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最壞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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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襲帝君沒再出聲，付雲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星空。
“你今日很奇怪！”
沈默良久，君襲帝君徐徐道。
抱著她的手收緊幾分，他將臉埋在她肩窩處，語氣中帶著幾分沈重：“付雲，這樣的你讓我害怕。”
“明明你就在我身邊，可我總覺得你將要離我而去。”
“我有什麽奇怪的？”付雲笑，側目看著身側男子，擡手戳了戳他還帶著牙印的臉頰：“要說奇怪，當是帝君比較奇怪吧！今日的帝君委實太過主動，帝君可聽過一句話，‘反常必有妖’。”
“我只是在想，是不是我主動一點，就可以將你留下。”
話落，君襲帝君感覺到懷中人有一瞬間的僵硬。
“你當真存了要走的心思？”
“帝君，不是我想走，而是我怕。我怕折魂不出現，怕那個人在此期間突破了禁制，更害怕帝君在三界眾生與我之間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付雲說到這，轉身抱住身後的男子，輕聲哽咽道：“我不過是翻道院墻，你便用雷劈我，所以我想殺了那個凡人，只要你再用雷劈我，我便斬斷心中對你的情，這樣在你棄了我的時候，我便能毫不猶豫地站在你的對立面。”
“可你出現了，你還告訴我之前那道雷不過是個誤會，帝君，你讓我怎麽辦？”
她難得地將心思呈現在他面前，卸了七分偽裝，不再逞強，任恐懼的淚水洇濕他的衣襟：“帝君，如果那日真的到來，你可會毫不猶豫地殺了我？”
“我……”君襲帝君語凝，他想說那日不會到來，但這樣無法安撫她的恐懼，可要他給她答案，他給不了。
他無法去設想那最壞的情況，亦無法出言去欺騙她，紅口白牙說出來的話，自然是要作數的。
他久久沒有言語，付雲擡起頭，張著雙濕漉漉的眸子，可憐巴巴地望著他，就像是被遺棄的小動物：“帝君給我個答案吧，你當知曉我的性子，會同你開口，就是怕自己胡思亂想，難不成帝君還由著我胡思亂想？”
“如果終究不能兩全，我會取了你的性命，然後隨你一起……”他話還沒說完，唇就被女子捂住。
“不過就是我胡思亂想罷，帝君何必這般較真。”付雲說著，擡手抹了把淚，臉輕輕靠在男子胸口，聽著他平穩的心跳。
預料之內的，在三界眾生與她之間他沒有半分猶豫，但，預料之外的，他許了她共死的承諾。
她忽然不知當如何面對他的深情，原本她想要他的一絲猶豫，可現在，她什麽都不想要了，安安穩穩同他渡過幾日清閑時光便是最好。
“你知曉你這是在嚇唬自己就好，現在可有安心一點？”君襲帝君輕撫著她的背脊，柔聲道。
“嗯嗯！”付雲悶聲應著，雙手環著男子的腰，怎麽也不肯松開。
君襲帝君樂得被她這般對待，當下輕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擡眼看向東南角上那顆並不明亮的星。
那顆星是她的本體，本是華光奕奕的，然，經過時間的推移越發黯淡，他曾隨紫薇大帝前去瞧過，那顆星辰上滿是瘡痍，其中以雷火痕跡最重，紫薇大帝便是憑著上頭的痕跡確定那是付雲的本體。
二十萬年，她為帝囙控制整整二十萬年，多厄塔中劈出了多少道雷電，他無法數清，而她在這期間究竟死了多少回，他不得而知。
她對雷電恐懼到了骨子裏，會追求他，利用他，應當是怕極了死亡吧，應當是恨極了帝囙吧，不然怎會接近能夠控制雷電的他。
想到這，他心頭一軟，心中對她越發憐惜。
“付雲，若我早些看清對你的心意多好？”這樣你就不用多受這麽多委屈，受那麽多冤枉，吃那麽多的苦。
“那帝君可會一直喜歡付雲？”付雲仰頭，期待地看著他。
“當然！”君襲帝君不假思索地點頭。
“我也會一直喜歡帝君，一直一直喜歡。”付雲說完這話，也不等他做出反應，便將臉埋回他的胸口。
“付雲……”君襲帝君先是一怔，繼而喜形於色：“你方才說什麽？”
“沒聽到便不作數了！”聽著男子紊亂的心跳，付雲唇角越揚越高，幾乎要咧到耳根去。
“聽到了，聽到了。”君襲帝君欣喜道，身子一矮，攔腰將付雲抱起，也不管她是否同意，照著臉頰就是一通亂親。
