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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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曉曉的眼睛寸步不離地瞅著男子手上的石子,周邊湊熱鬧的人群也紛紛湊了上去,巴望著石子上面的數字。

慕曉曉越發緊張,根本不敢上前。她在心裏安慰道,五文錢而已,就當是消遣了。沒關系,放平心態,手氣都臭了這麽多年了,也不差這一時。

“哎,中了中了!”

“上面寫的幾?”

“一,是一!上面寫的一,姑娘,你中大獎了啊!十五兩銀子啊!”

“恭喜姑娘,中了今日最大的獎,十五兩銀子到手!”

直到男子真的將十五兩銀子交於她手時,慕曉曉仍是覺得自己在做夢。運氣來的太突然,竟讓她有了些恐懼的錯覺,甚至比她剛穿越到古代時的感受還要嚇人。

“姑娘真是好福氣啊,我每日都來此,一年了,能中大獎的姑娘可是頭一個。這銀子收好了,可別被人惦記上。”

身邊的好心人提醒,慕曉曉這才反應過來。她也顧不得與旁人交流什麽,帶著這十五兩銀子忙趕去了湯婆的鋪子。

當她到時,湯婆已經等候多時。

見她到來,湯婆起身迎了上去,“曉曉啊,這滿頭大汗的,可是出了什麽事?”

“無事無事。”慕曉曉將銀子交於湯婆手中,“婆婆,這是十五兩您收好。”

當這錢敗徹底從她手中出去的時候,慕曉曉才深感輕松暢快。

湯婆收下錢,將房契和一張寫滿字的紙交於她手:“曉曉啊,上次我瞅著你識一些字,便托人將制作酥糕的配方寫給了你。此前你雖說不願學我這手藝,是怕糟踐了我老婆子這幾十年的招牌,但你日後你若是用得上,就照著學一學,好讓我這手藝也能後繼有人。”

慕曉曉將其收下,“謝謝湯婆,您和湯伯伯一路順風,往後若時有機會,我回鄉下看你們去。”

湯婆一時啞然,眼中凝出了少許淚花,哽咽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說:“好,婆婆啊,等著你。”

送走了湯婆,慕曉曉獨自一人留在這鋪子裏,竟覺得有些淒涼。看著手中的地契,心中滿是說不出的感受。

“老板在嗎?今兒個不營業嗎?”門外傳來男子的叫喊聲。

慕曉曉循聲看去,外面一名男子鼻尖捂著帕子對她說:“哎?這間鋪子的婆婆呢?我們家少爺今日從此路過,特意來買些酥糕。”

“不好意思,這間鋪子已經轉讓出去,日後都不賣酥糕了。”慕曉曉禮貌地傾身。

“哎,這賣了這麽些年,怎麽說不幹就不幹了呢!你瞧瞧我們家少爺辛辛苦苦大老遠跑來一趟,這還能讓我們少爺白走一程?”

慕曉曉看了一眼四個仆人架著的轎子,沒好氣。被人擡著還嫌累?這有錢人可真是嬌貴。

“呂榮,何事?”轎中的男子撩開簾子。

“少爺。”呂榮頷首道:“這不是剛知道,鋪子盤出去了,酥糕怕是往後都吃不成了喲!”

轎內的男子擡頭對上了慕曉曉的目光,停了片刻,轉而對呂榮說:“嗯,啟程去香滿樓。”

“誒,好嘞!”

慕曉曉看著漸行漸遠的轎子,這有閑錢吃香滿樓的大少爺,還吃什麽一文錢兩個的酥糕,這有錢人的口味還挺多元化的。

轎子往香滿樓走的路上,呂榮這嘴又開始沒完沒了的絮叨:“哎,少爺您瞅瞅,我就說讓您花些錢,把湯家的配方買下便可,有了這配方,您若是想吃,這家裏的廚子隨時都可以給您做。您看這下可好了吧,人走茶涼,再也吃不上了。”

“不過……要我說呀,這酥糕也不是什麽稀罕玩意。少爺您就是打小愛吃,所以才覺得好吃。要不就是山珍海味吃太多了,您……”

“呂榮。”豐盛年說。

“誒,小的在呢,少爺有何吩咐?這香滿樓就在前面,少爺莫急……”

“方才在湯家鋪子那少女,你可曾看到?”

“看到了啊,怎麽能沒看到,那小丫頭看起來瘦巴巴跟沒吃過飯似的,不過長得倒是挺機靈,好像是……”

“哎!對了,我說咋看著那麽面熟呢,那丫頭不就是前些日子喊抓賊那姑娘嗎?那功夫可真是了得啊!你瞧這也是緣分吶。不過她一個姑娘,盤下這店是做甚?”

