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迷霧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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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城市總有那麽一兩處,讓人覺得夜晚原來可以這樣的靡麗多情,美妙得讓人欲罷不能。

很顯然雖然邵大少把見面的地點定在這樣的地方,但是事實上他現在根本沒有心情欣賞這裏的萬種風情。

顧澤來的時侯,就看到已經半醉的邵衛榮趴在吧臺上,身邊數個穿著十分暴露的年輕女子挨著他嬉笑成一團,調笑似的圍在他身邊,一副熟稔的模樣。

顧澤走到邵衛榮的旁邊,禮貌的對那幾個女子笑了笑,溫和道:“不好意思,我的朋友醉了,我帶他回去。”

那幾個女孩子看到來人,眼裏的光芒更甚,明明這個男人言語溫和有禮,卻在看到他清清冷冷的眸光的時侯,不知道為什麽身上一寒,終是有些不甘的離開。

“阿澤你來了啊,來陪我喝再喝一杯。”邵衛榮醉眼朦朧的看向顧澤,拿起空了的酒杯就往喝裏灌。

看著已經神智不清的邵衛榮 ,顧澤無奈的揉了揉額角,招來服務生要了點溫開水,倒進空著的酒杯塞到邵衛榮的手裏,淡淡應道:“恩,繼續喝。”

邵衛榮把溫開水倒進嘴裏一飲而盡,喝完還豪邁的用手背拭了拭嘴旁的水澤,一臉哀愁的道:“人都說酒是好東西,可以讓你忘記很多你不想記得的事情,可實際上那都是騙人的,阿澤,他們在通通都是騙子。”

顧澤看著醉得連酒和水都分不清的好友,把架在鼻梁上的眼鏡拿了下來隨意的放到一邊,拿起茶盞又幫邵衛榮倒了一杯溫水:“說吧,怎麽了。”

“阿澤,她不喜歡我。”邵衛榮抓著酒杯喝了一口,兩只爪子都趴在桌子上,頭隔在胳膊上,轉頭看向顧澤,扁了扁嘴委屈的說道:“你說我都能喜歡她了,她憑什麽就不喜歡我啊。”

顧澤嘴角抽了抽,只覺得和這個醉鬼根本沒辦法溝通。

“可能她覺得配不上你,所以才拒絕你。”顧澤昧著良心,歧圖用某聞名遐邇的精神勝利法來安慰邵醉貓。

“我也是這樣認為,可她告訴我說她喜歡的是你。”但喝醉酒的邵大少並不領情,不止沒被顧澤的話安慰到,還情緒更加激動的把茶杯往桌子重重的一放,裏面的水都蕩了出來,水全濺到邵衛榮的手背上,邵大少反手就用全是水的手背擦了擦眼睛,趴到桌子上,用拳頭捶著桌子,越發委屈的道:“你說那女人什麽眼神,竟然會看上你這個性冷淡,我恨透了這個以貌取人的世界。”

顧澤揉了揉眉心,雖然實在不想和喝醉酒的發小計較,但性冷淡?他究竟是有什麽依據怎麽得出來的這樣的奇怪的結論來?

邵大少用手擦了擦臉,突然驚奇又悲愴的叫道:“我竟然這麽喜歡她,為了她我竟然像個娘們一樣沒出息的哭了。”

看著邵衛榮用那種驚奇不可思議,又十分委屈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時侯,顧澤只覺得額角的青筋都直突突的暴起,拎起邵衛榮的領子就站了起來,叫來服務生開了個的包箱,把邵衛榮扔進去拍拍手就準備離開。

邵大少被甩到沙發上,不管不顧的一邊捶著沙發,一邊嚶嚶嚶的道:“顧澤你個混蛋,就算我喜歡的女人喜歡你又怎麽樣,你就是個性冷淡,性冷淡,對女人根本硬不起來的性冷淡,老子都因為你哭了,你竟然這麽狠心的就丟下這麽難過脆弱的我不管。”

握著門把手準備離開的顧澤,只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開一樣,默默的積攢了很久的力氣,才開口道:“邵衛榮,你夠了,你臉上的水是剛剛你自己抹上去的,根本沒有什麽那見鬼的眼淚。”

邵衛榮茫然了一會,憤怒的捶著沙發,激動的開口:“我明明哭了,你有沒有同情心,你聽,嚶嚶嚶嚶,,我真的哭了,顧澤,我哭了啊。”

回應邵大少的是嘣的一聲關門聲。

顧澤真的不想承認,那個喝醉酒的傻B是自己的從小玩到的朋友。

….

