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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番外付雲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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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襲帝君出關時,就見自家夫人坐在雪地上玩狗尾巴草,身上透著股漫不經心的慵懶勁,美得叫人移不開眼。

一清秀俊逸的小小少年安靜地坐在她身側,手中牽著兩條紅線,擺弄著最簡單的陣法。

“付雲,君奕!”君襲帝君出聲喚道。

“父君!”

“夫君!”

兩道身影齊齊朝他撲去,君襲帝君擡手,越過跑在最前面的小小少年抱住朝他撲來的女子。

她身子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千年萬年的相思在這一刻化去,將他的心填得滿滿當當。

“付雲!”君襲帝君柔聲喚道,抱著她的手不斷收緊,恨不得將她揉進骨血裏。

“帝君!”付雲將臉埋入他的胸口,聽著他平穩的心跳,只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無論何時,只要他在身旁,她總是能靜下心來。

“爹!”小君奕撲了個空,邁著小碎步靠了過來,委屈巴巴地扯了扯男子的衣角。

君襲帝君深吸了幾口氣,這才將心中雜念壓下,半彎下身子將兒子抱起,柔聲道:“君奕都長這麽大了。”

“方才君奕明明跑得比娘快。”小君奕摟著男子的脖子,表情好不委屈。

“說明你比你娘厲害啊,爹自然要安慰她。”君襲帝君言罷,伸手將付雲攬過。

“爹騙人,娘修為明明比我高。”小君奕撇撇嘴,小聲嘟囔道:“果然被九離叔叔料中了。”

“你九離叔叔料了什麽?”聞言,君襲帝君來了興趣。

“九離叔叔說了,如果我和娘同時朝爹撲去,爹瞧都不會瞧我一眼。”末了,他趴在男子肩上,軟聲道:“爹爹重色輕子。”

“呵,別聽你九離叔叔胡說。”君襲帝君揉著他細軟的發,好笑道。

“那君奕晚上要和爹一起睡。”君奕雙手死死扒住男子的脖頸,星眸中溢滿華彩:“君奕有好多話想跟爹講。”

“好!”君襲帝君含笑應道。

“那我呢?”付雲拿眼瞪他,恰在此時小君奕擡起頭來,側目就見娘親面上帶著溫柔笑意。

“娘自己睡。”小君奕糯糯道。

“你娘跟我們一起睡。”君襲帝君出聲糾正他的說法。

“可娘說了,她只跟爹一起睡,不跟君奕睡。”小君奕控訴道。

聞言,君襲帝君眸中溢出笑來,他拿眼朝付雲看去,對方撇過臉去瞧茫茫雪原,避開了他的目光。

“恩,那爹睡中間。”君襲帝君說著,摟著女子的手稍稍用力,將她攬了回來。

身子半倚在他身上,付雲面頰微微泛紅,眼角餘光落在有說有笑的父子二人身上,她唇角不自覺地勾起。

回到竹屋,君襲帝君將小君奕放了下來,趁著他還沒擡頭,飛速在女子唇上偷了個香,而後擺出一副正經模樣。

付雲一詫,耳根有些發熱。

她半蹲彎下腰,沖小君奕道:“你爹臟死了,你帶他去清浴。”

“好!”小君奕歡喜應下。

“夫人就不想我?”君襲帝君摟著女子的手沒松開,不等他得到回應,袖口處兀地一緊。

“爹!”

小君奕清脆的聲音傳來,君襲帝君額際青筋跳了跳,只得將人松開,由著自家小子帶著走。

父子二人九千八百年沒見,小君奕又只有一萬歲大,卻未見隔閡。

一路上,小君奕牽著自家父君走在前頭,滔滔不絕地講著這些年發生的事。

父君閉關時他並不懂事,待他明事理後,便時常從仙書和眾仙的口中聽得父君生平事跡,是以心中早已埋下一顆名叫“崇拜”的種子。

君襲帝君緩步跟在他身後,不時低低應上一聲,聽得他所講道法有不對之處出言提點,順帶糾正他陣法上的錯誤。

聞言,小君奕看他的目光更亮了。

父子二人離去,付雲身子一歪,半倚著院中老樹,臉幾乎要垮到地上去。

要是她早知自家兒子會跟自己爭寵,定提前將那臭小子攆得遠遠的,現在好了,她照顧完那臭小子的心情,現在只能自個生悶氣。

“夫人沒有什麽想對為夫說的?”男子低沈的聲音傳來,不等付雲回過神,腰上兀地一緊。

君襲帝君半彎下身來將她抱住,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出的熱氣盡數拂在她的面上。

“帝君……”付雲叫他勒得不舒服,身子方動了動就被他抱起。

將懷中女子輕輕放在樹上,君襲帝君在她唇上偷了個香,這才戀戀不舍地將她松開。

四目相對,他呼吸越發粗重,啞著嗓子道:“你就沒什麽想對我說的?”

語畢,不等她開口,他便再度將唇壓在她唇瓣上。

唇舌相抵,二人間的溫度越升越高。

垂於身側的雙手緩緩擡起,付雲勾住男子的脖頸,熱情地回應著他。

半響,君襲帝君這才將她松開,輕撫著她的背脊為她順氣,啞聲道:“可有念著我?”

“帝君怎突然回來了?”知曉他想聽什麽,付雲偏偏不說,雙手抵在他胸膛上不讓他湊近。

“付雲……”

“帝君……啊……”

她話音方落,就叫男子摟了去。

君襲帝君雙手死死地箍著她,咬牙切齒道:“為什麽一路上都不理我?”

