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結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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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靜,只有一個輕輕的哽咽聲撩撥著人的耳朵,仔細一聽,是個十分好聽的裊裊軟音,再仔細一看那姑娘被一個男子抱在了懷裏,趴在胸口上抽抽搭搭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男子怎麽樣欺負她了。

“別哭了。”秦書潤攏起袖子想擦擦那張蒼白小臉上的眼淚,卻見左元淳害怕地把臉埋在他懷裏,摸一摸手都是涼的,他也沒想到能把人嚇成這樣子無奈,他只好抱著她,哄到:“我不是壞人。”

“你怎麽知道的?”左元淳抱著他,抽抽搭搭地哽咽又追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秦書潤解釋道:“姑娘提起錦王時候的語氣不太對,所以我猜是仇人是他。”

左元淳沈默了,這答案太簡單卻太有道理,以至於她覺得自己問了個蠢問題。她想了想道:“可

我就提了一句,就幾個字。”

“可姑娘對其他人半句也沒提。”

這倒也是。左元淳久居深山認識的人不多,有一個提起來語氣不太好的,就是了他了。

“那剩下的吶?”左元淳還是想不明白。他就算是猜中了,錦王是仇人,又怎麽推出來剩下的故事的,還猜這麽詳細,幾乎沒錯的。

“姑娘久居深山,消息不靈通,錦王名聲不錯,姑娘卻堅信錦王好色。想來是周圍有人因為錦王好色遭遇不幸,所以才對此深信不疑。在下鬥膽一猜,果然如此。”

很多問題說破了你就會覺得也不過如此。以至於左元淳聽他講明白之後覺得自己是個蠢材,才沒有想通這個問題。

但她還是有件事想不明白:“那你為什麽連故事細節都能說的清楚。”

“不幸,好色,有錢有勢。這三個詞連起來一般都是這個俗套的故事。”秦書潤解釋道:“這些故事大同小異,最多細節上有些偏差。”

左元淳看著他,只覺腦子裏都是漿糊,想了兩邊才跟上這人的腦回路,把故事裏的姑娘換成她本人,這個故事可以說時完全正確,一點偏差都沒有,問:“你什麽時候猜出來的?”

“姑娘說起錦王的時候。”秦書潤摸了摸她的頭,捏了捏那只白嫩的耳垂,心情頗好“我大概想明白發生了什麽。但是沒想到姑娘卻因此記恨錦王。想來那個人對姑娘很重要嗎?”

他確是很早就想到左元淳對錦王觀感不好,但考慮到左元淳久居深山,因此並未預料她會為此記恨錦王。

當年他在大將畢力手下做小將,聽人說大將性如烈火,脾氣暴躁,對此一直不以為然。直到某一日,同僚作戰失利,受不了畢力的批評責罵,回營後上吊自殺。

他雖然和那同僚交好,但也只感慨幾句人生無常,送了份祭奠的厚禮,也沒有興起報覆大將畢力的心思。

如今左元淳因為友人受難,對錦王不滿試圖覆仇,他對此頗有微詞,卻也十分理解。

但無疑,左賢的地位帶來的助力絕對能覆蓋掉這一不滿。

多行不義必自斃,秦書潤心裏也決定小心,另尋靠山,避免被錦王連累。

左元淳剛剛被嚇得不輕,這會緩過神來了,但還是有些呆,又追問了:“所以,就這麽簡單?”

“姑娘說的這樣明白,若是在下猜不出來,便是個一等一的蠢材了。”秦書潤憐愛地摸了摸她的發,光滑如綢色如烏玉,讓人愛不釋手。

他忍不住問:“姑娘不再害怕了?”

左元淳聽他說自己是個蠢材,不禁想起了重生回來這段日子裏,自己幾次三番在爹爹姐姐面前說錦王壞話,委婉提醒錦王好色,就差把我和錦王有仇寫在臉上了。

如果說秦書潤是個蠢人,那至今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的姐姐和爹爹算什麽?被開除了人籍嗎?

“嗯。”左元淳此時有點呆,並未阻止他的小動作,這讓秦書潤輕笑出聲:“姑娘對我的回答還滿意?”

“那,”秦書潤微微低下頭,聞到發間一股甜甜的冷香,有些心猿意馬,卻聽左元淳問:“你這樣聰明的人物為什麽會看上我?”

被道破心意,秦書潤倒是沒有驚訝,斯斯文文地:“姑娘這樣的人物,換了誰都會喜歡姑娘。 ”

左元淳聽也不說話,眼睛卻波光瀲灩如蜜,含笑一眼橫過去,眼尾如鉤子,撓的人心裏七上八下。

秦書潤看左元淳這一眼有三分情意,連忙推銷自己。

“在下如今雖然只是個從事,但是在下相信自己未來一定不會只是一個小小從事。”

是的,左元淳心裏暗暗點頭,你未來可是一統天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攝政王。

“至少會是一方太守。”

咳,左元淳被嗆到了,她難以置信地擡起頭問:“你說什麽?”

