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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天帝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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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龍宮,二人一前一後在水中漫步。

一條巨大的烏賊自二人面前游過,水浪排開,輕輕從二人身上蕩過。

“天帝想說什麽便說吧。”君襲帝君率先打破沈默。

天帝擡手,一只小魚從他指縫中滑過。

五指收攏,流水自指縫溢出。

“淩天帝君一事,帝君,我希望能聽到真話。”他慢慢轉過身,神情是鮮有的嚴肅:“帝君若是不願意說,我可以慢慢查。”

“淩天覆生是好事,天帝到底在懷疑些什麽?”君襲帝君反問道。

“帝君,不是我想懷疑,而是所有的事情加在一起實在太過蹊蹺。”末了,天帝聲音軟了下來:“師父!”

“淩天覆生一事,我之所以不告訴天帝,是存了私心。”君襲帝君仰頭去看水中的游魚,水紋一圈圈蕩開,暈出覆雜而神秘的圖案。

“很早之前我便知曉淩天寄生在付雲身上,帝囙既死,我也再無顧慮,便同九離提出此事。”

“經過商榷,我們發現,唯有曾具生生之能的生生琴有可能覆生淩天。”

“那日我找到付雲,同她說了這個想法,沒想到,次日生生琴就不見了。”

“時間怎會如此巧合?。”天帝沈聲道。

“他在付雲體內設了禁制,能聽到付雲與他人的對話,這件事,我也是許久之後才發現的。”

聞言,天帝思緒飛轉。

他這個說辭倒是合理,也難怪生生琴會先落入折魂手中,然後再轉到九離神君那。

只是,生生琴於折魂有何用?

他若是存了膈應君襲帝君,阻礙淩天帝君覆生的心思,就不當叫所有人知曉生生琴是被他偷去的,除非,他是有意將君襲帝君誘去。

“我知曉生生琴被折魂盜走後,第一時間跑去找他,不過,我們之間並沒有交手。”君襲帝君說到這,頓了頓,又道:“折魂很虛弱,他和我做了交易,只要我設法為他續命,他便交出生生琴,且,他與付雲之間的約定就此失效。”

虛弱?

天帝眉頭一動,心中很快就有了答案。

他一直懷疑此事有蹊蹺,很大一部分原因出在折魂身上。

他實在太強,縱然他吞噬了別人的影子,可也在那一次交手後剝離出來,不應當如此強大才是。

若是照君襲帝君這般說,折魂極有可能已是強弩之末,之所以在一開始將付雲拖下水,為的就是牽制君襲帝君,提出續命的要求。

偷生生琴,怕是生生琴於他而言有大用。

“帝君答應他了?”

“天帝認為呢?”君襲帝君反問道。

“為折魂續命,需要什麽?”天帝覆問道。

“生生之土,八千年的靈粹,還有許多貴重的仙草。”君襲帝君淡淡道。

“難怪帝君一直瞞著淩天帝君覆生一事。”天帝胸腔劇烈起伏著,面色陰得駭人:“帝君素來不講私情,卻為了一個女魔一再破戒!”

難怪九離神君弄出那麽大的動靜卻不言明,原來是為了最後將折魂的帳一道推淩天帝君頭上。

正常情況下,為了一個大妖去求八千年的靈粹,管他是何身份,玄冥神君都不可能答應,若是為了一個妖怪強搶,只會將事情鬧得越發難堪。

“我說過,折魂於三界有恩,這是他當得的。”君襲帝君神情淡然依舊:“當然,我為付雲徇私也是真的,她值得我為她徇私。”

“帝君糊塗!”天帝拂袖,眉心擰成一個“川”字:“為一個小小女魔欺瞞眾仙,甚至救治一個大妖,若是叫他人知曉,豈不毀了帝君一世美名。”

“更何況,折魂素來與帝君不對付,這件事極有可會成為把柄被他捏在手中,待他恢覆,帝君豈不是更受其牽制。”

“我從未如此清醒。”君襲帝君唇角微微上挑,神情柔和幾分:“那些虛名,也從不是我求的。”

“天帝心思玲瓏,凡事看得比我透徹,可我瞧見的比天帝多,經歷也比天帝多,會做出覆生淩天,甚至是保住折魂性命的決定,私情只是其中一面。”

末了,他幽幽嘆道:“是天帝對付雲太過戒備了。”

聞言,天帝眉頭微微擰起,沒有作答。

“不遞喜帖給天帝,是付雲的決定,也是我的決定。”君襲帝君上前一步,拉近二人的距離,輕聲道:“誠如我先前所言,成親是喜事一樁,更何況,我已四十九萬歲高齡,自是重視異常,天帝素與付雲不對盤,就算人來了,祝賀也不會來,我又何必相邀?”

“師父成親,我又如何不會祝福。”天帝嚅了嚅唇,啞聲道。

“但凡天帝存了半分祝福的心思,就不會出現在北海,不會盤問付雲,更不會一口一個‘影尊’地喚她。”

“如今她已成為我的妻,她是影尊,更是帝君夫人。”

聞言,天帝再度語凝。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沈聲道:“我承認我對付雲心存戒備,她太狡猾,為達目的不折手段,我不知道她說的話到底能不能信。”

“付雲她所做一切只為自保,從未有害人之心。”君襲帝君深吸一口氣,若不是天帝是個刨根究底的性子,他實在不願與他多言。

“帝君什麽時候要求變得這般低,我等仙魔存於世,並不僅僅是做到不害人那般簡單就夠了。”

“若天帝沒有出生在九重天,沒有成為天帝,而是在出生伊始就淪為他人棋盤中的棋子,天帝可能做到付雲十分之一?”君襲帝君蹙眉,神情有些許不耐:“帝君可能保全白葉仙君的性命,可能保全開元仙君的性命?”

言罷,不待對方回答,他便拂袖離去。

“……”天帝定定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眉心擰成無解的死結。

是他氣糊塗了,竟然說出那番話來。

“哎!”他深深籲了口濁氣,游魚從他衣裳邊上滑過,帶起陣陣水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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