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關燈
“餵,老豐,抱錯了,這位才是你的月安公主。”金澤道。

豐盛年並不理他,抱起懷裏的慕曉曉直接下了樓。

無法,身後的金澤只能來到還在一旁跳舞的月安公主身旁,“對不住了公主。”

後摟住公主的雙腿,把人扛上肩膀上,跟上了前面的豐盛年。

月安公主還醒著,被金澤扛在身上的她,不停地敲打金澤的肩膀,“混蛋,你放我下來,小爺是誰你不知道嗎?你去宮裏打聽打聽,誰見了小爺不是繞道走的。”

月安公主的話不禁逗笑了金澤,“好,好公主,你厲害屬你最厲害,在下怕你了還不成。”

金澤把樂安公主小心翼翼放到了馬車上。

金澤還沒來得及坐下,就被月安公主使勁拽在了身邊,“小爺我累了,你快過來給小爺當個人肉坐墊。”

說著,月安公主將兩條腿翹到了金澤的腿上,還不忘捏了一把金澤的腰,“你這小娘子瞧著精瘦,沒想到這腰上的肉還不少,方才跳舞的時候竟沒發現。”

見月安公主這般模樣,金澤忍不住笑出了聲,和其玩笑道:“小爺你莫不要亂摸,人家還是個姑娘呢。”

“喲,姑娘好呀,今晚你若是讓小爺高興了,往後呀,小爺就把你娶進門兒。”公主看起來已經醉的不行了,可是這話仍是不見少。

金澤笑到肚子疼,還想繼續調侃,卻被豐盛年打斷了。

“阿澤莫要胡鬧,註意身份。”豐盛年蹙眉瞧著身旁的二人。

金澤說:“行,我不鬧了,但你要答應我,明日莫不要跟公主說我取笑她之事。”

隨後金澤捂住公主的嘴,“噓,小爺不要再多說了,太晚了,早些休息吧。否則會吵到旁人。”

只見月安公主撩起馬車的門簾向外瞧去,隨後轉身捏起金澤的耳朵,“你騙人,外面哪有鄰居,他們早早就睡下了,根本都聽不到我們的講話。你如此不乖,還讓不讓爺娶你過門兒了?”

金澤摸著自己的耳朵求饒,“大爺你快饒命呀,小女知錯了。”

隨後,金澤又瞟了眼身旁的豐盛年,“這可不是我與公主胡鬧,而是公主不放過我呀。”

豐盛年嘆了口氣,便也不再繼續糾結於此。

他轉過頭瞧了瞧,身旁的慕曉曉睡得很熟,絲毫不受身旁兩人的嬉鬧聲影響。

只是這馬車路途顛簸,她著身子也難免左搖右晃。不經意間,豐盛年將身子往慕曉曉旁邊挪了挪,對方的頭無意間碰到了他的肩膀,在後續的路途中,便這麽一直輕輕靠了上去。

月安公主晚上喬裝打扮去青樓之事,若是傳了出去,皇上難免會歸責下來。豐盛年擔心若是直接將二人送回府,怕下人會傳到皇上耳邊,便把二人一同帶回了豐府。

豐盛年吩咐呂榮把車停在了後門,擔心人多嘴雜,豐盛年便安排金澤將公主扶回廂房睡下。

至於慕曉曉,此時的她早已不省人事。豐盛年喚了她兩聲,卻未得到任何回應,便將其攔腰抱上,帶回了自己的臥房。

豐盛年把慕曉曉輕輕放在榻上,正準備離開,卻被慕曉曉抓住了手腕,緊緊摟在胸前。

慕曉曉似是在做夢,嘴上還不停叨念著,“小藍姑娘,我知道你有苦衷,等我有了錢財就將你贖回。若是你願意,就來我的書院讀書。”

慕曉曉的手心微涼,可拉著豐盛年的手,卻令他熱火朝天。豐盛年喉結微微滾動,輕聲道:“慕姑娘,莫要拉這麽緊。”

不料卻被慕曉曉拉得更緊了,“小藍,你聽我說。你不要自暴自棄,不要跟那個老頭走行不行?我一定會努力把你贖回,讓你做個正常姑娘的,你不要走。”

見其拉的這麽緊,豐盛年暫且放棄掙紮,坐在床邊,瞧著慕曉曉輕聲道,“好,我不走。”

