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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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還在繼續，時間一點一點推移，所有的一切在眼前慢慢清晰。
他素來不是個聰明通透的，所以在這些禍事中，他始終不能看清一切。
當然，也許是因為他並非棋中人，他不是淩天，那麽多的因果，是淩天和付雲的秘密，他無從得知。
這一次，他一會兒站在付雲身側，一會兒又出現在百岐山上，他們一個吃肉飲酒，日日快活，一個借酒消愁，滿腹愁緒。
付雲的豁達，淩天的痛苦，他第一次將他們二人看得真切，也將一切因果看得真切。
原來，淩天還是淩天，只不過他的影子變了，他既擁有淩天的記憶，又擁有折魂的記憶，他每日都生活在搖擺和痛苦中，有時也會後悔，後悔自己對九離下手，淩天和鳳九離的兄弟情誼，不含半分雜質。
原來，影妖之亂乃是必然。
很快，他看到自己咽下最後一口氣。
見證自己死亡的感覺很玄妙，他置身事外地看著所有人的反應。
蒼穹離境第一次這麽熱鬧，烏央央一片人頭，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許多仙家。
在場大多是熟悉的面孔，偶有一兩個眼生的小仙混入其中，踮著腳尖朝屋內張望。
天帝紅著眼眶，坐在他的榻邊輕聲細語道：“帝君，你又是何苦？”
“你清白一世，最終為一女子壞了功德，甚至是搭上自己的性命，何苦呢？”
“你可是朕的師父啊，帝君！”
一旁的文玉神君拍了拍天帝的肩膀，沈默地看著榻上的遺體，他的屍體。
相較於天帝和文玉神君的滿腹心事，臨風則要單純得多。
他的徒弟臨風趴在榻沿，哭得肝腸寸斷，他跟他說，他不要敖拜替付雲還債，這樣付雲下輩子就還能當他師娘，他知曉他喜歡她，很喜歡很喜歡。
君襲帝君感到很欣慰，這個徒弟他沒白收，行事符合他的脾氣不說，還懂得幫他這單身多年的師父灌溉桃花。
很快，天幕崩塌，天河將整個人界吞沒，仙魔疲於奔命。
文玉神君發動所有仙魔找尋淩天，可那個男子像是人間蒸發了般，他們翻遍三界都沒能將人找出。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越來越多的仙魔選擇放棄，到最後，只剩文玉神君一人還在尋找。
君襲帝君記得，淩霄殿下有一個地宮，那是淩天當初為偷閑所造，知曉的人不多，淩天，九離，還有他。
心之所向，周遭景致兀地生變，他在淩霄殿的地宮中看到了所有人瘋狂找尋的淩天，他盤腿坐在地上，埋頭擺弄著映世鏡碎片。
這是他夢的開端，那個叫淩天的男人就這麽坐在地上，沒日沒夜地擺弄著映世鏡。
而這一次，他看清了地宮全貌，赫然是記憶中的模樣，只不過，在男子身側半步處多了一副冰棺，裏面安放著一個黑乎乎的影子，薄薄的人形，上面蓋著件鵝黃的衣裳。
“我知曉我還有時間，三萬年，你說過的，你同影後仙歷五十四萬年才會相見。”最開始一籌莫展時，淩天帝君就這麽喃喃自語。
他捏著映世鏡碎片的手在抖，止不住地顫動。
兀地，他眸光落在地上顫動的影子上，眸中溢出瘋狂的光。
“或許，這會是修覆映世鏡的最好的法子……”
他低聲喃喃著，冷霜在手中凝結成刃，一點一點將影子和本體斷開。
君襲帝君垂眸，不去看他現在的模樣。
是與非，對與錯，這個衡量標準太過簡單，無法用來評判淩天，現在的他，已經不知當用何種態度去面對面前的這個男子。
時間還流逝，如同開端之時按年流逝，如果不是那修覆映世鏡的男子日漸消瘦虛弱，他幾乎感覺不到時間的變化。
