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他有病病【已修】 得寸進尺

關燈
蘇桉楠握緊了匕首,悄悄靠近。

門突然被推開,蘇桉楠閉著眼睛往前刺,下一秒卻被人擒住了手腕,匕首被奪了去,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怎麽,拿著孤的匕首殺孤?”

蘇桉楠被楚時瑜禁錮在懷裏,大氣不敢出。

“怎麽不說話?”他松開了蘇桉楠,面對面站著,俯身靠近,“將孤的話當作耳旁風麽?”

察覺到他語氣中的不悅,蘇桉楠瞬間清醒,頭搖晃的同小兒玩撥浪鼓一般,生怕慢了,“太子殿下怎麽現在外頭不進來?”

“太晚了,孤擔心損了你的名聲。”

蘇桉楠心裏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神他媽擔心損了她的名聲,他要是有這種心思,三更天立馬變成五更天。

楚時瑜:“誰準許你將孤的鬥篷送出去?”

他似乎壓根沒有避嫌的想法,直接在蘇桉楠的床上坐下了,漫不經心的撥弄紗幔。

蘇桉楠不知該如何給自己開脫,結結巴巴道:“這個,這個,就是齊明…我見齊姑娘有些冷,所以就給她了。”

“對,就是這樣。”

“嗤。”

楚時瑜壓根沒信,匕首在他手上轉了兩圈,刀柄挑起了蘇桉楠的臉,聲音平淡,沒有情緒:“明天去要回來。”

蘇桉楠心虛得很:“送出去的東西,怎麽好再要回來?”

“孤不管你用什麽辦法,拿不回來,那你的腦袋也不用留著了。”

說完這句話,就將匕首扔在一邊,閑適淡然地離開,來去自如,仿佛這裏是他家一樣。

蘇桉楠無法理解他的所作所為,大晚上過來將她嚇個半死,就為了拿回鬥篷?

這什麽毛病啊?

隔日,陰沈了許多天的天氣終於放晴了。

下午有半日假期,楚時熙約蘇桉楠去天暢宮喝茶學習,扭頭見站在邊上滿臉不開心的齊明珠,開口問了一句:“你也一起?”

三個人待在一塊兒總有些尷尬,更別提齊明珠面對這兩個學渣,總有些莫名的優越感。

溫書堅持了不到一個時辰,楚時熙就扔開書不幹了,“算了,不想學了。”

齊明珠還在指三點四的手指有些尷尬的縮了回去,幹笑道:“怎麽突然不學了啊?”

楚時熙看了她一眼,懟了句:“不想學了唄,本公主學這東西也沒什麽用。”

她又看向蘇桉楠,十分熱情:“下回本公主想去看看你的制作過程,行不行?”

蘇桉楠:“可以啊,正好給我搭把手啊,我還指望你多介紹朋友過來啊。”

“這還不簡單,包在本公主身上了。”

她們兩人聊得開心,齊明珠冷坐了小一會兒,就起身:“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免得母親擔心。”

蘇桉楠看她一眼,也順勢告退。

出了天暢宮,她出聲叫住了齊明珠:“齊姑娘,我們聊一聊?”

齊明珠猶豫一會兒,還是停了下來,只是語氣不善:“你要說什麽?”

蘇桉楠抓了抓頭發,索性破罐子破摔了:“昨日我借給你的太子殿下的鬥篷,你今日怎麽不還我?”

齊明珠雙眼睜大,帶著不可置信:“你給我了,怎麽還要回去?”

蘇桉楠硬著頭皮開口:“不是,我就借給你用用而已,你明日帶過來還我。”

“不可能。”齊明珠冷了臉,心裏窩火,又想起昨日他們抱在一起的那幕,恨不得抓花了蘇桉楠這張臉。

這仔細一看,卻讓她有些心驚。

現在的蘇桉楠漂亮大方,笑容明媚,仿佛以前那個畏縮自卑的人是她的錯覺。她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變化?難道是因為太子表哥麽?

越是深入想著,她便越發嫉恨了。

蘇桉楠:“你必須還給我,這是太子殿下給我的,我好心給你借用而已?”

“這是表哥的鬥篷,你算個什麽東西?”她情緒有些失控了,“你還妄想勾引表哥,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

“我什麽身份用不著你來告訴我,明日不還回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齊家大小姐私藏外男的鬥篷,想必大家十分願意聽聽吧?”她壓低聲音,臉上帶著笑,瞧著竟有些楚時瑜的影子了。

齊明珠壓不住心底的惡念,伸手薅上蘇桉楠的頭,兩人扭打在一塊了。

還沒出天暢宮的範圍,楚時熙聽到宮人報告,著急忙慌出來勸架。

蘇桉楠被扶進天暢宮處理傷口,齊明珠則被送回了齊家。

楚時熙:“你怎麽同她打起來了?”

“她將太子殿下借我禦寒的鬥篷帶出宮了,今日我向她討要,她就瘋了,亂咬一通。”蘇桉楠的發髻亂了,脖頸處還有好幾條劃痕,眼角也被抓破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知道哪點戳中了楚時熙的笑點,她笑得花枝亂顫,倒在桌面上,肩膀一聳一聳的。

“你竟是看不出來麽?她覬覦我皇兄已久,遲遲得不到回應,突然拿了這麽個好東西,可不得當成定情信物好好保存起來。”

“話說,你是又怎麽同皇兄有交集的?”

“皇兄瞧著待誰都溫和有禮,其實最難接近了,我這個妹妹都不能同他親近幾分,他會關心你冷不冷?”