難道自己把目標說小了?秦書潤補充道“說不定也能做到刺史。”

雖然不確定能不能做到刺史,但先把牛皮吹出去,把姑娘騙回家再說。

額,聽清了,左元淳終於記起來了,這個時候的攝政王身份還不高。

一時間,她想笑,原來攝政王當年志向就是當個太守,連刺史都不敢想。

“錦王多行不義必自斃,姑娘放心,姑娘好友雖然遭遇不幸,但在下一定會保護好姑娘。”秦書潤估量了一下,自己胳膊擰不過大腿,向錦王覆仇做不到。

但是左家名滿天下,錦王雖然好色但不蠢,不敢光明正大對左元淳下手,自己保護住妻子沒問題。

過幾年升遷做個太守,一方父母官,遠離錦王,有岳父庇護,小日子也能過的美滋滋。

“在下很有幾分家財,雖然現在還沒有房產,三年之內,必然會攢夠買房的銀子。”

秦書潤看左元淳聽了這話也不說話,只捂著嘴偷偷笑,擔心哪裏說錯了,補充道:“在下雖然地位不高,家財不多,但收入穩定。而且很有幾個好用的隨從,姑娘來了之後,管家跑腿,他們都是省心好用的,不用姑娘多加費心。”

想了想,他還是沒有介紹自己的幾個隨從。拿不出手,他以前一直都在打仗,好不容易停戰了,又賦閑了,兩個月前才找到門路被提拔上來,做了官。

手下人大多是戰場上下來的漢子,嘴笨舌笨的,缺人缺到遇到一個機靈點的店小二都不肯放過,要收為己用。

“還有嗎?”左元淳偷笑道,心裏覺得實在有趣。

“我向來潔身自好,府中無侍妾通房,姑娘放心。”

“哦,難道你要告訴我你不近女色?”左元淳有些驚訝,忍不住挪揄他。

“只是姑娘讓人太過驚艷。才情好,家世好,性格好,容貌絕好。會下廚,會作詩,會音律,還會一點武功。我怎麽看得上那些庸脂俗粉。”秦書潤討好地笑,這種問題他當然不會答錯:“哪怕我以後飛黃騰達了,怕是再也找不到比姑娘更貌美更有才華的姑娘了。”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嘗試去握住那只柔若無骨的小手。左元淳掙紮了一下,見他只笑著看她,不肯放手,於是也乖乖由他握著,只是面上紅霞飛起。

左元淳輕輕地,媚媚地,嬌滴滴地拿眼瞧他,卻見那人也在定定地瞧著自己。

美色惑人,秦書潤只覺心中有萬般情意,忍不住對她海誓山盟:“若是姑娘願意嫁給我,我傾其所有對姑娘好。”

“姑娘笑什麽?”

左元淳確實笑了,她想明白了一個問題:“你今年幾歲?”

“19歲。”秦書潤連忙說,又怕她覺得自己年紀太小,不穩當,又補充道:“但是姑娘放心,我……”

“所以你很喜歡我”

“是的。我對姑娘一見傾心。”

“為什麽?是因為我好看嗎。”

還真是這個理由,但也不全是這個理由。

秦書潤結結巴巴地對她低聲解釋道“我,我覺得姑娘長得好看,人也好。”

“什麽?”左元淳沒聽清。

秦書潤只好湊近了,看著姑娘漂亮的眼睛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卻又不會說話了,喃喃說著情話:“我覺得姑娘長得好看,人也好。”

“大聲點。”左元淳聽清了,但這人說話時的語調太甜,她還想再聽一遍。

秦書潤定定看了他一會,左腮一動,舔了舔後槽牙,笑地不懷好意。

輕輕靠近她,軟軟揉了揉那方羊脂小耳垂,他猛地在耳邊大聲喊了起來。

“左元淳!”

“你好看!”

“我喜歡”

“你這呆子。”左元淳震得耳朵疼,又被嚇了一跳,正欲發脾氣,卻被他輕輕抱在懷裏,正欲張嘴說話,卻被他淺淺吻住。

左元淳並不曾反抗,只是不由屏住了呼吸。

她試圖咬緊貝齒,抵擋住他的進攻,卻被他兩三下就撬開,然後,更深入地探索,溫熱的舌頭在口腔裏肆意攪拌,化成了一灘春水。

左元淳羞了,胳膊推推起他腰間的衣擺,反而被一把抓住別在了腰後,反而更方便他的索取。

她惱了,索性擡腳直接踩在繃緊的腳背上,蹍了一圈,輕斥:“登徒子。”

說出話來連自己都被嚇了一跳,聲音軟且嬌,帶了三分□□的沙啞。

那登徒子也不惱,反倒心情極好笑地眉眼彎彎:“姑娘可願意嫁給我這登徒子?”

左元淳嬌嗔了一聲,有一下沒一下地繞著指頭玩。

登徒子揉揉她的耳垂,又親親她,進一步許諾:“若姑娘願意,我立刻上門提親。”

左元淳這時候倒是乖巧,也不說話,只看著他笑。

登徒子推推她,迫切要個承諾:“姑娘。”

“撲哧”,左元淳笑出聲來,眉眼彎彎,甜笑著回首看情郎:“叫我淳淳。”

二月過後就是三月,人間春光明媚,適合十裏紅妝迎娶佳人。

左元淳披著紅蓋頭,坐在迎親轎子裏,微微揭開簾布偷偷看去,只見秦書潤也恰好看過來,兩人相視一笑,情意綿綿。

無論如何,這輩子有了個好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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