這個封閉的地宮，三萬年間只打開過兩次，一次是淩音帝姬走了進來，告訴他：“父君，整個百岐山，只剩我們父女二人了。”
淩天沒有擡頭，也沒有應聲，他的所有心思都撲在映世鏡上。
也就是這一次，他看到了他腦海深處的畫面。
不再只有付雲一個人，鳳九離，淩音帝姬，紫薇大帝，白文帝君，影後，還有他——君襲。
他和九離並在一處，他聽見淩天心底的聲音：“我不希望你們消失，你們怎麽能不存在，你們明明存在過。”
一瞬間，君襲帝君紅了眼眶，往昔種種全都釋然。
他還是那個淩天，只不過多了重身份，可他擁有淩天的情感，鬼草之禍前的兄弟之情從來都是真的，那場誅殺九離的布局，因為他對兄弟情誼的顧念，最後變成了自殺。
地宮第二次打開，他看著淩天捧著修覆完好的映世鏡，一步一步，緩緩踏上淩霄殿。
最後一塊天幕落下，天空裂開，混沌肆意汙濁三界。
他站在映世鏡之上，足下一片光潔，不見半個影子。
紫光亮起，籠罩在他的身上，他先是張狂大笑：“付雲，你這一生都不能忘了我，你我的因緣沒完，你終究還是要欠我的！”
旋即黯然地閉上雙目，輕聲道：“你就欠著我的罷，不過這一世我不會找你討要，我知曉，我爭不過君襲，我只求你多欠著我點，這樣一來，興許下輩子我還有機會。”
“希望，五萬年前的我能做到放手，這一世，我是真的不想再讓你為難了。”
聲落，他縱身躍入映世鏡。
君襲帝君手微微擡起，又倏地垂下。
華光淡去，映世鏡上顯現出付雲將他的影子帶出無息之境的畫面，她一身鮮血，步履踉蹌，入了映世鏡的淩天帝君躲在角落處，目送著他和付雲離去。
“真好，你們都還活著。”君襲帝君從淩天嘴型中讀出這句話，面上笑意瞬間凝結。
映世鏡，淩天修覆了映世鏡，這麽說來，那個付雲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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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素來不是個聰明通透的，所以在這些禍事中，他始終不能看清一切。
當然，也許是因為他並非棋中人，他不是淩天，那麽多的因果，是淩天和付雲的秘密，他無從得知。
這一次，他一會兒站在付雲身側，一會兒又出現在百岐山上，他們一個吃肉飲酒，日日快活，一個借酒消愁，滿腹愁緒。
付雲的豁達，淩天的痛苦，他第一次將他們二人看得真切，也將一切因果看得真切。
原來，淩天還是淩天，只不過他的影子變了，他既擁有淩天的記憶，又擁有折魂的記憶，他每日都生活在搖擺和痛苦中，有時也會後悔，後悔自己對九離下手，淩天和鳳九離的兄弟情誼，不含半分雜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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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穹離境第一次這麽熱鬧，烏央央一片人頭，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許多仙家。
在場大多是熟悉的面孔，偶有一兩個眼生的小仙混入其中，踮著腳尖朝屋內張望。
天帝紅著眼眶，坐在他的榻邊輕聲細語道：“帝君，你又是何苦？”
“你清白一世，最終為一女子壞了功德，甚至是搭上自己的性命，何苦呢？”
“你可是朕的師父啊，帝君！”
一旁的文玉神君拍了拍天帝的肩膀，沈默地看著榻上的遺體，他的屍體。
相較於天帝和文玉神君的滿腹心事，臨風則要單純得多。
