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做出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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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露水凝重，付雲獨自走在無人的小巷中。
短短的十丈距離，還沒走完，露水就已將她薄薄的衣裳打濕。
她卻是不甚在意，也沒用法力蔽體，只是反覆把玩著手中團扇。
指尖拂過扇面上的浮雲，付雲面露不舍之色。
倏而，她手一揚，將團扇扔向一旁的椿樹。
潔白的團扇沒入青綠的碧葉，轉瞬間被碧葉吞沒，只能隱約從枝葉縫隙中窺得一斑，瞧見扇面上流動的浮雲。
做完這一切，她足下步伐加快，來到敖拜買下的小院前。
“吱！”推開院門，入目是一件素白的衣裳。
就見那男子負手立於院中，仰頭看著天幕，他所對的方向，正是她本體所在的東南角。
付雲心中“咯噔”一下，而後若無其事地攏了攏衣裳，以法力將濡濕的衣裳烘幹。
“你回來了？”聽得聲響，淩天帝君沒有回頭，只是看著黯淡天幕。
“恩！”付雲隨口應了聲，緩步行到石桌前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仰頭一飲而盡。
將茶杯放下，她長出了口氣，這才問起近日的事：“敖拜呢？”
“我同他說你出去冷靜幾日，他便沒到處尋你，只是一門心思撲在剪姑娘身上。”淩天帝君說著，側目朝剪府方向看去，輕笑道：“興許他還在同剪姑娘游山玩水呢。”
“怎這般奇怪？”付雲微微擰起眉頭，神色有些許憂慮。
“清珠能催動人的七情，他會對剪姑娘過分上心並不奇怪。”淩天帝君說到這，拿眼去瞧她的神情，見她眼中暗含擔憂之色，不由嘆了口氣：“你放心吧，依著敖拜的心性，清珠對他不會有過大的影響。”
聞言，付雲松了口氣，視線在淩天帝君身上逡巡一圈，倏地擰起眉頭：“帝君似乎又強大了不少。”
“帝君還在服食那邪物？”
“恩！”淩天帝君點點頭，沒有否認。
得了肯定，付雲面色有幾分難看。
她低頭啜了口茶，而後深深籲了口氣：“帝君讓我莫要憂心敖拜，是因為敖拜體內的清珠被帝君蠶食了大半，可帝君就不怕自己被那邪物控制？”
“比起敖拜，付雲更怕帝君失控。”
“影尊覺得我現在像被控制的模樣嗎？”淩天帝君行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付雲很討厭叫這種眼神看著，他的雙眸聖潔如斯，叫她感覺自己無所遁形，似乎下一瞬，她的真實想法就會暴露，心思赤裸裸的，不帶半分遮掩。
“淩天帝君！”付雲深吸了幾口氣，權衡再三，終是道：“關於那邪物，我想我還是要跟你商榷一番。”
“影尊請說！”她主動給提起此事，淩天帝君求之不得，當下神色越發柔和。
“你可否緩上幾日，給我點時間做考慮。”
“不行！”見她似有所動搖，淩天帝君趁熱打鐵道：“影尊應當清楚這件事的後果，我放緩一日，影尊就少一分擺脫控制的可能，三界也就多一分危險。”
“淩天帝君！”付雲輕聲喚道。
淩天帝君擡眼，對上那雙微紅的眸子，他心中“咯噔”一下，不由得擰起眉頭：“你要做什麽？”
“抱歉！”
腹內伸出影手，影手按在根骨上，付雲眸色一沈，在將寄生在她根骨上的殘餘盡數拔去。
“唔！”
淩天帝君後退半步，身子撞在椿樹上，搖落幾片碧葉。
鮮血順著唇角緩緩滲出，他擡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付雲：“付雲，你……”
付雲偏頭，避開他的目光，沈聲道：“付雲不能讓帝君借助邪物覆活。”
