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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把夢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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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襲帝君,你幹什麽?”付雲被他的行徑驚到了,揮舞著雙手想支撐起身子,奈何法力再次被壓制,只能叫他這麽扛在肩頭上。

“你既然後悔了,那我便將你關回蒼穹離境。”君襲帝君正色說罷,捏訣隱匿身形,行入半空中,閑庭信步地走在白雲間。

“你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烏央央的人頭入了眼,付雲有些急了,一個勁地撲騰掙紮。

她還是頭一回這麽狼狽,衣裳微亂,青絲倒懸,血氣直沖腦門,經過這一番折騰,整個人都暈乎了。

“我同你玩笑呢,你放我下來啊!”

“玩笑的?”君襲帝君揚眉,眸中浮現絲絲笑意。

“玩笑,就是個玩笑,你快放我下來。”付雲掙紮著,手在男子腰上狠狠掐了兩把。

她下手委實太狠,君襲帝君眼角幾不可見地抽了抽,含笑道:“若是我松手後你又變卦了呢?”

“我若是變卦我就是小狗!”付雲連忙發誓,聲落,腰上一松,整個人陷入綿軟的雲裏。

得了自由,她三兩下從雲中爬起,擡腳重重朝男子踢去。

君襲帝君也不躲閃,就這麽含笑看著她:“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日後不許後悔!”

他雙手背在身後,一副正兒八經的模樣。

她今日的變化和不安他看在眼裏,前程未蔔,他亦需要一個承諾,求一份心安。

付雲剜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回雲上,揉著被肩膀磕痛的細腰,內心暗暗腹誹。

她當真是看走了眼,君襲帝君的性子和淡漠根本就沾不著邊,方才那架勢,已經不是“孟浪”一詞能夠言盡的。

“你可有聽見我說了什麽?”君襲帝君躬身,用手掐了掐她的臉頰。

付雲再度剜了他一眼,撇撇嘴,朱唇微啟:“汪!”

“……”君襲帝君一楞,不可思議地盯著她瞧,他方才可是幻覺了?

付雲被盯得面頰發熱,又覺得自己的行徑實在丟臉,當下以袖遮面,粗著嗓子,沒好氣道:“我就是變卦了,你又能拿我怎樣?”

君襲帝君有些哭笑不得,他擡手將她掩面的手撥開,對方不屈不撓地遮上,他撥開,她再遮上,二人僵持不下。

忽的,他擒住她的雙手,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的臉上:“當真變掛了,恩?”

尾音稍稍上揚,說不出的撩人,付雲的臉又不爭氣地紅了。

“就……就變卦……”付雲結結巴巴道。

說話間,男子的臉越湊越近,呼吸出的熱氣輕拂在她臉上,將她雙頰撩得通紅。

付雲艱難地朝後仰著身子,一下沒支撐住,整個人栽倒在雲中。

此情此景太過似曾相識,付雲有一瞬間的恍惚,不待她細想,黑影壓下。

青絲垂落,拂過她的面龐,君襲帝君雙手撐在她的身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啞聲道:“你說我能拿你怎麽辦?”

他能拿她怎麽辦?

付雲腦中空白一片,只能瞪著雙晶亮的眸子,一臉迷糊地看著他。

男子的臉在眼前不斷放大,眸中笑意漸漸加深,付雲猛然回過神來,先發制人,張口“啊嗚”一口咬住男子的面頰。

君襲帝君不料有此變故,先是一楞,繼而朗聲大笑。

在他爽朗的笑聲中,付雲窘迫地松了口。

她方才純粹是腦子一熱,就做出了這種幼稚的舉動,現在想要補救似乎來不及了。

尷尬地將臉捂上,須臾,張開一道指縫,恰好對上男子的目光。

付雲大窘,還沒等她將指縫合上,君襲帝君就開口了:“這賬怎麽算?”

他說著,指了指臉上的牙印:“以牙還牙?”

