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破釜沈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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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他，帝君，我恨他，恨他的利用，恨他的誅心，可我又何嘗不是如此。”
“我當了二十萬年的棋子，按著他規劃好的道路，一步一步，直到帝君再放不下我。”
“原本我以為，可以憑借自己的聰明和偽裝得到自己所追求的，可在人界這幾日我徹底明白了，有折魂在，我焉能得到自由，他又焉能讓我得到自由。”
“作為棋局上的一顆棋子，我何嘗不想掙紮，可我心裏清楚，拖得越久，對他們越有利，這些事還是趁早了結的好。”
“帝君，我恨他，恨到不願看到他占得一絲便宜，與其活著成為他的棋子，任他擺布，倒不如兩敗俱傷來得痛快。”
“事到如今，毀去我本體已成必然，帝君又何必白費仙力拖延，平白叫那二者撿了便宜……”
眸光掃過團扇上的字，紫薇大帝幾不可見地皺起眉頭。
影尊無疑是這棋局中的明白人，冷靜得叫人心悸，只可惜她身在棋局中，雖能洞清一切，卻無力擺脫。
“興許，破釜沈舟之後，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付雲所說的意想不到的收獲，除了帝囙魔尊仗著她是不死之身肆無忌憚地破除封印，最後雙雙身死外，文玉神君想不到別的。
“帝君可是說過的，我說的便是理，帝君不能反駁。”
“她為什麽找的是你。”沈默良久，君襲帝君終是開口了，這一次，他不再暴躁，目光沈沈如死水。
“影尊說她需要一個態度中立的明白人，她的想法無論是直接告訴帝君，亦或是八太子，皆不是個好主意。”文玉神君如實道。
隱於袖中的大掌緊握成拳，君襲帝君側目去看榻上人兒，她雙目緊閉，神色是難掩的痛苦。
付雲，你當真要讓我毀了你的本體？
“唔！”榻上人兒身子抽了抽，掌心綻開一道傷口，鮮血緩緩滲出。
君襲帝君沈重地閉上雙目，沈聲道：“就按她說的吧！”
“多謝君襲帝君！”文玉神君頷首，同時暗暗松了口氣。
他眸光深深地看了眼榻上掙紮的人兒，心頭情愫萬般覆雜。
原本此事錯綜覆雜，如今叫她這麽一撥，反倒清明不少，只是他不明白，她為何早早就放棄了掙紮。
天帝曾說過，影尊付雲是個很難讀透的人，如今看來，豈止是讀不透，她的心思猶如極幽之地的深潭，就是用神眼去觀，也望不到底。
“我隨你一起去！”看著神情痛苦掙紮的君襲帝君，紫薇大帝實在不忍繼續在屋內待著，當下接過話匣，闊步行了出去。
門無聲關上，君襲帝君一下子跌坐在榻上，目光空洞渙散，仿佛頃刻間失去了全部力量。
屋內滿是血腥味，她的氣息被一再放大，層層將他包裹，直叫他無所遁形。
他從不願去想最壞的結果，不料，最壞的結果提前上演了。
半個時辰前，他們還在一起嬉笑打鬧，他還站在她的身側，看著她鮮活的笑容，
“付雲，你怎麽可以這般殘忍！”握住女子的柔荑，君襲帝君甚至都不敢用力。
溫熱的鮮血緩緩滲出，落入他的掌心，他低垂著眸子，眸中是難掩的苦痛。
他有一身的法力，在面對她的時候卻不知當往何處使，這是他第一次厭惡自己不食人間煙火，厭惡自己不知人情世故，厭惡自己沒有一雙通透的慧眼。
“唔……”感受著他掌心的溫暖，付雲痛苦地擰起眉頭。
“轟！”一聲巨響，仙府晃了幾晃，付雲身子一抽，素手猛然收緊。
指甲深深嵌入男子手背，她緊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痛苦的悶哼聲。
“付雲！”君襲帝君知曉，行動已經開始了。
“痛！”朱唇微啟，發出無意識的輕喃。
淚水順著眼角滲出，脖頸處的肌膚破碎，清晰可見內裏的血管。
看到此景，君襲帝君再坐不住。
