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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章 美人多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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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章美人多變(對於那些性格捉摸不定的人,請果斷保持距離,否則後果自負)

長安,這是一個繁華而又古老的地方。

歷史洪流下,吹散多少紛爭陰謀,消逝多少絕代人物。

只有那悠遠深沈的鐘聲一遍一遍回響,經年未滅。

大大小小的朝代,許多都曾在此定都,秦朝,漢朝,唐朝,讓長安達到繁華鼎盛。

與水有著不可分割關系的長安,因那渭水東流,涇河南下的絕佳位置,又引來多少浮華奢靡的衰敗王朝?

滄桑的黃河,註視著血腥與戰火,一次次燒過這裏。

但這些都無法令長安覆滅,不論走了多少人,又來了多少,它都會重新屹立起來,將它的繁華與美麗重新展現。

這便是夏銘宇迷戀這裏的原因。

對於他來說,長安有著與眾不同的美,不似洛陽浮華,不若金陵奢靡,更沒有臨安的醉生夢死。

它堅強,充滿活力,卻又透著滄桑與看透世事。

微瞇雙眼,他躺於榻上,手裏執著白玉酒杯。

這精致的房間裏,熏著醉人的佳楠,讓銘宇從頭發絲到腳指頭都酥軟放松。

側耳傾聽屏風後美麗琴師的彈唱,身旁還有雙嬌美纖細的手為他斟酒,一時間舒服得快要睡過去。

那鶯般的歌聲輕柔回蕩:

蝶懶鶯慵春過半。花落狂風,小院殘紅滿。

午醉未醒紅日晚,黃昏簾幕無人卷。

雲鬢鬅松眉黛淺。總是愁媒,欲訴誰消遣。

未信此情難系絆,楊花猶有東風管。

隨著琵琶扣人心弦的纏綿,那欲語還休的憂愁和深情緩緩潛入心間,化作溫暖與酸意,令人柔軟。

銘宇心情不錯,搖著頭隨著曲調哼唱,一副愜意自在的模樣。

寧歸雲醒來後看到的便是上面的景象,沒有怒氣沖天,也沒有冷嘲熱諷,只是挑起眉頭,意味不明的笑。

挑開窗簾,也不在乎自己的衣衫不整,肩上搭著白色長袍,赤著胸口就走下地來。

一搖一晃走過去,兩位美人立刻被他吸引。

酒倒出酒杯,溢了一地,曲子走岔音,不倫不類。

銘宇睜開眼,見寧歸雲敞懷走來,唇邊還掛著邪笑,不由一楞。

但楞神之後,又立刻站起,將酒杯放上茶幾,三步並作兩步過去,脫下外袍為他披上,柔聲問:“怎的不穿好衣服就出來?也不怕著涼了。”

寧歸雲本就比銘宇高上半頭,此刻微垂著眼瞧他,淺色的眸子迷蒙魅惑,頰骨上漆黑的曼陀羅妖嬈暧昧。

銘宇只覺呼吸一窒。

下刻腰間一緊,便被對方摟住。

寧歸雲抱住他,將他死死貼上自己,鼻子蹭過他的脖頸,低聲道:“這裏好吵,銘兒,你想讓我病情加重嗎?”

他語調雖低沈霸道,卻帶著調笑與溫柔,讓銘宇又是一楞。

勉強推開他一些,仔細觀察寧歸雲表情,不由驚詫,這人怎的又變回去了?

見對方似笑非笑地望他,銘宇臉上一紅,咳嗽一聲才解釋:“客棧那些地方環境不好,不適合你養病,所以我才帶你來這,若是不喜歡就讓琴師下去好了。”

寧歸雲還是那樣似笑非笑,四處一打量,雖從未來過這種地方,也大概猜測得出,這是青樓。

其實解釋那麽多,也不過是銘宇累了許久,想在這找樂子罷了。

見寧歸雲不置可否,銘宇揮揮手讓兩個女子退下,然後自己親自端起酒壺,把面前兩個酒杯斟上,拿起,其中一個遞給寧歸雲。

“這是長安的蓮花釀,酒溫且香甜,雖然不是烈酒,但卻很是暖身,喝下吧。”他溫柔笑著,那眉眼微微上翹,溢出醉人的風流之情。

寧歸雲眼神暗沈,如同饑餓已久的獵豹死死盯住銘宇,手腕一翻,將杯中酒飲下。

銘宇見他喝下,也舉起杯子將酒喝入口中,可還未咽下,寧歸雲突然來了一句:“是挺不錯,再來一杯好了。”

連忙想咽下後說話,卻不想腰間一緊,唇上一軟,頓時僵住!