顧澤扯了扯領口,緩步走向這個樓層的洗手間,雖然給邵衛榮開的那個包間的條件更好,但他實在再見到邵大少會能忍得住不弄死他。

洗了把臉,顧澤理了理剛剛被自己扯開的領口,臨走出去的時侯,聽到門外不遠處有個熟悉的女聲。

顧澤瞳仁縮緊,正準備打開門的動作下意識的一頓,等聲音漸輕,這才動作迅速的打開門,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毫不溫柔的捏著女人的纖細手腕,女人似乎在掙紮,男人側過臉似乎對女人說了句什麽,毫不留情的拉著那個女人離開,女人被男人拉得踉踉蹌蹌,不甘不願的推進一個包箱。

傅清雅怎麽會在這裏?

那個男人,雖然只看到一個側臉,但曾經把方敬嚴發來的視頻翻天覆地看過無數遍的顧澤,絕對不會認錯,就是視頻裏那個側臉英俊的男人。

顧澤瞇了瞇眼睛,本來準備這幾天去找方敬嚴探探消息,沒想到竟然這麽巧讓自己在這裏給碰上了。

慢慢的走到男人的包間,顧澤看了看門牌號,手搭在門把手上,暗暗思量,是簡單粗暴的直接踹開門進去,還是迂回去找開包間的服務員套取更多信息。

就在這個時侯,自己的手被另一只屬於有力的手掌給按住,顧澤轉過臉,瞇了瞇眼睛,有些嘲諷的笑了笑。

男人臉上也掛著笑,握著顧澤的手往另一個地方扯了扯,顧澤順著他的力道跟著他離開,並不是什麽其它暧昧原因,不過顧澤清楚剛剛兩個琢磨的兩個方式都不太合適,前者太冒險,後者恐怕得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倒是意外出現在這裏的男人,恐怕能給顧澤帶來更多的訊息,至於能從他嘴裏挖出多少東西,這就得看自己的本事了。

顧澤跟著方敬嚴進了另一個房間,掃了眼環境,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心裏把方敬嚴出現在這裏的原因,猜了個七七八八。

沒錯,剛剛突然出現的男人,就是方敬嚴。

“方大少似乎很閑?”顧澤有些嘲諷的看著方敬嚴,意有所指的道。

方敬嚴從酒架裏拿了一瓶86年的拉菲,倒了兩杯,一杯遞給顧澤,好脾氣的笑了笑道:“這也是我想說的,阿澤每次選在我的地盤會友,讓我感到十分榮性。”

沒錯,這個酒吧也是方敬嚴的產業,這並不難猜,實在是這個太過溫情的房間和曾經顧澤在“燈塔”看到的布置可以說一模一樣,如果說不是出自同一個人手筆,顧澤自己都不相信。

而有能量做到這點的,除了是這件酒吧的幕後大BOSS,顧澤實在想不到還有別的原因。

從以上的信息,就不難推斷出方敬嚴會這麽巧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顧澤拉過方敬嚴的遞過來的紅酒,輕輕搖晃,看著玫瑰紅的液體在杯壁劃過時泛起的艷色漣漪,在心裏暗暗腹誹,這個男人在某些方面有嚴重的強迫癥,這個房間的裝修,連陳列的紅酒包括順序都和在燈塔那個房間裏一模一樣,這樣大的手筆如果是恐怕不是單純的惡趣味。