他猛地站起，還沒等跨出半步，女子的指甲劃破他手背上的肌膚。
別走，帝君別走！
付雲在心中呼喚著，她能感覺到自己在朝外淌血，甚至能瞧見自己現在身體破碎的場景。
她像個精致的木偶人，伴隨著一下接一下的敲擊，一層層褪去偽裝的外皮。
痛，撕心裂肺的痛，像是將前二十萬年遭過的罪再經受一遍，欲生欲死。
“轟！”
巨響再度傳來，她面上肌膚寸寸龜裂，原本精致的皮囊在這一瞬間破壞殆盡。
“尊上你看清楚了，如果你沒了傾世容顏，他可還會對你傾心。”
“……”付雲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最終只溢出隱忍的悶哼聲。
“付雲！”君襲帝君欲將手抽出，不料她緊緊捏著，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別走，帝君別走！
有什麽不對勁，到底有什麽不對勁？
指甲深深嵌入男子的肉中，付雲眉頭緊鎖，擰成無解的死結。
她能看見君襲帝君痛苦的神色，能看見自己一點一點消逝的容顏。
君襲帝君眸光覆雜地看著她，他想出去，想要阻止紫薇大帝和文玉神君，可看到她緊握他的手，原本搖擺的心就這麽定了下來：“付雲，你不想讓我離開？”
聽得他的聲音，女子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付雲，你到底是怎麽想的？”顫抖著手撫上她的面頰，動作無比輕柔，生怕一個不小心弄痛了她。
“轟！”
又是一聲巨響，付雲因疼痛而止不住地痙攣。
她的身子很痛，可就是因為這份疼痛，她的意識反倒越發清醒。
“對不起！”耳畔傳來男子的低喃，她冰冷的手被一雙大掌包裹著，源源不斷的熱氣傳來。
“這便是他的為難，尊上可看見了？”
折魂的聲音如毒蛇般響起，付雲好不容易舒展的眉頭又緊擰在一處。
“付雲，我的承諾是作數的，若是我最後保不住你，定陪著你一起去。”君襲帝君說到這，唇貼上她的耳廓，低聲喃喃道：“那些害你的人，我會讓他們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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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以為，可以憑借自己的聰明和偽裝得到自己所追求的，可在人界這幾日我徹底明白了，有折魂在，我焉能得到自由，他又焉能讓我得到自由。”
“作為棋局上的一顆棋子，我何嘗不想掙紮，可我心裏清楚，拖得越久，對他們越有利，這些事還是趁早了結的好。”
“帝君，我恨他，恨到不願看到他占得一絲便宜，與其活著成為他的棋子，任他擺布，倒不如兩敗俱傷來得痛快。”
“事到如今，毀去我本體已成必然，帝君又何必白費仙力拖延，平白叫那二者撿了便宜……”
眸光掃過團扇上的字，紫薇大帝幾不可見地皺起眉頭。
影尊無疑是這棋局中的明白人，冷靜得叫人心悸，只可惜她身在棋局中，雖能洞清一切，卻無力擺脫。
“興許，破釜沈舟之後，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付雲所說的意想不到的收獲，除了帝囙魔尊仗著她是不死之身肆無忌憚地破除封印，最後雙雙身死外，文玉神君想不到別的。
“帝君可是說過的，我說的便是理，帝君不能反駁。”
“她為什麽找的是你。”沈默良久，君襲帝君終是開口了，這一次，他不再暴躁，目光沈沈如死水。
“影尊說她需要一個態度中立的明白人，她的想法無論是直接告訴帝君，亦或是八太子，皆不是個好主意。”文玉神君如實道。
隱於袖中的大掌緊握成拳，君襲帝君側目去看榻上人兒，她雙目緊閉，神色是難掩的痛苦。
付雲，你當真要讓我毀了你的本體？
“唔！”榻上人兒身子抽了抽，掌心綻開一道傷口，鮮血緩緩滲出。
君襲帝君沈重地閉上雙目，沈聲道：“就按她說的吧！”
