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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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襲帝君回到蒼穹離境已是深夜，整個蒼穹離境靜悄悄的，偶有幾聲鳥鳴從東境傳來。
他先是回到自己的竹屋看了看，沒找到人，正欲去付雲的居所瞧瞧，恰在這時，臨風醒了，披著件單衣行了出來。
“師父！”看到來人，臨風仙君連忙迎上前去：“師父今日又躲哪去了？您總不能整日這般躲著師娘吧……”
“你師娘呢？”君襲帝君打斷他的話，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她回來了沒有？”
“師……師父……”臨風仙君大喜，嘴都要咧到耳根去了：“您記起師娘了？”
“恩！”君襲帝君點點頭，繼續追問道：“你師娘回來了嗎？”
“師娘她回來過，但沒呆多久就走了……”
“她走了？”君襲帝君面色一變，整張臉陰了下來：“那敖拜呢？他可還在？”
“師娘走了，帶走了敖拜。”臨風仙君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嘴唇嚅動了兩下，沒能說出敖拜的名。
他還是頭一回瞧見師父露出這麽恐怖的表情，幾乎是下意識的，他覺出自己做錯事了，不該再度打開禁制，讓師娘離開蒼穹離境。
“……”隱約袖中的大掌緊握成拳，君襲帝君拂袖，疾步朝雪原走去。
“師父，師娘她還會回來的，她只是帶敖拜去找他的姻緣。”臨風仙君拔腿追了上去。
前方疾步前行的男子忽然停下，臨風仙君大步跑到男子面前，粗喘著氣道：“師父，師娘她還會回來，您千萬別急。”
“你說她帶敖拜去做什麽？”君襲帝君沈聲問道。
“去找敖拜的姻緣！”臨風仙君話音方落，就見自家師父施展疊宙之術，一步跨出蒼穹離境。
“這是怎麽了？”臨風仙君不明所以地撓撓頭，眼中溢滿憂慮。
循著記憶，君襲帝君一步跨入人界，神識施展開來，很快就鎖定了付雲的蹤跡。
此時她坐在院中，面前擺著一桌子美味佳肴，而她的對面，坐著他最不想見到的人。
“你讓我做的我已經做到了，折魂，你答應我的呢？”付雲難得沒被美食勾去所有註意力，她雙手放在膝蓋上，交錯緊握著。
“你放心，我答應你就不會食言。”折魂神色溫柔地註視著她，面上帶著溫和笑意。
“……”付雲扯了扯唇角，沒能擺出輕松姿態。
“離開他讓你很難受？”折魂忍不住道。
他的語氣很溫柔，目光卻是咄咄逼人。
付雲不躲不閃地迎上他的視線，神色無比坦蕩：“他已經忘了我，我的離開並不會讓他難受，相反，我的離開會讓你好受，這就夠了，不是嗎？”
“你離開他是因為他忘了你，那如果有一天他記起你來，你會回到他身邊嗎？”折魂不依不撓地追問。
他想起未來的自己同他說的話：“折魂，就讓淩天單純的只是淩天吧，融合只會讓你倍感痛苦。還有就是，放手吧，成全她和君襲。”
這是他第二次見到未來的自己，和先前不同，第一次是不完整的自己找到當時還完整的他，而這一次，則是完整的自己找到不完整的他。
折魂身份的他是強求，淩天身份的他是放手。
可他現在還不是淩天，他做不到放手，哪怕未來的自己說了再多，他也做不到放手。
付雲，只要你離開他，我就放下一切，不再去造殺戮，不再去覆活影界的其他人。
他知道說這句話的自己很卑鄙，他已經沒有借口去拆散他們，可他還是無法做到就這麽看著他們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預料之內的，她很輕易地點了點頭，面上還掛著清淺笑意：“好！”