直到溫熱的舌探入口中,直到寧歸雲修長的掌握住他脖子,逼迫他靠近,直到口中蓮花釀盡數被對方吸走,他還是驚詫地瞪大眼,全身僵硬……

寧歸雲享受的瞇起眼,咽下從銘宇口中奪走的瓊漿,末了還舔舔唇角,感嘆道:“果然好酒。”

銘宇這才反應過來,猛然退後幾步,臉上火燒似的紅起來!

看著少年濕潤地大眼,紅彤彤的頰,唇裏還有他柔軟的觸感,甜美的滋味,不由下腹發熱。

一時間好想,好想上前抱住那人,握緊他的腰,去舔他風流的微翹眼角,去吻他總是微笑的唇,去咬住他的脖子,進入他的身體,直到折斷對方窄瘦結實的腰。

人說飯後思淫|欲,這病後,恐怕也是如此。

銘宇窘迫地不知所措,他直退到榻旁才說:“歸雲,你有傷在身,不宜下床,還是回去躺著歇息吧,我去問問藥可有煎好。”說完,轉身向門外逃去。

看著那人暗紅衣袍飛起,迅速消失在門後,寧歸雲勾唇邪笑,肆意得很,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少年就是那如來佛手裏的孫悟空,妄想著逃離再逃離,卻如何也走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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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跳得極快,銘宇關上門後用手捂住胸口,他懷疑再這麽下去,自己的胸骨是不是會直接被它的鼓動折斷……

不停深呼吸,他忙著整理心情,遠處卻有一婀娜身影走近。

女人年過四十,一身桃紅羅裙,眉眼風韻猶存,眼尾處卻有著細細紋路,她手中托著盤子,上面放著一碗藥,見銘宇在外面,溫柔地笑起來。

“小少爺,怎麽在門口罰站呢?剛才的兩個姑娘伺候的不好嗎?”女人像是看著自家孩子般,眼中盡是寵溺與慈愛。

銘宇見是她,立刻恭敬起來,上前兩步,撫著女人手臂柔聲說:“燕落姐,您怎麽親自過來了?”

這叫燕落的女人握住銘宇扶住他的手,仔細瞧了瞧他,嘆息道:“小少爺,你真的長大了……”

心中一顫,他未接話,卻將女人手裏托盤接過,將門打開,讓她先行進去。

燕落一進房間,便看到斜躺在榻上正撐著頭望向這邊的寧歸雲,先是有些驚訝,接著蹙起眉頭回看銘宇。

銘宇尷尬一笑,介紹:“燕落姐,這是歸雲,歸雲,這是我燕落姐,是將我帶大的姐姐。”

寧歸雲一聽是將銘宇帶大的女人,便仔細打量幾眼,坐起身來,臉上微笑著就要上前打招呼,卻被銘宇攔住。

直覺這人要說些令人噴血的話,銘宇將藥碗放到他身邊,握住他肩膀將他推回榻上:“這藥剛煎好,你趁熱喝了吧,我與燕落姐先說些話,就不陪你了。”

說完,將藥碗遞到歸雲手中,便走回燕落身邊,燕落已經找了椅子坐下,好奇得不住打量寧歸雲。

見銘宇走過來,燕落笑嘻嘻調侃道:“我家小少爺真是好艷福,什麽時候身邊都不缺美人哦~”

銘宇被說得臉上一紅,他本就對燕落有著最真摯的親情,對他來說燕落是最好的姐姐,是童年將他帶大,如同母親一般的存在。

遇上這樣重要的人,他只能結結巴巴說話:“燕……燕落姐,這些年……這些年過得可好?”

燕落看著在自己面前便極為羞澀的小少爺,慈愛地摸摸他頭,柔聲答:“很好啊,清閑得很,也沒什麽事需要做,現在也就是養老啦~”

“什麽養老,您還年輕著呢,瞧您現在的模樣,比十七八的小姑娘還美呢!”銘宇微蹙著眉頭,撒嬌著說。

彈了彈他的鼻子,燕落好笑地道:“你這孩子嘴上越發甜了,這些年又騙了多少姑娘?姐姐可真是擔心你哪天就栽在美人手裏呢!”

說著這話,眼睛卻有意無意瞟向榻上喝完藥正看過來的寧歸雲。

寧歸雲危險的瞇起雙眼,本以為這女人只是普通青樓女子,最多不過是個風韻猶存的老鴇而已,但剛才的話中有話,和那瞟來的淩厲眼神,都讓他知道,眼前女人恐怕很不簡單。

說來也是,能將夏銘宇這種人照顧大的女人,怎可能是普通角色?