聽到他的回答,慕曉曉似是放心了下來,眉頭也逐漸舒展,可扔沒有放開他手的意思,翻了個身將他的手心貼在胸前,逐漸睡了過去。

慕曉曉醒來時,首先聞到的是床邊好聞又熟悉的木質檀香氣。睜眼後竟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床榻上,她頭痛無比,支著手臂坐起身環顧四周,視線在某處定住了。

慕曉曉的眼神中盡是驚慌之色,她瞧著不遠處,坐在桌前看書的豐盛年,大腦高速運轉,回憶著昨晚發生的一切。

她記得昨晚她和月安公主偷偷去了醉夢樓,醉夢樓裏的姐姐妹妹們甚是熱情,不停為她斟酒。

本就不勝酒力的她,幾杯後便失去了意識,再次醒來時便是現在了。

可慕曉曉怎麽都記不起,她為何會躺在豐盛年的床上,可此時的她已經顧不得去思考那些,只想找個地方鉆進去,祈求豐盛年永遠不要發現她。

可是事與願違,豐盛年擡起眼皮與她對視,合上書起身,來到她身旁,口氣還是如往日那般冷漠,“終於醒了?”

慕曉曉雙手緊緊攥著被角,抿了抿嘴唇,不敢瞧豐盛年的眼睛,“嗯。”

“你可知錯?”豐盛年還是這般直白,不肯給人留一絲情面。

錯?慕曉曉知曉自己犯了大錯,可這錯太多,她也不知豐盛年指的是哪件。現今更不敢貿然去問,只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曉曉知錯,往後再也不敢了,請豐公子責罰。”

“罷了。”豐盛年冷冷道:“我叫人給你安排飯食。”

“不必不必,就不勞煩公子,我便先行回去了。”慕曉曉頓了頓,又想到了什麽,“豐公子,敢問公主是否也在豐府。”

“公主她早你兩個時辰起來,已經自行回去了。”

可當她回到公主府邸時,卻被告知公主有急事,已經回了京城,但給她留下了一封書信。

慕曉曉心中滿是疑慮,將信打開。

信中大抵是在抱歉她的不辭而別,信中表達了對她的千般萬般不舍,月安公主甚至把現在的府邸留給她常住。

可慕曉曉心中的疑慮卻更多了,若是公主當真舍不得她,為何連兩個時辰都不願等,偏要急急忙忙趕回京。

難不成是昨晚發生了什麽變故?

可現在她也不敢貿然去問豐盛年,不清楚豐盛年是否知道她們昨晚去醉夢樓之事,慕曉曉心中五味雜陳。

公主當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年關將至,晉城的大街小巷都是新年的熱鬧氛圍。

月安公主的府邸很大,離開之時也只帶走了幾個貼身的丫鬟,剩下的家仆和管家仍留在府上。

年三十當天,家仆們仍在宅子裏忙的不亦樂乎,可慕水書院和慕饃坊都歇了業。

吃完年夜飯後,府中的丫鬟帶著兩個孩子拼牌玩游戲。慕曉曉閑來無事,走出府邸的大門,獨自坐在門前的石階上。

公主的府邸健在較為僻靜的地方,周圍沒什麽熱鬧人群,但不遠處還是能看到五彩斑斕的煙花。

慕曉曉支著下巴眺望遠處,這是她穿越到這裏過的第一個春節。想想當初剛來時的落魄模樣,甚至連一個饅頭都沒得吃,到現在竟然有了自己的學堂和鋪子,住著偌大的房子,有個慈愛的父親,身邊還有幾個可愛的孩子常伴。

人生能活成這般,已然知足。

坐了一會兒,覺得腿有些麻,慕曉曉正準備起身。

“慕姐姐!”

一聲清脆的孩童的呼喚聲打斷了她,慕曉曉回身,豐永佩穿著新衣裳,拉著一身紅裙的豐永詩對她招手,“慕姐姐新年快樂!”

“你們也快樂呀!”瞧見兩個孩子,慕曉曉心裏甚至歡喜,走過去將他們抱在懷裏,“你們今天好生漂亮啊!”