男人帶著酒香的氣息湊了到顧澤的臉龐,低低的調笑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做個交易怎麽樣。”

“三個問題,換一個吻。”方敬嚴的投向顧澤的視線從眼睛慢慢下移,到唇部的時侯眸光突然變得灼熱而又極具侵略性起來。

顧澤極緩極細微的勾了勾唇角,轉過頭與方敬嚴面對面,兩個人的氣息突然交纏在一起,變得纏眠又暧|昧起來,方敬嚴的呼吸突然變得粗重。

明明暧|昧到極致的姿勢,猶如戀人調|情般的纏眠語音,可顧澤話裏的內容卻像一盆冷水,理智到讓人感覺到寒涼:“方先生確定要的是顧某人的吻,而不是搭上李老教授的門路?”

方敬嚴看著這個眼前的這個男人,突然有點意興闌珊。

他想,這個男人大概不清楚自己這一刻有多迷人,平時被鏡片遮掩住的美麗眼眸微微瞇起,勾起的唇角揚起似笑非笑的清淺弧度,誘惑的就像某些特定環境才會生出來的精怪般,讓人身不由已的被他迷惑,可他眼底眉梢那種篤定又神秘的氣場,卻又忍不住讓人想要膜拜。

這個男人此刻美到讓方敬嚴忍不住想,如果真的能換到他的吻,那也是個十分不錯的事情。

可顧澤下一句話,卻讓方敬嚴有些失望。

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太聰明都是件十分掃興的事。

連他都忍不住意亂情迷了那一瞬,而讓他這般的對象,卻冷靜的窺破他的真實目的,毫不留情的戳破,此時連方敬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刻湧上心頭的情緒究竟是遺憾多些,還是什麽其它別的滋味。

顧澤看著眸色覆雜的方敬嚴不為所動,良久,對方的男人低低的悶笑出頭,手撐著頭,斜斜的睨著顧澤,說不清是玩笑還是自嘲的開口:“我倒真心想換你一個吻,不過現在我改主意了,送你一個問題,至於其它…”

方敬嚴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

第二天中午,在酒吧包間裏沙發上醒過來的邵大少,完全忘記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只是隱約記得自己似乎打電話給顧澤。

翻了翻記錄,發現自己似乎真的打電話給了顧澤,想來是他把自己送到房間裏的,於是躺在沙發上揉了揉痛得快爆掉的腦袋,一面給顧澤打了個電話。

“阿澤,昨天麻煩你照顧我了。”邵大少翁聲翁氣的道,聲音裏還帶著剛起床的茫然。

顧澤頓了頓,開口:“你還記得昨天說了些什麽嗎?”

邵大少眨了眨,只覺得頭疼欲裂,昨天晚上的事一點都想不起來:“不記得了,我喝斷片兒了,昨天發生了什麽啊?”

“我想知道,關於你說我性冷淡的事究竟是怎麽得出來的結論。”顧澤的語調不高不低,可說出口的話聽起來卻總有那麽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我竟然把這件事說出來了,果然是喝多了啊。”邵衛榮有些心虛的縮了縮脖子,片刻後理直氣壯的叫道:“你難道真不是性冷淡!?”

“你說我們也認識這麽多年,你周圍別說女人,就連男人也沒有看到一個,不是那方面有問題,是什麽?”邵衛榮好像終於找到機會,把埋藏在心裏多年的秘密通通快快的和當事人一吐為快:“你有什麽問題和我們說嘛,害我和趙慎獨這麽多年都怕傷了你的自尊心,提都不敢提。”

電話那頭邵衛榮還在那裏自顧自的準備說:“有病不可怕,哥們咱們有錢有人脈總能找到冶的法子,諱疾忌醫可不好啊。”

電話那頭顧澤已經毫不猶豫的掛斷電話,看也不看的就把邵衛榮的號碼直接拉黑。

顧澤深深的吸了口氣,覺得這段時間還是別讓他看到邵衛榮比較好,他真怕自己忍不住把他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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