“付雲，你到底存的什麽心思？”淩天帝君的聲音不帶半分責備，僅僅是費解的疑問：“你離開這兩日可是發生了什麽？”
“付雲不能讓帝君借助邪物覆活。”付雲麻木地重覆著，待將頭扭回，眸中不忍和猶豫消失殆盡。
素手緩緩捏訣，地上影子編織成密不透風的網。
“付雲，你可弄清楚你在做什麽？”淩天帝君拔高音量，語氣中帶著難掩的慍怒：“若你作出此舉是為敖拜，那你可曾為君襲考慮過？”
捏訣的動作頓住，付雲眸光依舊堅定無比，她看著淩天帝君，朱唇微啟，輕聲道：“淩天帝君所作所為是為了三界，付雲所作所為亦是為了三界。”
見她執迷不悟，淩天帝君語氣越發沈重：“你現在傷了我，你身上禁制短期內無法解開，你可想好了，若在此期間帝囙突破封印，君襲就不得不站在你的對立面。”
直覺告訴他，付雲是因為敖拜受了脅迫，是折魂在脅迫她？
想到這，淩天帝君面色越發難看：“折魂？”
“……”付雲唇角動了動，沒有回答，只是手上不斷動作著，地上的影子越積越多，牢牢將淩天帝君鎖住。
“付雲，為一己私情沖動行事，你會後悔的。”淩天帝君沒有掙紮，事實上，他也無法掙紮。
他的根本在付雲的根骨上，如今根本被毀，好容易恢覆的修為散去大半，在這種情況下和付雲交手，他沒有半分勝算。
“後悔？”付雲眸中有剎那間的迷茫，片刻，她看向淩天帝君，眸中是他讀不懂的絕望：“帝君可知，付雲一直是個怕死的。”
“我知道。”
“帝君不知道，付雲是個怕死的，可付雲最後悔的，就是活在這個世界上。”付雲說到這，扯了扯唇角，強擠出的笑容慘淡悲涼。
淩天帝君只覺心口像是被刀子剜了下，沒來由地疼。
“以前我最怕活不成，可現在我才明白，比起死，活著更為可怕，往日的追求成了禁錮我最深的苦海。”說到這，她十指兀地收住，萬千影線將淩天帝君重重包裹。
最後一根影線蓋上，遮蔽了最後一絲光亮，淩天帝君看到她滑到在地，無聲地聳動雙肩。
夠了，一切都夠了，她受夠了折磨，左右為難，搖擺不定，她既已做出選擇，就該是時候得到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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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是不甚在意，也沒用法力蔽體，只是反覆把玩著手中團扇。
指尖拂過扇面上的浮雲，付雲面露不舍之色。
倏而，她手一揚，將團扇扔向一旁的椿樹。
潔白的團扇沒入青綠的碧葉，轉瞬間被碧葉吞沒，只能隱約從枝葉縫隙中窺得一斑，瞧見扇面上流動的浮雲。
做完這一切，她足下步伐加快，來到敖拜買下的小院前。
“吱！”推開院門，入目是一件素白的衣裳。
就見那男子負手立於院中，仰頭看著天幕，他所對的方向，正是她本體所在的東南角。
付雲心中“咯噔”一下，而後若無其事地攏了攏衣裳，以法力將濡濕的衣裳烘幹。
“你回來了？”聽得聲響，淩天帝君沒有回頭，只是看著黯淡天幕。
“恩！”付雲隨口應了聲，緩步行到石桌前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仰頭一飲而盡。
將茶杯放下，她長出了口氣，這才問起近日的事：“敖拜呢？”
“我同他說你出去冷靜幾日，他便沒到處尋你，只是一門心思撲在剪姑娘身上。”淩天帝君說著，側目朝剪府方向看去，輕笑道：“興許他還在同剪姑娘游山玩水呢。”
“怎這般奇怪？”付雲微微擰起眉頭，神色有些許憂慮。
“清珠能催動人的七情，他會對剪姑娘過分上心並不奇怪。”淩天帝君說到這，拿眼去瞧她的神情，見她眼中暗含擔憂之色，不由嘆了口氣：“你放心吧，依著敖拜的心性，清珠對他不會有過大的影響。”
聞言，付雲松了口氣，視線在淩天帝君身上逡巡一圈，倏地擰起眉頭：“帝君似乎又強大了不少。”
“帝君還在服食那邪物？”