兩人的暗濤洶湧銘宇未能察覺,只是沈浸在與姐姐相逢的喜悅中,銘宇不斷說著發自內心的討喜話,哄得燕落笑得花枝亂顫。

“燕落姐,娘親身體可好?”銘宇猶豫著一問,燕落好笑地瞧著銘宇。

“你娘她好著呢,不知有多年輕,恐怕這會與你站在一起,會被誤認成少爺的妹妹呢,你就放心吧!”燕落知他心思,於是這般安慰。

見他一臉安心卻又很是惆悵,燕落便接著說:“當初你娘也並非真心說那些個話,她有多任性妄為我最清楚,不過意氣用事罷了,若想回去看她,便早早地回去吧,她雖想你,卻從不好意思說出來,更不可能下決心主動讓你回去。”

“……我知道了,若有空,定會回去看望她。”乖乖答應,雖然心中並不如燕落認為那樣,但他不想逆了她的意思。

燕落眼神掃視四周,很自然的又看了看寧歸雲,便站起身來:“還有些瑣事未做,姐姐這就先離開了,若有需要就跟外面小婢說,都會認真辦妥的。”

銘宇扶著她手臂,一直將人送出門,還是燕落再三拒絕他送下去,銘宇才依依不舍的松手。

寧歸雲笑得更加詭秘,剛才那一眼他可不認為是友好的註視,仿佛有形有體的殺氣,赤|裸裸刺向他。

這女人似乎太敏感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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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落走下樓後,臉色嚴峻起來,剛才與小少爺一起的男人,她一眼便看出,不是簡單人物。

與小少爺從前交往的朋友不同,有著一股獨特的危險氣息,讓她莫名的背脊發寒,汗毛直豎。

在江湖中摸爬滾打三十餘年的女人,一直從事最危險最黑暗的工作,什麽樣的人往她面前一站,都可以憑直覺分辨出善惡偽真。

“來人。”燕落低聲命令。

一旁陰影中現出人形,年輕的女音傳來:“在。”

“飛劍?紅紗呢?”燕落漫不經心地問。

“她執行任務去了。”年輕的女音說。

“……也好,她與小少爺關系較近,這事交給她也不妥當。”考慮了一下,燕落這麽說。

“你去查清楚,小少爺身邊的男人是何身份,用最快速度向我回報,對了,紅紗回來後,讓她通知尊主小少爺的行蹤。”將命令傳達好後,燕落甩甩袖子,離開了大廳。

轉眼間,她又是那長安最大青樓裏的媽媽,笑臉迎人的生意人。

陰影中的女子悄無聲息地潛伏下去,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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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房中,見寧歸雲還是衣衫不整,側躺在榻上,一副慵懶閑散的模樣。

他蹙起眉來,走到他身邊:“你若不願回去休息,至少將衣服穿好,這天雖不至於寒冷刺骨,卻是最易感染風寒,小心些吧。”

說著,將榻上薄毯蓋到寧歸雲身上。

蓋好後想退開,驀然間,手被捉住。

那雙淺淡的褐眸漫不經心地瞧他,美麗的薄唇吐出令銘宇尷尬地話:“為何亂跑?怕我再吻你?”

雙眼漂浮不定,銘宇根本不知看向哪裏才是最好,囁嚅著裝傻:“你……你說什麽啊……我……我是出去給你……拿……拿藥……”

不屑地冷笑一聲,寧歸雲氣勢驚人:“夏銘宇,你以前對待那群紅粉知己也是這般彬彬有禮?”

被說得一楞,納悶地看著寧歸雲,不明所以。

“肯定不是,對吧。”他瞳孔微縮,靠近銘宇,低聲問:“那為何獨獨對我如此?我不夠好看?”

心中極為憤怒,雖說這張臉皮並不怎麽令人自豪,但它很美自己還是知道的,可為何本該理所當然為他失控為他癡狂的人,卻處處拉開距離試圖逃跑?!

明明有時被他迷惑得神情癡狂,卻總能迅速恢覆理智,踉蹌後退,狼狽逃竄,沒犯過一次糊塗。

被他一說,銘宇立刻面紅耳赤,粗聲粗氣:“你別這樣……”

冷笑挑眉,他一把抓住銘宇紅發,把他拉扯到面前:“別怎樣?你是指什麽?是這個嗎?”

說完,他低笑著再次吻上銘宇!

幾乎是瘋狂地啃噬,他一個翻身就將銘宇壓在身下,死死將他釘在榻上,舌伸入口裏,一直舔到最裏面,仿佛這不是吻,而是對靈魂的掠奪。

嗚嗚叫著,銘宇試圖推開歸雲,卻發現對方力氣大得離譜,完全不像傷重虛弱之人,立時大驚,手上力道沒掌握好,狠狠拍了下去!

“唔——!”痛苦地悶哼,寧歸雲松開他,手緩緩擡起,慢動作般握住心窩,一臉猙獰。

銘宇被嚇得張著嘴說不出話,直到血一滴滴掉落在他臉上,他才猛然坐起,叫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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