此時的他哪裏還有一點帝君的架勢，活像個初識“情”字的毛頭小子，平日裏的淡漠自持拋諸九霄雲外不說，動作又毛躁得很，倒真成了付雲口中的“呆子”。
“你這話可作數？”待冷靜下來，君襲帝君將付雲放在窗臺上，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此時付雲雙腳懸空，難得的與男子平視。
知對方心急，她晃蕩著小腳丫，扭頭去看窗外的月光，漫不經心道：“今日的夜色可真美。”
“付雲！”
“自然是作數的！”付雲不再逗弄他，唇角嗜著笑，認真道：“我會一直喜歡帝君。”
聞言，君襲帝君伸手，將那綿軟的小手包在手心反覆摩挲，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就只剩下“我很高興”四字。
“我也很高興！”付雲眉眼一彎，傾身將腦袋枕在男子肩頭上：“有帝君許我的承諾，我便不會再胡思亂想了，日後就算三界亂了，我也不會站在帝君的對立面。”
“付雲？”君襲帝君擰眉，原本飄忽的心倏地冷靜下來。
她還是有些不對勁，可是折魂遲遲不出現叫她感到不安了？
就在他思索之際，付雲再次開口了：“帝君可能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若是折魂一直不出現，那邊又生了異動，還請帝君給我個痛快。”她追逐了十萬年的自由，眼看就要觸及，最後卻自己放開，要說沒有不甘，那是假的，只是此情此景，她沒有選擇。
付雲心中有些感傷，又隱隱有些高興。
她終於做出抉擇，不用再兩頭為難，君襲帝君給了她承諾，也徹底俘虜了她的心，透過她心上的重重盔甲，直觸她的心房。
“付雲，你到底怎麽了？”君襲帝君神色凝重地看著她，大掌忽的被一只小手握住。
付雲握著他的手，將他的手放在心口，輕聲道：“帝君當知曉，我慣是會做最壞的打算的，如今我將帝君放在了心頭，便對帝君坦誠，把自己最壞的打算告訴帝君。”
“我怕，怕自己終究逃脫不了魔爪，與其折磨帝君，折磨我自己，讓他陰謀得逞，倒不如在最開始擊碎他的美夢。”
“付雲……”
“帝君，我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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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良久，君襲帝君徐徐道。
抱著她的手收緊幾分，他將臉埋在她肩窩處，語氣中帶著幾分沈重：“付雲，這樣的你讓我害怕。”
“明明你就在我身邊，可我總覺得你將要離我而去。”
“我有什麽奇怪的？”付雲笑，側目看著身側男子，擡手戳了戳他還帶著牙印的臉頰：“要說奇怪，當是帝君比較奇怪吧！今日的帝君委實太過主動，帝君可聽過一句話，‘反常必有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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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不是我想走，而是我怕。我怕折魂不出現，怕那個人在此期間突破了禁制，更害怕帝君在三界眾生與我之間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付雲說到這，轉身抱住身後的男子，輕聲哽咽道：“我不過是翻道院墻，你便用雷劈我，所以我想殺了那個凡人，只要你再用雷劈我，我便斬斷心中對你的情，這樣在你棄了我的時候，我便能毫不猶豫地站在你的對立面。”
“可你出現了，你還告訴我之前那道雷不過是個誤會，帝君，你讓我怎麽辦？”
她難得地將心思呈現在他面前，卸了七分偽裝，不再逞強，任恐懼的淚水洇濕他的衣襟：“帝君，如果那日真的到來，你可會毫不猶豫地殺了我？”
“我……”君襲帝君語凝，他想說那日不會到來，但這樣無法安撫她的恐懼，可要他給她答案，他給不了。
他無法去設想那最壞的情況，亦無法出言去欺騙她，紅口白牙說出來的話，自然是要作數的。
他久久沒有言語，付雲擡起頭，張著雙濕漉漉的眸子，可憐巴巴地望著他，就像是被遺棄的小動物：“帝君給我個答案吧，你當知曉我的性子，會同你開口，就是怕自己胡思亂想，難不成帝君還由著我胡思亂想？”