“多謝君襲帝君！”文玉神君頷首，同時暗暗松了口氣。
他眸光深深地看了眼榻上掙紮的人兒，心頭情愫萬般覆雜。
原本此事錯綜覆雜，如今叫她這麽一撥，反倒清明不少，只是他不明白，她為何早早就放棄了掙紮。
天帝曾說過，影尊付雲是個很難讀透的人，如今看來，豈止是讀不透，她的心思猶如極幽之地的深潭，就是用神眼去觀，也望不到底。
“我隨你一起去！”看著神情痛苦掙紮的君襲帝君，紫薇大帝實在不忍繼續在屋內待著，當下接過話匣，闊步行了出去。
門無聲關上，君襲帝君一下子跌坐在榻上，目光空洞渙散，仿佛頃刻間失去了全部力量。
屋內滿是血腥味，她的氣息被一再放大，層層將他包裹，直叫他無所遁形。
他從不願去想最壞的結果，不料，最壞的結果提前上演了。
半個時辰前，他們還在一起嬉笑打鬧，他還站在她的身側，看著她鮮活的笑容，
“付雲，你怎麽可以這般殘忍！”握住女子的柔荑，君襲帝君甚至都不敢用力。
溫熱的鮮血緩緩滲出，落入他的掌心，他低垂著眸子，眸中是難掩的苦痛。
他有一身的法力，在面對她的時候卻不知當往何處使，這是他第一次厭惡自己不食人間煙火，厭惡自己不知人情世故，厭惡自己沒有一雙通透的慧眼。
“唔……”感受著他掌心的溫暖，付雲痛苦地擰起眉頭。
“轟！”一聲巨響，仙府晃了幾晃，付雲身子一抽，素手猛然收緊。
指甲深深嵌入男子手背，她緊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痛苦的悶哼聲。
“付雲！”君襲帝君知曉，行動已經開始了。
“痛！”朱唇微啟，發出無意識的輕喃。
淚水順著眼角滲出，脖頸處的肌膚破碎，清晰可見內裏的血管。
看到此景，君襲帝君再坐不住。
他猛地站起，還沒等跨出半步，女子的指甲劃破他手背上的肌膚。
別走，帝君別走！
付雲在心中呼喚著，她能感覺到自己在朝外淌血，甚至能瞧見自己現在身體破碎的場景。
她像個精致的木偶人，伴隨著一下接一下的敲擊，一層層褪去偽裝的外皮。
痛，撕心裂肺的痛，像是將前二十萬年遭過的罪再經受一遍，欲生欲死。
“轟！”
巨響再度傳來，她面上肌膚寸寸龜裂，原本精致的皮囊在這一瞬間破壞殆盡。
“尊上你看清楚了，如果你沒了傾世容顏，他可還會對你傾心。”
“……”付雲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最終只溢出隱忍的悶哼聲。
“付雲！”君襲帝君欲將手抽出，不料她緊緊捏著，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別走，帝君別走！
有什麽不對勁，到底有什麽不對勁？
指甲深深嵌入男子的肉中，付雲眉頭緊鎖，擰成無解的死結。
她能看見君襲帝君痛苦的神色，能看見自己一點一點消逝的容顏。
君襲帝君眸光覆雜地看著她，他想出去，想要阻止紫薇大帝和文玉神君，可看到她緊握他的手，原本搖擺的心就這麽定了下來：“付雲，你不想讓我離開？”
聽得他的聲音，女子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付雲，你到底是怎麽想的？”顫抖著手撫上她的面頰，動作無比輕柔，生怕一個不小心弄痛了她。
“轟！”
又是一聲巨響，付雲因疼痛而止不住地痙攣。
她的身子很痛，可就是因為這份疼痛，她的意識反倒越發清醒。
“對不起！”耳畔傳來男子的低喃，她冰冷的手被一雙大掌包裹著，源源不斷的熱氣傳來。
“這便是他的為難，尊上可看見了？”
折魂的聲音如毒蛇般響起，付雲好不容易舒展的眉頭又緊擰在一處。
“付雲，我的承諾是作數的，若是我最後保不住你，定陪著你一起去。”君襲帝君說到這，唇貼上她的耳廓，低聲喃喃道：“那些害你的人，我會讓他們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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