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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四章:番外鳳九離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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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離叔叔!”女子的驚呼聲入了耳,小君奕連忙朝鳳七長老居住的方向奔去,不期然撞見慌慌張張趕來的鳳七長老。

“七長老!”小君奕攔住來人,甜甜喚道。

“君奕,九爺……”

“我方從九離叔叔那出來。”小君奕說著,上前握住他的手指,仰著小腦袋軟聲道:“九離叔叔說了,讓我在這攔著七長老。”

“九爺讓你攔著我?”鳳七長老一怔,低頭對上那雙晶亮的眸子,心裏的狐疑一股腦兒散去。

“他為何讓你攔著我?”

“我也不知道。”小君奕搖搖頭,一臉迷茫:“淩音姐姐一來,九離叔叔就將我推出來了。”

“淩音帝姬?”方才那聲驚呼可不就是淩音帝姬的。

鳳七長老微微擰眉,思慮再三,最終沒有進去。

老祖宗和淩音帝姬的關系近日有些怪怪的,叫人摸不著頭腦,既然老祖宗吩咐了,他也就沒必要進去討嫌了。

“老祖宗可還有說什麽?”面對一個一萬餘歲的小娃娃,鳳七長老不疑有他。

“他就讓我在這攔著,不要讓人進去。”小君奕說著,擡手撓了撓頭:“可時間已經不早了,娘讓我今日早點回去。”

“你回去吧,我在這看著。”鳳七長老柔聲道。

聞言,小君奕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謝謝七長老!”

“去吧!”叫可愛的小娃娃抱了,鳳七長老樂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君奕回去了!”小君奕頷首,擡腳朝山下走去。

待行到鳳七長老看不見的地方,他拍拍胸脯,一溜煙跑沒了影。

“九離叔叔!”淩音帝姬手忙腳亂地將人扶到屋內,不等她起身查看他的情況,腰上兀地一緊。

“淩音……”鳳九離低聲喃喃道。

他知曉他見到的一切都是夢,可為什麽這個夢這麽清晰,甚至是淩音身上的香氣都不曾變化。

大紅色的喜服,掛滿紅綢燈籠的仙府,鳳攆降落,紅裙逶迤,暗香搖曳。

她面上帶著盈盈笑意,邁著風流步態朝那紅衣男子跨去,初時那男子面目並不真切,可隨著她的靠近,男子的眉眼漸漸顯露出來。

“九離叔叔!”淩音帝姬驚呼,她掙紮著欲起身,不料她越是掙紮,男子便將手收得越緊。

“九離!”

女子輕聲喚道,鳳九離眨了眨眼,這才發現,穿著大紅色喜袍的男子竟是他自己。

“淩……淩音……”鳳九離扯了扯唇角,不可置信道:“這……這是怎麽回事?”

“今日是你我的大喜日子啊!”站在他面前的淩音帝姬含笑道。

說話間,她緩緩將手擡起,撫上他的面龐。

“淩音!”鳳九離驚慌地抓住她的手腕,結結巴巴道:“別……別胡鬧。”

“九離叔叔!”身子被禁錮也就罷了,手腕也被捉了去,淩音帝姬兀地有些心慌。

她自三萬歲起便由九離叔叔帶著,二人也做過擁抱這等親密舉動,可那時的感覺和今日是完全不一樣的。

“淩音!”男子的聲音是說不出的慌亂,落入耳中將她的心一道攪亂了。

“九離,我沒有胡鬧,你難道不喜歡我嗎?”饒是一身紅衣,女子依舊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

鳳九離下意識地朝後退了步,緊閉上雙眸,於心中默念道:“這是夢,這不過是個夢罷了,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九離,你這是反悔,不願娶我了?”淩音帝姬戚戚然一笑,神情絕望地朝後退去:“我早當想到的,你一點也不喜歡我,你若是喜歡我,就不會為我和君襲帝君牽紅線,你若是喜歡我,就不會在父君為我安排婚事後盡心竭力地四處奔波,你只是想盡快甩掉我這個包袱罷!”

“……”鳳九離一滯,緩緩睜開雙眸,女子絕望的神情映入眼簾。

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她揭掉頭上的紅綢,扯下鳳冠,一步一步朝後退去:“鳳九離,是不是我於你而言,不過是償還恩情的渠道,不過是心中的負累,只有我的下半生有了托付,你才算是真正還清了欠我父君的人情。”

“……”鳳九離囁嚅著唇,只覺有什麽梗在喉頭,怎麽也說不出話來。

他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她越退越遠,垂於身側的手不斷收緊,再收緊。

“九離叔叔!”女子溫柔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來,不帶一絲哀怨:“此生不見!”

腦中緊繃的那根弦被扯斷,鳳九離再維持不了冷靜,疾步朝她追去:“淩音,淩音。”

女子回頭,滿懷期翼地看著他。

“你從來不是九離叔叔的包袱!”鳳九離啞聲道。

“你知曉的,我要的不是這個。”淩音帝姬清淺一笑,轉身絕然離去。

“淩音!”鳳九離一個箭步沖上前,只抓到一片裙擺。

大紅色的布片上繡著精致的鳳頭,活靈活現地盯著他瞧,那眼神帶著幾分嘲笑,似是在說:瞧,你活了這麽些年,卻連自己的心思都不敢承認。

“九離叔叔,此生不見!”女子輕柔的聲音在腦海回蕩,鳳九離只覺心被什麽揪住。

“淩音!”

“九爺,莫要去追了,您既對淩音帝姬無意……”

“誰說我對她無意了!”鳳九離揮開攔住他的手,脫口道:“我喜歡她!”

“喜歡……”淩音帝姬一滯,慌亂從面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苦澀:“你喜歡誰?”

方才九離叔叔夢囈時說了喜歡,那個“她”是誰?

“淩音!”鳳九離為自己所言驚醒,方張開雙眼,便覺懷中抱著個溫軟的身子。

“淩……淩音……”鳳九離臉一下漲得通紅。

她當不會什麽都聽見了吧?他在夢中所言一切,包括,包括他的胡言……不,那是胡言嗎?

他內心無比掙紮,只是不等他想通,女子便撥開他的手,緩緩坐起身來:“原來九離叔叔得的是心病。”

說到這,她扯了扯唇角,扭身逃也似地離開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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