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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三章: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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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仙府中,文玉神君直奔煉丹房,先是將采摘到的草藥放下,而後將掛在煉丹房中的另一塊千裏見取下,和懷中那塊一道放入庫房中。

做完這一切,他開始分揀草藥。

趁著他分揀草藥的空擋,折魂進入庫房將另一塊千裏見取出,略一施展法術,便見庫房內好生生地擺著一對銅鏡。

回到煉丹房,將一塊千裏見掛在正對文玉神君的墻上,做好這些,他回過頭,視線掃過鋪陳在地上的草藥,眉頭倏地擰起。

那是一株通體黝黑的草藥,如影子一般,影界也曾出現過這玩意兒,喚閻王草,有閻王草在的地方,生氣便會枯竭,將鬼王草種在一處,方圓十裏的仙花仙草都會絕跡。

且,此草若是生在珠淚附近,其根能絞殺鬼草,破壞鬼草的覆生之能,故而得名閻王草。

閻王草,鬼草的真正克星,當初影帝下令清繳鬼草,靠的就是閻王草。

想到這,折魂兀地朝文玉神君看去,就見他面上一派溫和之色,觸碰到閻王草時,眸中浮現淡淡笑意:“找了這麽多日,可算找著你了。”

他要對殘餘的那株鬼草動手?

折魂眸光一沈,看向文玉神君的目光多了幾分危險。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而後是一男子壓低的聲音:“神君,玄冥神君求見。”

“不見!”文玉神君手按在閻王草上,沈聲道:“就跟他說,我這幾日在閉關修煉,謝絕會客。”

“可……”那小仙沒有馬上離去,語氣頗為為難:“神君,玄冥神君說了,您若是閉關修煉,他就讓紫薇大帝和天帝親自來請您出關。”

聲落,文玉神君沒有應聲。

他略一思索,將閻王草好生收起,再施法將新采來的其餘草藥罩住,這才從地上站起。

“吱呀!”

推門聲響起,文玉神君緩步踱了出去,同前來通報的小仙道:“玄冥還說了什麽?”

“玄冥神君只說了那番話。”小仙說到這,眼角餘光朝煉丹房飄去,壓低聲音道:“想來,應當是與鳳族有關。”

鳳族這些日子四處求草藥,九離神君更是為一株三萬年的仙草拿出了壓箱底的寶貝,這件事在整個仙界鬧得沸沸揚揚的,都想知道九離神君在搞什麽名堂,奈何鳳族的那幾個長老嘴巴太嚴實,君襲帝君又行蹤不定,唯一的突破口,大概就是他們這位前些日子入過鳳族仙山,又與君襲帝君促膝長談過的神君。

“去看看!”文玉神君言罷,闊步朝前行去。

折魂本欲安了千裏見便離去,但方才瞧見了閻王草,離去的心思就此打消。

擡腳,不疾不徐地沿著文玉神君離去的方向行去,不消片刻,他便聽到玄冥神君的聲音:“文玉,你這是在搞什麽名堂,我來找你好幾回了,就是沒瞧見你的人影。”

“能搞什麽名堂,自然是去采藥。”將玄冥神君引入座,文玉神君著手布茶。

“我說怎麽沒找到人!”見他還在慢條斯理地煮茶,玄冥神君幹脆先給自己倒了杯清水潤喉,這才道:“文玉,你可知曉九離神君在搞什麽名堂?”

“什麽什麽名堂?”文玉神君故作糊塗道。

“九離神君不惜血本四處求藥,這件事整個仙界都傳開了,更要命的是,九離神君求的那些仙草都是救命良藥。”玄冥神君說到這,又給自己倒了杯清水,神情有些許煩躁:“前兒個你不在的這幾日,九離神君上我那討藥了,說是討藥,還不如說是強搶,我就沒見過這般討藥的!”

提起鳳九離,玄冥神君這個煞神登時打開了話匣子:“我院中那株仙草,從我五萬歲那年開始養,好容易養出了一株一萬三千年的,跟供祖宗似的供在那裏,他鳳九離倒好,直接給摘了,等我回去,一切都遲了!”

“他做出此舉,還像個神仙嗎?”

“不管他此舉像不像個神仙,你都拿他沒辦法,不是嗎?”見往日裏能止仙童夜啼的好友被九離神君弄成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文玉神君不禁覺得好笑,這般想著,他也就笑了出來:“玄冥,做神要懂得知足,最起碼現在的九離神君摘了你的仙草還會補償你,要是換做以前……”

說到這,他笑得越發誇張:“知足吧!”

“文玉……”

“要是換在以前,九離神君上頭有位鳳族的帝君給他撐腰,下頭有個小他三千歲的殺神弟弟,至交是威震三界的淩天帝君和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君襲帝君,他可是在三界橫著走,誰敢同他講理?”

