看了下天色,趁著天還有些亮光,猶豫著離開了山洞。

楚時瑜在她離開後沒多久就強迫自己醒過來了。

他能感受到了蘇桉楠在他身上摸索,卻沒力氣回應她,等他睜眼,蘇桉楠已經不見了。

他頭暈眼花,伸手撐起酥軟的身體,走了兩步就撐不住,倒了下去。

黑眸被戾氣席卷,體內翻湧著一股灼燒感,片刻後,唇邊滲出血跡。

雙手攥成拳,用力砸向山壁,倏爾自嘲一笑。

腦海裏已經在思考出去後該如何教訓蘇桉楠,定要讓她長點記性,以後不敢對他陽奉陰違。

還沒等他想好該如何懲罰,他的意識就越來越模糊,漸漸又昏睡過去。

夜深了。

他被嬤嬤藏在內室的床底下,沒多久就聽到父皇的聲音傳進來,“齊姝彤,你們齊家未免欺人太甚!朕給你們的已經夠多了,你們為何還要害死李嬪和她的孩子?”

他的聲音裏藏著滔天怒火,恨不得將齊家人千刀萬剮!

老嬤嬤:“皇上息怒,娘娘身體才好,禁不得……”

“老東西,給朕滾出去。”

老嬤嬤胸口被踹了一腳,吐了血,就暈死過去了。

皇後往後退了兩步,聲音泛著冷:“皇上不如問問自己的良心,當年是你去齊家求娶我,請求我祖父助你一臂之力。“

“是我們齊家舉家之力將你送上了這個位置,可如今,你已經容不下齊家了。“

“你不僅想要廢了我這個皇後,還要廢了阿時的太子之位,憑什麽?”

皇帝冷笑一聲,房門被他用力關上,他一步步逼近,齊姝彤往後退了兩步,聲音藏著恐懼:“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除了阿時,誰也別想得到儲君的位置!”

“朕要你替李嬪母子償命!”

他袖口裏抽出一條軟鞭,狠狠的抽向齊姝彤,嘴裏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以為朕還是當初那個處處受制於你們齊家的傀儡?”

“朕會看著你們齊家一步一步走到家破人亡,就從你,大楚最尊貴的皇後開始……”

聽著外面的聲音,楚時瑜狠狠咬住自己的手腕。眼淚砸在地上,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裳。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皇帝將齊姝彤扔在床上,掐住她的脖頸:“朕掐死你。”

上面是他母後痛苦的呻/吟聲,他想要爬出去,求父皇別打了,他可以不當太子的。

剛動了動手腕,就看到他母後被扔在了地上,她臉上布滿了水痕,嘴角滲著血,看向他的眼神裏還帶著安撫的笑意,閉了閉眼,示意他不要動。

鞭子落在她身上,痛到面部扭曲,她轉身蜷縮,不願讓楚時瑜看見她猙獰痛苦的樣子。

這場虐待持續了一個時辰之久,直到齊姝彤發不出聲音了,皇帝才離開。

一句話也沒留。

他快速爬出來,頭撞到了床板也顧不上,抱著齊姝彤軟塌的身體哭喊:“母後,母後,你別丟下我……”

屋外突然泛起亮眼的火光,楚時瑜惶恐地拍了拍門,門被落了鎖。

火勢迅猛,眼看著就要蔓延過來,他還不過是一個孩子,什麽也做不了,只能抱著齊姝彤的身體,害怕到發抖,“母後,母後……”

楚時瑜睜開眼睛,眼角還殘留著淚意,山洞裏彌漫著一股嗆人的煙霧,煙氣中的人白凈的臉蛋糊了黑灰,濕發粘在額頭打綹,毫無美感可言,可就是讓他生出一股莫名的情緒,酸脹不已。

十五年前,也有人在煙霧彌漫之中,救了他。

系統:“好感度+2。”

“殿下醒啦?”蘇桉楠轉頭沖他展顏一笑,“我擔心入夜後太冷,你身體受不住,就出去撿了些幹柴生火。”