她說：“折魂，只要你能放下一切，你提的要求我都答應。”
他知道她一定會答應，因為那個夢，她無法拒絕他。
“就算他記起來了，在天下人與我之間，他也會選擇天下人。”說到這，付雲揚起笑臉：“當然，如果可以選擇，我希望他一輩子都不要記起我，這樣我就不必感到愧疚。”
聞言，折魂別開目光。
二人靜坐無言，良久，他緩緩站起，沈聲道：“我現在便去找天帝，帝囙的事情很快就會過去，你放心吧！”
“恩！”付雲點頭，目送著男子離開。
桌上美味佳肴漸冷，她呆呆地看著男子離去的背影，眼眶有些微泛紅。
寒冷的地宮裏，一男子一點一點拆去自己足下的影子，將地上破碎的鏡片拼湊完整。
她搖搖頭，雙手捂住面龐，淚水順著脖頸滑落。
君襲帝君在墻外看了她許久，直到日落西山，月上樹梢，他也沒能鼓起勇氣進去。
他不敢進去，只能這麽站在外頭，靜靜地註視著她。
從他清醒那一刻他就在怕，怕折魂做出什麽瘋狂的舉動，此時此刻，他所擔心的成了真。
她終是知曉了那段過往中極為重要的一段，陷入其中難以自拔。
他想將她藏起來的，藏在蒼穹離境中，讓折魂找不到她，他相信，重來一次，折魂再不會弄出影妖之亂。
可他終究還是來遲了，此時此刻，她已經被那段過往壓得喘不過氣來，再做不到拒絕折魂。
女子壓抑的哭泣聲傳來，而後是不管不顧的放聲大哭：“為什麽……為什麽……”
付雲一遍一遍地問著，她不知道自己在問些什麽，也不知道答案是什麽，只是不停地追問著。
夢魘糾纏著她，耳畔回蕩著淩天帝君的低語喃喃：“付雲，我不會讓你消失的。”
“為什麽……”
“付雲，你怎麽了？”她腹內的淩天帝君幽幽轉醒，一張開眼，便見女子悲勃痛哭。
他強撐著不適飄出，化作人形，手足無措地看著掩面痛哭的女子。
聞聲，付雲身子一僵，她緩緩擡起頭來，對上淩天帝君關切的眼。
他和夢中的模樣一致，但是比夢中男子要來得豐潤，眉目間是難掩的飛揚神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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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回到自己的竹屋看了看，沒找到人，正欲去付雲的居所瞧瞧，恰在這時，臨風醒了，披著件單衣行了出來。
“師父！”看到來人，臨風仙君連忙迎上前去：“師父今日又躲哪去了？您總不能整日這般躲著師娘吧……”
“你師娘呢？”君襲帝君打斷他的話，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她回來了沒有？”
“師……師父……”臨風仙君大喜，嘴都要咧到耳根去了：“您記起師娘了？”
“恩！”君襲帝君點點頭，繼續追問道：“你師娘回來了嗎？”
“師娘她回來過，但沒呆多久就走了……”
“她走了？”君襲帝君面色一變，整張臉陰了下來：“那敖拜呢？他可還在？”
“師娘走了，帶走了敖拜。”臨風仙君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嘴唇嚅動了兩下，沒能說出敖拜的名。
他還是頭一回瞧見師父露出這麽恐怖的表情，幾乎是下意識的，他覺出自己做錯事了，不該再度打開禁制，讓師娘離開蒼穹離境。
“……”隱約袖中的大掌緊握成拳，君襲帝君拂袖，疾步朝雪原走去。
“師父，師娘她還會回來的，她只是帶敖拜去找他的姻緣。”臨風仙君拔腿追了上去。
前方疾步前行的男子忽然停下，臨風仙君大步跑到男子面前，粗喘著氣道：“師父，師娘她還會回來，您千萬別急。”
“你說她帶敖拜去做什麽？”君襲帝君沈聲問道。
“去找敖拜的姻緣！”臨風仙君話音方落，就見自家師父施展疊宙之術，一步跨出蒼穹離境。