“你又不是不知道,鳳族以前的那位帝君有多護短,你同九離神君講理,那位帝君可能會‘好心’用鳳火送你回府。”

“這些都是舊事,當年九離神君少不更事,尚且可以諒解,現在他怎麽說也是個老祖宗輩分的,怎能這樣欺壓小輩!”玄冥神君叫鳳九離的舉動氣得不輕,奈何他別說和對方動手,就是連鳳族仙山都沒能跨上去。

“年歲長了,鳳族一脈相承的護短也跟著漲了。”將沏好的茶推到男子面前,文玉神君笑道:“莫要再氣了,你就是再生氣,那仙草也被拔了,還不如收下九離神君的補償。”

“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玄冥神君被怒火沖得忘了來意:“他若是好聲好氣地求藥,我又不會不給……”

“你會不給!”文玉神君扶額:“就你那株寶貝,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你不會給,九離神君又怎麽會給自己找這份麻煩。東西他勢在必得,但他可不想傷了小輩。”

“……”玄冥神君叫他這一番話噎住。

他說的沒錯,若是九離神君正兒八經地上門求藥,他定是不會將仙草交出,甚至於,還會藏起來,嚴防死守,不給九離神君一絲下手的機會。

“事情已經發生,你就別再氣了,也別再去鳳族仙山,等九離神君解決了手裏的麻煩,他會感謝你的。”文玉神君好聲好氣地勸道:“你也說了,九離神君是長者,自然不會像以前那般不講理,他知曉自己理虧,定會有所補償,但你也曉得,他脾氣比你好不到哪去,你要再去鳳族仙山,真鬧起來,你同鳳族的關系也好不到哪去。”

“難道我就由著他這般欺負?”玄冥神君臉拉得老長,一雙眸子陰森森的,活脫脫的一個煞神。

“三界由著他欺負的還少?”文玉神君失笑:“被他這樣強買強賣的仙魔還少?你瞧見哪個冒出頭上鳳族仙山找九離神君算賬了?”

“說句勢力的話,賣鳳九離一個人情,那就是賣整個鳳族一個人情,日後莫說你有難,就是遭了劫,一腳踏鬼門關裏,他都能給你拉回來!”

“再者說了,你就沒欠他人情?仙魔兩界,但凡有點年歲的,誰能保證沒欠過九離神君人情,就是沒欠過九離神君的,君襲帝君的人情欠了不少吧,以九離神君和君襲帝君的關系,他替君襲帝君討要這份人情,不為過吧!”

文玉神君把話說到這,玄冥神君也就沒了聲。

端起茶盞,低頭啜了口茶,須臾,他像是想起什麽,擡頭問道:“這幾日九離神君的行為太過反常,是以天帝有些擔心,讓我來找你問問,畢竟,這幾日也就你進過鳳族仙山。”

“我方才不是跟你說了嗎,九離神君是個護短的。”見他想通了,文玉神君笑笑,語氣也隨之放緩。

“鳳族有人出事了?”

“是君襲帝君。”

聞言,玄冥神君一下從座位上站起:“君襲帝君怎麽了?”

“九離神君預言君襲帝君將遇大劫,這不急眼了,能備的藥都給備上,就怕君襲帝君渡劫失敗,同淩天帝君一般……”話在此處戛然,文玉神君像模像樣地嘆了聲:“君襲帝君這個劫,和折魂有點關系,預言所見,不甚明朗。”

他說謊說得不動聲色,玄冥神君聞言,越發驚駭:“那個偷了天琴尊者生生琴的折魂?”

“正是!”文玉神君點點頭,身子朝後一仰,神色越發悵然:“雖然君襲帝君的修為我等都看在眼裏,但,君襲帝君的軟肋終歸太多,折魂成了影妖,又在世間無牽無掛的,要真動起手來,勝負當真難料。”

“折魂……”低聲念著男子的名,玄冥神君面色沈了幾分:“折魂盜走生生琴之際,天帝勃然大怒,當時我與紫薇大帝的意思皆是,必須重新封印折魂,以正我仙界威名,但……”

“怎麽了?”

“天帝說,他答應過君襲帝君不追究折魂,生生琴一事,只能讓天琴尊者仙府內的人自行處理。”

君襲,又是君襲。

折魂面色變了幾變,腦子恍惚閃過許多畫面,以前的,現在的,還有未來的聲音雜糅在一處。

閉目,再張開,眼前出現了淩天的面孔。

“折魂,千萬別再逼她,不然你一定會後悔的。”

“說來你可能不信,我能活到今日,是君襲保住了我的性命,只因為,他想護著付雲,僅此而已。”

僅僅是想護著付雲嗎?之前的他不信,可現在,他信了。

能夠在天帝面前為他求情,君襲這是對付雲愛護到了極致,才會連帶他一起護著,只為不讓她左右為難。

“君襲帝君……”文玉神君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幾分無力和嘆息:“興許,他已經被折魂捏住了軟肋,畢竟,折魂能夠抹去帝囙刻在影尊身上的同傷禁制,難保做不出別的什麽。”

聞聲,折魂看向文玉神君,不期然瞧見他眼底暗藏的冷意。

他能斷定,文玉神君對他動了殺心,這位也能夠預言的小小神君,他所作所為究竟是為了君襲帝君,還是另有目的呢?

“……”玄冥神君倒吸一口涼氣,而後手重重朝桌上拍去,厲色道:“你說的在理,這件事,應當尋天帝商榷一番。”

“恩!”文玉神君點頭,起身朝他走去:“你我一道去吧,有些事情,我得單獨跟天帝相談。”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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