付雲慌忙護住雙頰,連連搖頭:“不行!”

“那你說怎麽算?”叫她這麽一咬,君襲帝君心情大好,越看她越覺得可愛,心像是被人用羽毛撓著,癢到了極點。

付雲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還沒等她想好說辭,唇就被啄了一下。

“這樣就扯平了。”君襲帝君說著,將沒被咬過的半邊臉湊了上去:“可要再咬一口?”

聞言,付雲從善如流地咬了上去,嘴上用力,留下兩個對稱的牙印。

做完這些後,她以手掩唇,甕聲道:“這才能算作扯平。”

“呵呵!”君襲帝君低低笑了起來,擡手刮了下她的鼻頭,用哄小孩的語氣道:“可還有氣?可還想再咬?”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付雲不確定地看著他,總覺得他在打著什麽小算盤,可一瞧見那張正派的臉,感受著那一身浩然正氣,她便覺得自己多慮了。

君襲帝君雖然活了四十九萬年,可為人正派,沒什麽城府,在感情方面也是個呆子,腹內能有什麽小九九。

於是乎,在君襲帝君點頭之後,付雲便想當然地認為對方這是知曉自己做錯了,變著法子向她賠禮呢。

捂唇的手松開,張口對著男子的臉頰咬了下去。

然而她委實低估了對方,這一口咬下去,沒咬到男子的面頰,而是咬住了男子的唇瓣。

君襲帝君時間掌握得恰到好處,也不等她反應過來便反客為主,將她圈入懷中。

他的吻來得突然又霸道,付雲只覺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似乎有雲湧起,化作一顆巨大的雲樹。

她詫然地張大眸子,就見白雲從四面八方湧來,雲樹越長越大,枝條垂落,像是一道道珠簾,將他二人遮蔽。

就在她失神的之時,身上忽的一涼,她低頭看去,身上的衣裳早已不翼而飛。

“帝君!”付雲慌亂地用手遮住他的眼,臉上像燃起火燒雲似的,泛起大片大片的紅。

君襲帝君握住她的手,輕輕地別開,柔聲道:“天上一天,人界一年,這一年來,你可曾想過我?”

他聲音太過溫柔,充斥著誘惑,付雲心弦一動,嗔怪地斜了他一眼:“你也說天上一日人界一年,你在仙界,我在人界,於你而言你我離別不過一日,你這孟浪行徑又是跟誰學的?”

君襲帝君耳根微微泛紅,他抿了抿唇,壓低聲音道:“跟夢中的自己。”

說這話時,他語氣中竟帶著些許不好意思,靦腆得像是個情竇初開的。

君襲帝君並不擅長說情話,所言不過源自心底,不帶一絲油腔滑調,卻動人得不行。

得了回答,付雲只覺自己刨了個坑給自己跳,她本是揶揄他,可聽了答案,整顆心都蕩漾了。

“夢中?”她眼珠子轉啊轉,有些不知該落到哪去。

跟夢中的自己學的,當不會是夢到什麽不該夢的吧?

高高在上七情淡漠的君襲帝君做這種夢,委實叫人驚掉下巴,只不過知曉他夢的是自己,付雲心中又忍不住小小地雀躍一下。

“我夢見你在雲中玩鬧,整片天空因為你的笑美得像畫似的,我朝你行去,將你擁入懷中,可還沒來得及親你,夢就醒了。”君襲帝君說到這,眸光飄忽著朝下落去,聲音越發低沈撩人:“付雲,你可能讓我將夢做完?”

付雲第一次聽得有人將求好說得這般委婉,可偏偏她就吃著一套,亦或者說,只要是君襲帝君口中說出的情話,她都覺得動聽。

明明她是個大膽的性子,也不知是他目光太過炙熱,還是言語太過動人,竟叫她有些害羞,連帶著手腳都不知該如何放置,只得一個勁地偏頭,將臉埋入雲中:“你問我作甚,這是你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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