蘇桉楠打哈哈:“就偶然遇到的,可能見我可憐吧。”

“誒,你要是缺手爐,本公主送你兩個吧,前兩日母妃才送了幾個新的過來。”她轉頭吩咐秋菊,不一會兒就將手爐都取過來了,讓蘇桉楠挑。

“這不太好吧?”蘇桉楠不是很願意欠楚時熙人情,在她看來,兩人就是塑料姐妹,突然欠個人情,她挺不適應。

楚時熙不甚在意:“這有什麽,你要是過意不去,你不是要做新膏子,給本公主便宜點兒就成了。”

最後,蘇桉楠抱著兩個手爐,帶著一身傷回了靜安宮。

想了想,趁著蘇煬還沒回來,她又轉道去了紫宸宮。這回沒爬墻了,在離宮門還有些距離的時候卻停住了,原地來回踱步,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走上前。

等宮人去稟報的時間,她不止一次產生了遁逃的想法,只不過還沒來得及實施,就被請進去了。

楚時瑜見到她狼狽的樣子,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淡淡問了句:“做什麽弄的?”

蘇桉楠:“給殿下討要衣裳的時候打架了,東西可能要不回來了。”

楚時瑜嘴角往下壓了壓,眉目間湧動著不悅,冷聲道:“廢物。”

蘇桉楠窩火得很,幾次想要回嘴,拳頭握了又松,最後還是揚起了笑容,好脾氣道:“她不願意給我,我也沒辦法啊。”

楚時瑜:“出去。”

蘇桉楠猛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沖動不要沖動,咬緊牙關將臟話吞回去,憋著一口氣離開了紫宸宮。

雖然來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甚至這還算是好的結果了,沒上刀也沒動手,生命也沒受到威脅,甚至這件事就這麽過了。

但,傷害不大侮辱性卻極強。

她事業起來之後,已經很少受氣了,如今來了這麽個地方,卻處處受氣,頭一回萌生了想要快速逃離的想法。

她壓抑的回到了靜安宮,將自己關在屋裏,頭蒙在被子裏不想動彈。

天漸漸黑了下來,蘇桉楠已經昏昏欲睡了。

“叩叩”,門外傳來蘇煬的聲音:“茶茶,吃飯了。”

“我沒胃口,不吃了。”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去。

“茶茶,這門外是什麽東西?”

蘇桉楠不得不從床上爬了起來,整個人蔫蔫的,沒什麽氣力。開門後一張狼狽不堪的臉就這麽闖入了蘇煬的眼睛,他瞳孔往裏縮了縮,拿著瓷瓶的手收緊,聲音心疼又著急:“這是怎麽弄的?”

“沒什麽,和齊明珠打了一架,”聲音十分疲憊,“什麽東西,讓我看看。”

蘇煬手上的瓷瓶蘇桉楠還挺熟悉,回屋取出來另外一個一模一樣的瓶子,只不過屋裏那個上頭貼了字,祛疤消痕的,是楚時熙給她的。揭開蓋子,仔細對比一番,這兩瓶是同一藥。

兄妹倆對視一眼,俱是一臉懵。

蘇煬比較謹慎:“還是扔了吧。”

蘇桉楠沒有異議,遞給了蘇煬,讓他處理了。

第二日醒來,出門的時候,同樣的瓶子又出現,蘇桉楠冷笑一聲,心裏模糊有個猜想了,這回沒讓蘇煬知道直接扔掉了。

她才不需要他的同情,虛偽!

齊明珠今日沒來上學,蘇桉楠臉上的傷得到了所有人的註目。特別是齊明珠的大哥,齊明遠。

只不過他那是尷尬,夾帶著心虛,頗為不自然的對著蘇桉楠笑了笑。

魏均安的反應同蘇煬差不多,關懷的問了句:“我這裏有傷藥,待會給你送過去?”

魏均安和蘇煬關系還不錯,蘇桉楠對他也就比旁的人要溫和許多,同他笑了笑,微微搖頭:“不用了,謝謝魏世子的好意。”

卻沒想到,魏均安還是給她了送傷藥過來。

蘇桉楠有些不自在,人都主動送到靜安宮來了,她拒絕的話就不好再說了,只道:“太麻煩你了,只是一點小傷而已。”

魏均安笑了笑:“女孩子的皮膚嬌貴,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收下後,兩人就沒什麽可以交談的,特別是蘇煬此時並不在靜安宮,也不好請他進去。

魏均安顯然十分會照顧其他人的情緒,見蘇桉楠不自在,便主動開口告辭。卻不小心瞧見蘇桉楠那松了一口氣的小表情,頗為無奈一笑,掩住情緒轉身離開。

房門口又出現了一個瓷瓶。

蘇桉楠忍不住低聲爆了粗口,撿起瓶子直接砸在院子裏,將門重重關上。

屋頂上某人冷笑一聲,直接進了屋,眼神望四周一掃,擡步走向梳妝臺,伸手將上面的兩個瓷瓶握在手中,一瞬間就碎成了粉末。也不管蘇桉楠臉色有多難看,淡然地從袖子裏拿出來另外一瓶,放在桌面上。

離開前警告地看了眼蘇桉楠。

蘇桉楠瞬間就炸了,心裏對楚時瑜的那些忌憚全部被憤怒吞噬了,她拿起瓷瓶開門,準備往外扔的手卻被扣住了。

“不要挑戰孤的底線。”

“你生氣了啊,想殺了我啊,你動手啊!”

“蘇—桉—楠—”

他的手伸了出來,蘇桉楠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子,明白自己做了什麽之後,臉一紅,梗著脖子不願開口說話。

“呵,”楚時瑜冷笑,“得寸進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