“恩！”淩天帝君點點頭，沒有否認。
得了肯定，付雲面色有幾分難看。
她低頭啜了口茶，而後深深籲了口氣：“帝君讓我莫要憂心敖拜，是因為敖拜體內的清珠被帝君蠶食了大半，可帝君就不怕自己被那邪物控制？”
“比起敖拜，付雲更怕帝君失控。”
“影尊覺得我現在像被控制的模樣嗎？”淩天帝君行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付雲很討厭叫這種眼神看著，他的雙眸聖潔如斯，叫她感覺自己無所遁形，似乎下一瞬，她的真實想法就會暴露，心思赤裸裸的，不帶半分遮掩。
“淩天帝君！”付雲深吸了幾口氣，權衡再三，終是道：“關於那邪物，我想我還是要跟你商榷一番。”
“影尊請說！”她主動給提起此事，淩天帝君求之不得，當下神色越發柔和。
“你可否緩上幾日，給我點時間做考慮。”
“不行！”見她似有所動搖，淩天帝君趁熱打鐵道：“影尊應當清楚這件事的後果，我放緩一日，影尊就少一分擺脫控制的可能，三界也就多一分危險。”
“淩天帝君！”付雲輕聲喚道。
淩天帝君擡眼，對上那雙微紅的眸子，他心中“咯噔”一下，不由得擰起眉頭：“你要做什麽？”
“抱歉！”
腹內伸出影手，影手按在根骨上，付雲眸色一沈，在將寄生在她根骨上的殘餘盡數拔去。
“唔！”
淩天帝君後退半步，身子撞在椿樹上，搖落幾片碧葉。
鮮血順著唇角緩緩滲出，他擡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付雲：“付雲，你……”
付雲偏頭，避開他的目光，沈聲道：“付雲不能讓帝君借助邪物覆活。”
“付雲，你到底存的什麽心思？”淩天帝君的聲音不帶半分責備，僅僅是費解的疑問：“你離開這兩日可是發生了什麽？”
“付雲不能讓帝君借助邪物覆活。”付雲麻木地重覆著，待將頭扭回，眸中不忍和猶豫消失殆盡。
素手緩緩捏訣，地上影子編織成密不透風的網。
“付雲，你可弄清楚你在做什麽？”淩天帝君拔高音量，語氣中帶著難掩的慍怒：“若你作出此舉是為敖拜，那你可曾為君襲考慮過？”
捏訣的動作頓住，付雲眸光依舊堅定無比，她看著淩天帝君，朱唇微啟，輕聲道：“淩天帝君所作所為是為了三界，付雲所作所為亦是為了三界。”
見她執迷不悟，淩天帝君語氣越發沈重：“你現在傷了我，你身上禁制短期內無法解開，你可想好了，若在此期間帝囙突破封印，君襲就不得不站在你的對立面。”
直覺告訴他，付雲是因為敖拜受了脅迫，是折魂在脅迫她？
想到這，淩天帝君面色越發難看：“折魂？”
“……”付雲唇角動了動，沒有回答，只是手上不斷動作著，地上的影子越積越多，牢牢將淩天帝君鎖住。
“付雲，為一己私情沖動行事，你會後悔的。”淩天帝君沒有掙紮，事實上，他也無法掙紮。
他的根本在付雲的根骨上，如今根本被毀，好容易恢覆的修為散去大半，在這種情況下和付雲交手，他沒有半分勝算。
“後悔？”付雲眸中有剎那間的迷茫，片刻，她看向淩天帝君，眸中是他讀不懂的絕望：“帝君可知，付雲一直是個怕死的。”
“我知道。”
“帝君不知道，付雲是個怕死的，可付雲最後悔的，就是活在這個世界上。”付雲說到這，扯了扯唇角，強擠出的笑容慘淡悲涼。
淩天帝君只覺心口像是被刀子剜了下，沒來由地疼。
“以前我最怕活不成，可現在我才明白，比起死，活著更為可怕，往日的追求成了禁錮我最深的苦海。”說到這，她十指兀地收住，萬千影線將淩天帝君重重包裹。
最後一根影線蓋上，遮蔽了最後一絲光亮，淩天帝君看到她滑到在地，無聲地聳動雙肩。
夠了，一切都夠了，她受夠了折磨，左右為難，搖擺不定，她既已做出選擇，就該是時候得到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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