她本來想自己先下山回宮,通知慶春給他尋個大夫過來。半道上聽到了狼嚎叫的聲音,她被嚇得腿軟。

灰溜溜回來了,順路撿了些木柴生火,好掩蓋自己逃跑的心思。

“要喝水麽?放在火邊上很久了,應該是溫的。”蘇桉楠將水袋遞給楚時瑜,又順手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已經差不多退熱。

楚時瑜難得溫順,接過水袋抿了兩口,蘇桉楠又給他遞了一個溫熱的燒餅,他悶頭吃了下去。

腦海裏不合時宜想著,若是還有下次,該讓人準備精細些,不能委屈了她。

他白日裏睡了很久,這會兒十分精神,手裏捏著一根木棍,無聊的撥弄著快要熄滅的火堆。

頭一回做夢後沒有產生嗜殺的欲望,低頭看向蜷縮在他手邊睡著的蘇桉楠,內心無比平靜。

“好感度+10。”

蘇桉楠被吵到了,眉頭微皺,換了個姿勢,沒醒。

第二日,蘇桉楠一直沒醒,楚時瑜伸手探她的額頭,有些低熱,原本是想等皇帝的人尋過來,這會兒也顧不上露餡不露餡了,將蘇桉楠打橫抱起,離開了山洞。

下山途中碰到了魏均安。

他大概也是在這裏尋了一夜,眼底的青黑十分明顯,發現楚時瑜後第一時間上前,壓著聲音問:“茶茶怎麽了?”

楚時瑜語氣怪異:“茶茶?你們什麽時候這麽熟悉了?”

“太子你受傷了,我來照顧她吧。”魏均安看到楚時瑜肩頭大片血跡,心狠狠一顫,昨日的事情果真與他有關。

“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麽?”楚時瑜十分不悅,繞開魏均安準備下山,“離她遠點,孤不希望再看見你接近她。”

魏均安站在楚時瑜身後,不甘地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往山上走,他必須先將蘇桉楠平安的消息告訴蘇煬。

楚時瑜在山腳下和前來尋人的禁衛軍撞上了,慶春正帶著人候在一旁。

楚時瑜避開了其他人的手,將蘇桉楠放進馬車,又喚了隨行太醫進去,給她診脈。

慶春:“殿下,讓太醫先看看您的傷勢吧。”

“孤沒事。”他守在太醫邊上,眼睛一瞬不眨的看著蘇桉楠,“她怎麽樣了?”

“只是有些發熱,沒什麽大礙,回宮後喝兩副藥就行。”太醫有些無奈,他還以為這位傷得多重,讓太子如此緊張,結果就是一點風寒,說不定出身汗就能痊愈了。

楚時瑜這才松了口氣,讓太醫給他重新處理傷口。

衣裳上原本幹涸的血跡又有了濕潤的傾向,原本已經止血的傷口又崩裂了,往外滲著血。

傷口處理不及時,此時已經有些化膿了,瞧著可怖極了。

一行人回宮時已經過了午膳時間了。

蘇桉楠出了一身汗,已經沒什麽大礙了。剛泡了個澡準備用膳,就收到皇帝召見她的口諭。

她只能餓著肚子去了。

小心翼翼踏入禦書房,楚時瑜也在,先是松了一口氣,卻發現他的臉色比先前還要白上幾分,又擔心起來。

她不動聲色地開口行禮:“桉楠見過皇上,太子殿下。”

皇帝眉目慈善地看向蘇桉楠,溫和開口:“起來罷。”

“你身體應當沒什麽大礙吧?聽時瑜說,若不是有你在,他可能會有生命危險,”皇帝眉慈目善,臉上也帶著笑意,可蘇桉楠卻有些不祥的預感。

果然皇帝又開口了:“如今你二人失蹤一夜的消息已經傳開,於你的名聲有礙,朕以為你同時瑜定親才是最好的,你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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