豐永詩雖不說話,卻笑得燦爛。

“大過年的,你們不在家裏守歲,為何跑出來了?經過家中長輩準許了沒?”慕曉曉雖帶著埋怨的口氣,可心裏仍是開心。

“永佩叨念了一天想見你,我便帶他們過來了。”豐盛年從馬車上下來,仍舊是那副帶著清冷氣息的英俊模樣,“不知是否打擾慕姑娘。”

慕曉曉忙起身,福了福身道:“沒有,他們能來,我甚至歡喜。”

說著,慕曉曉從懷間掏出兩個紅包塞進孩子手中,“來,壓歲錢。”

“謝謝慕姐姐。”豐永佩笑得燦爛。

“不客氣。”慕曉曉摸了摸豐永佩的頭,“走,咱們快回屋,外面冷。”

說著慕曉曉拉起兩個孩子就要往屋裏走,豐永佩卻拽著她的手頓住了,“慕姐姐,我們要放煙花,還不想回去。”

“煙花?”

話語間,慕曉曉就瞧見豐家家仆從另一量馬上搬下了不少成捆的煙花。

豐盛年道:“這是今年京城進貢的煙花,皇上賞了些給豐府。”

“姐姐,我們坐下瞧。”豐永佩拉著她又坐回了她方才坐的石階上。

家仆將煙花擺在離他們有一定距離的安全地帶,色彩斑斕的煙花劃破天空,照亮了夜色中的晉城。

兩個孩子坐在她左側的位置,睜著大眼舍不得眨,生怕錯過了這份短暫的絢麗。

“哇!好漂亮啊!”

慕曉曉支著下巴,同他們一樣欣賞這份美麗。

穿越前,慕曉曉所在的城市已經多年禁止燃放煙花爆竹了。隨著社會的發展和對環境的保護,煙花不讓放了,鄰裏間也不再串門了。平日裏吃穿不愁了,也不再期待那份好吃的餃子了,這年味似乎就這麽淡了下去。

特別對於前世沒有親人的慕曉曉來說,年齡越大她便不再期待過年。畢竟,過年沒了煙花看不說,她連親人的團聚都奢求不來。

可這裏,似乎都有了。

豐盛年走了過來,坐在了她右側的位置。

豐盛年坐下的一瞬間,慕曉曉竟覺得頗為緊張,暫不說豐盛年這等身份,怎能就如他們一般席地而坐。況且,豐盛年坐得很近,近到與她只有小半個身位,慕曉曉甚至能感受到豐盛年衣服上的布料貼在她垂落在一旁的手上。

慕曉曉不敢講話,更不敢錯開離豐盛年遠一些的位子。何況,此時的她怕是想錯也錯不開的,左側的豐永詩緊緊貼在她的懷裏,嚴絲合縫的。

慕曉曉心中的緊張感越來越強烈,還好煙花絢麗的顏色能替她遮擋臉上的紅潤感,否則,就自己這般灼熱的感覺,這臉色一定羞紅透了。

可這般持續緊張下去也不是辦法,慕曉曉小拇指蹭了蹭豐盛年材質優良的鬥篷,正要將手移開,卻被豐盛年一把握住了手腕。

對方的動作迅速,可並不粗魯。

只有那麽一瞬間,慕曉曉只覺得自己頭暈目眩,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麽。

“新年快樂,慕姑娘。”豐盛年的聲音從耳畔傳來,那只被豐盛年握住的手腕上,出現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紅包。

豐盛年握著她的手也早已經松開,但手腕處還是有著明顯的束縛感。

慕曉曉瞧著紅包,“豐公子,這是……”

“新年,討個彩頭。”

慕曉曉下意識摸了一下厚度,這定是不小的數目,比她方才給豐永詩和豐永佩的大得多,“這……豐公子,這太多了,我不能要。”

“你還沒瞧,怎就知道多。”

“這麽厚,摸就摸出來了。”

“你倒是聰明。”豐盛年笑道:“收下吧,就當是一份心意,感謝你此前對兩個孩子的照顧。”

慕曉曉不再推脫,便收下了紅包。

氣氛又變得尷尬了起來,慕曉曉下意識低頭瞧了瞧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心臟竟然再次加速跳動了起來。

可她卻不知怎麽了,竟然會變成這般模樣。

此時,一輪煙花剛好放完,下一輪還未放出,周圍變得安靜下來。慕曉曉甚至可以感受到自己不肯停歇的心跳聲。可這聲音太大了,再這麽安靜下去,豐盛年怕不是也能聽得到吧。

“豐公子。”慕曉曉終於不忍難堪,打破了沈默,“那晚,我多飲了一些酒,確實迷了心智,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吧?”

“你指的出格是什麽?”豐盛年轉過頭,“還是……你想做什麽出格之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