他的徒弟臨風趴在榻沿，哭得肝腸寸斷，他跟他說，他不要敖拜替付雲還債，這樣付雲下輩子就還能當他師娘，他知曉他喜歡她，很喜歡很喜歡。
君襲帝君感到很欣慰，這個徒弟他沒白收，行事符合他的脾氣不說，還懂得幫他這單身多年的師父灌溉桃花。
很快，天幕崩塌，天河將整個人界吞沒，仙魔疲於奔命。
文玉神君發動所有仙魔找尋淩天，可那個男子像是人間蒸發了般，他們翻遍三界都沒能將人找出。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越來越多的仙魔選擇放棄，到最後，只剩文玉神君一人還在尋找。
君襲帝君記得，淩霄殿下有一個地宮，那是淩天當初為偷閑所造，知曉的人不多，淩天，九離，還有他。
心之所向，周遭景致兀地生變，他在淩霄殿的地宮中看到了所有人瘋狂找尋的淩天，他盤腿坐在地上，埋頭擺弄著映世鏡碎片。
這是他夢的開端，那個叫淩天的男人就這麽坐在地上，沒日沒夜地擺弄著映世鏡。
而這一次，他看清了地宮全貌，赫然是記憶中的模樣，只不過，在男子身側半步處多了一副冰棺，裏面安放著一個黑乎乎的影子，薄薄的人形，上面蓋著件鵝黃的衣裳。
“我知曉我還有時間，三萬年，你說過的，你同影後仙歷五十四萬年才會相見。”最開始一籌莫展時，淩天帝君就這麽喃喃自語。
他捏著映世鏡碎片的手在抖，止不住地顫動。
兀地，他眸光落在地上顫動的影子上，眸中溢出瘋狂的光。
“或許，這會是修覆映世鏡的最好的法子……”
他低聲喃喃著，冷霜在手中凝結成刃，一點一點將影子和本體斷開。
君襲帝君垂眸，不去看他現在的模樣。
是與非，對與錯，這個衡量標準太過簡單，無法用來評判淩天，現在的他，已經不知當用何種態度去面對面前的這個男子。
時間還流逝，如同開端之時按年流逝，如果不是那修覆映世鏡的男子日漸消瘦虛弱，他幾乎感覺不到時間的變化。
這個封閉的地宮，三萬年間只打開過兩次，一次是淩音帝姬走了進來，告訴他：“父君，整個百岐山，只剩我們父女二人了。”
淩天沒有擡頭，也沒有應聲，他的所有心思都撲在映世鏡上。
也就是這一次，他看到了他腦海深處的畫面。
不再只有付雲一個人，鳳九離，淩音帝姬，紫薇大帝，白文帝君，影後，還有他——君襲。
他和九離並在一處，他聽見淩天心底的聲音：“我不希望你們消失，你們怎麽能不存在，你們明明存在過。”
一瞬間，君襲帝君紅了眼眶，往昔種種全都釋然。
他還是那個淩天，只不過多了重身份，可他擁有淩天的情感，鬼草之禍前的兄弟之情從來都是真的，那場誅殺九離的布局，因為他對兄弟情誼的顧念，最後變成了自殺。
地宮第二次打開，他看著淩天捧著修覆完好的映世鏡，一步一步，緩緩踏上淩霄殿。
最後一塊天幕落下，天空裂開，混沌肆意汙濁三界。
他站在映世鏡之上，足下一片光潔，不見半個影子。
紫光亮起，籠罩在他的身上，他先是張狂大笑：“付雲，你這一生都不能忘了我，你我的因緣沒完，你終究還是要欠我的！”
旋即黯然地閉上雙目，輕聲道：“你就欠著我的罷，不過這一世我不會找你討要，我知曉，我爭不過君襲，我只求你多欠著我點，這樣一來，興許下輩子我還有機會。”
“希望，五萬年前的我能做到放手，這一世，我是真的不想再讓你為難了。”
聲落，他縱身躍入映世鏡。
君襲帝君手微微擡起，又倏地垂下。
華光淡去，映世鏡上顯現出付雲將他的影子帶出無息之境的畫面，她一身鮮血，步履踉蹌，入了映世鏡的淩天帝君躲在角落處，目送著他和付雲離去。
“真好，你們都還活著。”君襲帝君從淩天嘴型中讀出這句話，面上笑意瞬間凝結。
映世鏡，淩天修覆了映世鏡，這麽說來，那個付雲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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