“君奕跟你說話呢。”付雲擡手推了他一把,沒能推動,當下老老實實地將臉埋入他的胸膛,輕聲道:“君奕他可崇拜你這個做父君的了,好容易見面,肚子裏積攢了一堆話要同你講,我這個做娘的還能怎麽辦,把他從你身上扒下來?”

“你同他說,我是大英雄?”君襲帝君動作輕柔地揉著她的腦袋,眉梢眼角是不加掩飾的喜悅。

“難不成我要同他說他爹是個大狗熊?”付雲擡起頭來,伸手去戳他的面頰:“瞧把你給得意的!”

“能讓夫人出口誇讚,為夫自然要得意。”君襲帝君柔聲言罷,刨根究底道:“可有念著我?”

“帝君可有念我?”付雲出聲反問。

聞言,君襲帝君一滯,點了點她的鼻頭,沈聲道:“你這是盼著我走火入魔呢?”

鍛造神器必得心無旁騖,又如何能念著她。

“帝君既不念著我,又如何能要求我念著帝君。”付雲說著,身子朝後挪去,腳抵在他胸口處阻止他靠近:“快回去,君奕一直念著你呢。”

“君奕那有分身跟著,他修為淺,瞧不出來。”君襲帝君朝前湊去,叫那腳丫子踹了回來。

他裝模作樣地揉了揉胸口,擡眼就見那小女子從樹的另一端翻下。

付雲足尖尚未落地,腰上兀地一緊,不過眨眼的功夫,便叫男子扛在肩上。

“你快松開。”付雲掙紮了兩下,第三腳踢空,身子輕飄飄地落入水中。

“撲通!”

水花濺起,一雙溫熱的唇壓了上來。

“唔!”付雲背脊抵在石岸上,身子為他和溫熱的泉水所包裹,氤氳的水霧迷蒙了她的視線。

“可有念著我?”男子低沈的聲音自耳邊響起,帶著絲絲蠱惑,說不清,道不明。

“日日都念著呢。”付雲面頰紅得厲害,聲音細若蚊蠅。

“我也念了你許久。”君襲帝君認真道。

“帝君就不怕走火入魔?”付雲抓住他作亂的手,雙頰叫熱氣蒸成了天邊的火燒雲。

“所以我費了好些年才將你從腦海裏趕出去。”一手撐在她身側,君襲帝君居高臨下地望著她,透過那晶亮的眸子,他可以瞧見臉紅得不像話的自己。

“可我一鍛造好映世鏡,你便又跑回我腦袋裏了。”

他聲音極輕,神情認真地說著羞人的話。

“帝君心中怎這般多雜念。”說話間,她欲從邊上溜出去,不料叫男子伸手堵上。

“夫人害羞了?”君襲帝君眼中笑意愈濃。

“你才害羞呢,快回去幫君奕洗身子。”付雲嘴硬地推了他一把,身子不住地朝後縮。

“共浴一事,當是你我夫妻二人來做。”君襲帝君溫柔地吻著她的額頭,擡手解去她的衣裳。

“帝君這是白日宣淫。”付雲雙手抵在他胸前,小聲抗議道。

“晚上要帶君奕一道睡。”君襲帝君說著,在她唇上啄了下:“所以只能委屈夫人了。”

“流氓!”付雲拿水潑他,身形一動,靈巧地從他手臂下方鉆了出去。

君襲帝君伸手抓她,女子白嫩的手臂在手中化作虛影,泥鰍似的滑了出去。

見狀,君襲帝君瞬行靠了上去,付雲化作虛影向外逃去,於半空中觸碰到無形的壁壘。

兀地,她腳踝一緊,叫男子拖回水中。

“你耍賴!”付雲擡手朝他打去,招式被輕易化解。

“你也耍賴了。”君襲帝君好笑道。

“我是小女魔,你是老帝君,身份不同,帝君得記著自己的身份,自持些。”眼看周遭被他設了禁制,逃無可逃,付雲不禁有些懊惱。

明明這些年她沒落下修行,明明她天賦比君襲帝君高,怎一萬年過去了,二人修為上的差距越拉越大。

“你是帝君夫人。”君襲帝君糾正道。

“所以我自持著呢!”付雲脖頸一揚,端起了帝君夫人的架子。

聲落,君襲帝君擡手朝她抓去,付雲偏身欲躲,豈料動彈不得,連化作虛影遁逃都做不到。

“你仗著修為高欺負我!”身子動彈不得,付雲嘴上卻不肯吃虧。

“誰叫你跟條泥鰍似的,抓都抓不住。”君襲帝君親昵地點了點她的鼻子,柔聲道。

“那你也不能用我教你的招數對付我!”付雲拿眼使勁瞪她,面頰氣得鼓鼓的。

她告訴他影子的弱點是提防折魂沖他下手,他倒好,舉一反三拿來對付她,有他這樣的嗎。

聞言,君襲帝君沒有應聲,只是擡手將她圈住,溫柔地吻著她的眉眼。

“真好!”他道。

“恩?”

“你我再不用長時間分離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君襲帝君垂眸,輕笑道:“你我才成親一萬餘年,便讓你等我等了一萬餘年,夫人,辛苦你了。”

“別扯開話題!”話音方落,唇便叫男子堵上。

“夫人一點也不想我。”男子的聲音自耳畔響起,帶著幾分控訴意味。

付雲眼瞼顫了顫,紅著臉閉上雙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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