“如果終究不能兩全，我會取了你的性命，然後隨你一起……”他話還沒說完，唇就被女子捂住。
“不過就是我胡思亂想罷，帝君何必這般較真。”付雲說著，擡手抹了把淚，臉輕輕靠在男子胸口，聽著他平穩的心跳。
預料之內的，在三界眾生與她之間他沒有半分猶豫，但，預料之外的，他許了她共死的承諾。
她忽然不知當如何面對他的深情，原本她想要他的一絲猶豫，可現在，她什麽都不想要了，安安穩穩同他渡過幾日清閑時光便是最好。
“你知曉你這是在嚇唬自己就好，現在可有安心一點？”君襲帝君輕撫著她的背脊，柔聲道。
“嗯嗯！”付雲悶聲應著，雙手環著男子的腰，怎麽也不肯松開。
君襲帝君樂得被她這般對待，當下輕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擡眼看向東南角上那顆並不明亮的星。
那顆星是她的本體，本是華光奕奕的，然，經過時間的推移越發黯淡，他曾隨紫薇大帝前去瞧過，那顆星辰上滿是瘡痍，其中以雷火痕跡最重，紫薇大帝便是憑著上頭的痕跡確定那是付雲的本體。
二十萬年，她為帝囙控制整整二十萬年，多厄塔中劈出了多少道雷電，他無法數清，而她在這期間究竟死了多少回，他不得而知。
她對雷電恐懼到了骨子裏，會追求他，利用他，應當是怕極了死亡吧，應當是恨極了帝囙吧，不然怎會接近能夠控制雷電的他。
想到這，他心頭一軟，心中對她越發憐惜。
“付雲，若我早些看清對你的心意多好？”這樣你就不用多受這麽多委屈，受那麽多冤枉，吃那麽多的苦。
“那帝君可會一直喜歡付雲？”付雲仰頭，期待地看著他。
“當然！”君襲帝君不假思索地點頭。
“我也會一直喜歡帝君，一直一直喜歡。”付雲說完這話，也不等他做出反應，便將臉埋回他的胸口。
“付雲……”君襲帝君先是一怔，繼而喜形於色：“你方才說什麽？”
“沒聽到便不作數了！”聽著男子紊亂的心跳，付雲唇角越揚越高，幾乎要咧到耳根去。
“聽到了，聽到了。”君襲帝君欣喜道，身子一矮，攔腰將付雲抱起，也不管她是否同意，照著臉頰就是一通亂親。
此時的他哪裏還有一點帝君的架勢，活像個初識“情”字的毛頭小子，平日裏的淡漠自持拋諸九霄雲外不說，動作又毛躁得很，倒真成了付雲口中的“呆子”。
“你這話可作數？”待冷靜下來，君襲帝君將付雲放在窗臺上，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此時付雲雙腳懸空，難得的與男子平視。
知對方心急，她晃蕩著小腳丫，扭頭去看窗外的月光，漫不經心道：“今日的夜色可真美。”
“付雲！”
“自然是作數的！”付雲不再逗弄他，唇角嗜著笑，認真道：“我會一直喜歡帝君。”
聞言，君襲帝君伸手，將那綿軟的小手包在手心反覆摩挲，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就只剩下“我很高興”四字。
“我也很高興！”付雲眉眼一彎，傾身將腦袋枕在男子肩頭上：“有帝君許我的承諾，我便不會再胡思亂想了，日後就算三界亂了，我也不會站在帝君的對立面。”
“付雲？”君襲帝君擰眉，原本飄忽的心倏地冷靜下來。
她還是有些不對勁，可是折魂遲遲不出現叫她感到不安了？
就在他思索之際，付雲再次開口了：“帝君可能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若是折魂一直不出現，那邊又生了異動，還請帝君給我個痛快。”她追逐了十萬年的自由，眼看就要觸及，最後卻自己放開，要說沒有不甘，那是假的，只是此情此景，她沒有選擇。
付雲心中有些感傷，又隱隱有些高興。
她終於做出抉擇，不用再兩頭為難，君襲帝君給了她承諾，也徹底俘虜了她的心，透過她心上的重重盔甲，直觸她的心房。
“付雲，你到底怎麽了？”君襲帝君神色凝重地看著她，大掌忽的被一只小手握住。
付雲握著他的手，將他的手放在心口，輕聲道：“帝君當知曉，我慣是會做最壞的打算的，如今我將帝君放在了心頭，便對帝君坦誠，把自己最壞的打算告訴帝君。”
“我怕，怕自己終究逃脫不了魔爪，與其折磨帝君，折磨我自己，讓他陰謀得逞，倒不如在最開始擊碎他的美夢。”
“付雲……”
“帝君，我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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