呂榮仍在轎外說個沒完,豐盛年早已習慣自家隨從話多的毛病,沒覺得煩,但也沒再回覆。

豐盛年是香滿樓的常客,到了酒樓,直接被小二請到了南湘閣的雅間。

推開門,金家二少爺金澤端著酒杯,早已等候多時。

金家與豐家是世交,都是晉城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二人自小一起長大,金軒與豐盛年一樣,都是學富五車的富家公子,只是近些年來,因家中的瑣碎雜事,金澤如同變了個人。

豐盛年坐上雅座,金澤便熟絡地搭上他的肩,“老豐啊,你這一走就是大半年,想見你一面可太難了!”

金澤將酒遞給他,“來,你先自罰三杯!”

接過酒杯的豐盛年並未猶豫,爽快一飲而盡。

“你現在可是護國大英雄,我可聽說了,你這次上戰殺敵又立了大功,皇上龍顏大悅!”金澤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民間還有一句寫給你的歌謠,怎麽說的來著,豐少絕,豐少妙,謙謙君子,英雄年少!”

這樣的奉承,豐盛年聽得多了也就覺得膩了,何況他也並不在意那些。

金澤續道:“我可還聽說了,皇上近日有意將他最疼愛的女兒,常悅公主許配給你呢,這門婚事一旦成了,你可就是當今駙馬爺了,日後莫不要忘了兄弟我啊!”

“我聽說這常悅公主可是一位絕色美人,你小子命真不賴!”金澤舉杯慶祝。

金澤不提這事還好,一旦提便讓豐盛年略感心煩。他心思並不在此,哪怕這為公主真如人所言那般美貌,也並非是他的良人。

豐盛年捏了捏眉心,“好了,不聊我了,說說你。”

聞言,金澤喝了口酒,收斂起笑容,“說我什麽。”

“你這半年來,過得如何?”

“我?”金澤端起酒杯,嗤笑一聲,“如你所見,我這不是挺好,有吃有喝,活得逍遙自在。”

“啊澤,你知道我並非此意,你……”

“好了別說了,就我家那些破事,說出來影響爺的心情。”金澤從懷間掏出一樣東西,“來,給你瞅瞅我近日淘來的新奇玩意兒。”

金澤家中是做古玩生意的,金澤平日也喜歡淘一些寶貝來玩。但豐盛年對於這些寶物並無興趣,此次也只是擡起眼皮,象征性的看了一眼。

可眼神卻定在了那物件上,動彈不得。

豐盛年自詡記性很好,金澤手中拿著的,正是前些日子他出手相救時,那姑娘丟失的物件,“你這寶物,從何而來?”

“哦,前幾日從德恒當那買來的。”金澤將物件拿在手中把玩,“當初老板跟我說有新奇玩意兒我還沒當回事兒。不過你別說,這玩意看著確實稀罕,特別是這做工,精細的了得,別看這寶石小,但在光下還能映出不同的顏色。”

“你確定這寶貝是從正規途徑得來的?”豐盛年蹙眉看著金澤手中的物件。

“他們如何來的我就不清楚了,但我可是正正經經花了二百兩銀子買來的。”金澤嘆了口氣,“不過,這德恒當的老板可真敢要價,若不是看這寶貝絕無僅有,我可不花這冤枉錢。”

“我再多出一倍,你賣我可好?”豐盛年突然道。

金澤夾著菜的筷子一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禁調侃道:“喲 ,我們豐大少爺何時也對這小物件感興趣了?往日你可是睜眼都不願意看的。”

豐盛年不願與其調侃,言歸正傳道:“我就問你,到底賣還是不賣!”

“不賣!”金澤吊兒郎當,“寶貝難得,老子最不缺的就是錢,區區四百兩就想買爺的開心?沒門!”

“那十倍呢!”豐盛年又將腰間的玉佩摘下,放置桌前,“還有這玉佩,你不是一直覬覦它?現今也一並給你,換你手中這物件可否?”

“噗——”金澤正喝酒,聽到對方的話,不禁噴了出來,“我的豐大少爺,你到底是著了什麽魔,竟舍得出兩千兩,還忍痛割愛把你這玉佩也賠給我?”

金澤胳膊肘頂了頂他,調侃道:“莫不是哪個姑娘留給你的定情信物?還是你要送給哪個姑娘的?”

“休要胡說,我再問最後一次,到底是賣還是不賣!”

“既然兄弟今日這麽大的手筆,我怎能不給你這面子呢。賣是當然賣,但是……我有個條件。”

“什麽?”豐盛年看著他。

“今晚,您得陪我去醉夢樓!”

醉夢樓是晉城最出名的風月場所,可豐盛年從不造訪那些地方。

豐盛年捏了捏鼻梁,“啊澤,你能不能正經點。”

“豐大少爺,我可是很有原則的,你今日若是不去,咱這交易就沒得做。”金澤挑眉道:“所以,你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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