“這是怎麽了？”臨風仙君不明所以地撓撓頭，眼中溢滿憂慮。
循著記憶，君襲帝君一步跨入人界，神識施展開來，很快就鎖定了付雲的蹤跡。
此時她坐在院中，面前擺著一桌子美味佳肴，而她的對面，坐著他最不想見到的人。
“你讓我做的我已經做到了，折魂，你答應我的呢？”付雲難得沒被美食勾去所有註意力，她雙手放在膝蓋上，交錯緊握著。
“你放心，我答應你就不會食言。”折魂神色溫柔地註視著她，面上帶著溫和笑意。
“……”付雲扯了扯唇角，沒能擺出輕松姿態。
“離開他讓你很難受？”折魂忍不住道。
他的語氣很溫柔，目光卻是咄咄逼人。
付雲不躲不閃地迎上他的視線，神色無比坦蕩：“他已經忘了我，我的離開並不會讓他難受，相反，我的離開會讓你好受，這就夠了，不是嗎？”
“你離開他是因為他忘了你，那如果有一天他記起你來，你會回到他身邊嗎？”折魂不依不撓地追問。
他想起未來的自己同他說的話：“折魂，就讓淩天單純的只是淩天吧，融合只會讓你倍感痛苦。還有就是，放手吧，成全她和君襲。”
這是他第二次見到未來的自己，和先前不同，第一次是不完整的自己找到當時還完整的他，而這一次，則是完整的自己找到不完整的他。
折魂身份的他是強求，淩天身份的他是放手。
可他現在還不是淩天，他做不到放手，哪怕未來的自己說了再多，他也做不到放手。
付雲，只要你離開他，我就放下一切，不再去造殺戮，不再去覆活影界的其他人。
他知道說這句話的自己很卑鄙，他已經沒有借口去拆散他們，可他還是無法做到就這麽看著他們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預料之內的，她很輕易地點了點頭，面上還掛著清淺笑意：“好！”
她說：“折魂，只要你能放下一切，你提的要求我都答應。”
他知道她一定會答應，因為那個夢，她無法拒絕他。
“就算他記起來了，在天下人與我之間，他也會選擇天下人。”說到這，付雲揚起笑臉：“當然，如果可以選擇，我希望他一輩子都不要記起我，這樣我就不必感到愧疚。”
聞言，折魂別開目光。
二人靜坐無言，良久，他緩緩站起，沈聲道：“我現在便去找天帝，帝囙的事情很快就會過去，你放心吧！”
“恩！”付雲點頭，目送著男子離開。
桌上美味佳肴漸冷，她呆呆地看著男子離去的背影，眼眶有些微泛紅。
寒冷的地宮裏，一男子一點一點拆去自己足下的影子，將地上破碎的鏡片拼湊完整。
她搖搖頭，雙手捂住面龐，淚水順著脖頸滑落。
君襲帝君在墻外看了她許久，直到日落西山，月上樹梢，他也沒能鼓起勇氣進去。
他不敢進去，只能這麽站在外頭，靜靜地註視著她。
從他清醒那一刻他就在怕，怕折魂做出什麽瘋狂的舉動，此時此刻，他所擔心的成了真。
她終是知曉了那段過往中極為重要的一段，陷入其中難以自拔。
他想將她藏起來的，藏在蒼穹離境中，讓折魂找不到她，他相信，重來一次，折魂再不會弄出影妖之亂。
可他終究還是來遲了，此時此刻，她已經被那段過往壓得喘不過氣來，再做不到拒絕折魂。
女子壓抑的哭泣聲傳來，而後是不管不顧的放聲大哭：“為什麽……為什麽……”
付雲一遍一遍地問著，她不知道自己在問些什麽，也不知道答案是什麽，只是不停地追問著。
夢魘糾纏著她，耳畔回蕩著淩天帝君的低語喃喃：“付雲，我不會讓你消失的。”
“為什麽……”
“付雲，你怎麽了？”她腹內的淩天帝君幽幽轉醒，一張開眼，便見女子悲勃痛哭。
他強撐著不適飄出，化作人形，手足無措地看著掩面痛哭的女子。
聞聲，付雲身子一僵，她緩緩擡起頭來，對上淩天帝君關切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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