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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多情自古空餘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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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自古空餘恨。”白華帝君嘆了聲,對媚語的所作所為頗有感觸。

“我明白媚語的心情,卻不能因此原諒她的所作所為,這世間沒有絕對的公平,可憐者不在少數,她做了錯事,就應當受到相應處罰。”在回聲谷中繞了小半圈,君襲帝君一面打量著內裏被腐蝕的草木,一面道:“幕後之人只知我與媚語的過節,於是將她放出,不曾想,媚語謹記我當初對她的恩情,卻又害怕來尋我會叫我封回封印中,最後叫那人取了性命,故而迂回與付雲結盟。”

聽到這,白華帝君不由恍然。

“青丘小宴那日,我之所以將她引薦給白華帝君,便是因為幕後之人妄圖讓她蠱惑帝君,誘使帝君完全被鬼草控制。”

“依著媚兒仙子的容貌,想來那時的白華帝君不會拒絕她的親近,我親自引薦,能讓白華帝君有所清醒,不至於栽在美色上頭。”君襲帝君語氣平淡,不帶一絲嘲諷意味。

他此言乃是就事論事,不夾雜個人情感。

“媚語與付雲乃是聯盟,自然不會害白華帝君,她親近帝君,不過是為了蒙蔽幕後之人,只是媚語的媚功了得,往往還沒施展,便叫一眾仙魔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聞言,白華帝君默然。

“媚語的媚功能吸取仙魔的法力於無形,昨日小仙知曉她的真實身份,內心惶恐不已,但大長老檢查一番後告訴小仙,小仙的仙力不僅沒有折損,反倒提升不少,而提升的法力中,帶著些許魔氣。”也就是說,媚語和他在一起的這些日子以來,不僅沒有吸取他的法力,反將自己的法力渡給了他。

他能擺脫鬼草的控制,媚語功不可沒。

白華帝君不知道的是,媚語之所以將法力反渡給他,根本不是為了幫他壓制鬼草,而是付雨給她安排的男魔太多,她不願平白浪費了增加功力的機會,又怕法力突然攀升叫帝囙魔尊覺出異樣,故而將法力渡到他身上。

說來,白華帝君在媚語眼中不過是個裝法力的容器。

“關於媚語一事,白華帝君能理解就好。”走到白文的墳地前,君襲帝君手一指,一塊巴掌大的棺材板塊飛出,落在他的掌心。

他細細地端詳了棺材板一會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白華帝君看了眼自家老祖宗的棺材板,心中五味雜陳:“帝君……”

“至於這幕後之人,恕我不能告知白華帝君。”君襲帝君知曉他要說些什麽,當下搶先一步道。

“可……”白華帝君看看丈寬的坑洞,目光落回君襲帝君身上,語氣有些急切:“幕後之人是從青丘下的手,先是小兒白葉,再是大長老,到最後,青丘狐族的祖墳都叫他刨了,老祖宗魂飛魄散,若是這樣小仙都不能知曉,如何為同族討回公道?”

“白華帝君自是有權知曉此事真相,只不過,現在還沒到時候。”君襲帝君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語重心長道:“我能理解白華帝君的心情,不過白華帝君現下方渡過天劫,最要緊的是調理好身子。”

“可……”

“白華帝君,此事錯綜覆雜,你方渡過天劫,法力受了折損,若是知曉了真相,怕是難以守口。”

聞言,白華帝君眉頭擰在一處,半響,他不再堅持:“小仙相信帝君的決斷。”

“不知小兒白葉現在情況如何?”

“有付雲給他的護心鏡擋著,沒有性命之虞,只不過誅仙劍威力強大,他千年之內無法清醒。”關於白葉仙君的情況,君襲帝君只說了一半。

白葉仙君的性命是保住了,可叫誅仙劍刺成重傷,修為也會有所折損,若是醒來之時恰逢天劫,只怕會傷上加傷。

白華帝君也知曉君襲帝君所言有所保留,只是嘆息道:“一切都是命數,說來怪我,這十餘萬年來只顧尋歡作樂,沒能教好他。”

“好在帝君英明,還了影尊一個清白,若是待小兒清醒過來道出真相,影尊還得蒙受數年不白之冤。”

說到這,他忍不住再度嘆息:“沒想到,小兒的性命還是叫影尊保住的,下次再見,小仙定要好生謝謝影尊。”

“她做這些並非為了誰,白華帝君不必言謝。”君襲帝君委婉拒絕道。

他對付雲有幾分了解,依著她的性子,必是不喜歡見到白華帝君的,且此番拒絕,他存了私心,對於曾覬覦過付雲的人,他不希望那人與付雲有過多交集。

“這……好吧!”白華帝君嚅了嚅唇,悶聲應下。

“該說的我已同白華帝君言盡,若白華帝君無事,我就告辭了。”將所有事情言罷,回聲谷也剛好繞了一圈,二人站在最初的那株桃花樹下,偶有風吹過,帶來桃瓣二三,美得像是畫中景。

“帝君!”白華帝君出聲將人喚住。

“白華帝君有事?”君襲帝君回身,就見白華帝君跟了上來。

“帝君來青丘,並不僅僅是為了同小仙解釋媚語一事吧?”白華帝君說著,意有所指地看看回聲谷,又看看君襲帝君手中的棺材板。

君襲帝君聞言,眉梢一挑,將手中的棺材板遞給白華帝君:“你不說我倒是忘了將此物還你,說來這也算是白文的遺物。”

白華帝君看了看男子手中巴掌大的棺材板,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帝君遣臨風仙君將我帶來回聲谷,是不是……”

是不是回聲谷內有什麽,亦或者,他要徹查七影妖的毒性如何,找到七影妖妖毒的解藥?

“回聲谷是青丘難得的清凈之處。”君襲帝君說著,將棺材板塞入白華帝君手中:“我回了,白華帝君好生休養,若是青丘有異動,隨時可以與臨風聯系。”

聲落,站在原地無聊到已經開始數螞蟻窩的臨風仙君上前,恭恭敬敬地遞給白華帝君一個玉螺:“帝君若是有事,只管找臨風,臨風定會在第一時間通知師父。”

“多謝臨風仙君!”白華帝君頷首,雙手接過玉螺。

臨風仙君潛意識裏將自己當做六萬歲的小神,而白華帝君則認為對方是君襲帝君的徒弟,輩分上稍長於他,故而兩人說話相互間皆是客氣恭敬得緊。

“回吧!”君襲帝君大手一揮,疊宙之術施展開,蒼穹離境內的雪景現於眼前。

臨風仙君緊跟在他身後,稍稍攤開掌心,看著掌心上的花骨朵,忍不住悵然道:“敖拜才走了不到半個時辰,時間怎過得這般慢呢?”

是啊,付雲才走了不到半個時辰,時間怎過得這般慢呢。

君襲帝君從懷中掏出玉牌,看著枕在敖拜懷中睡得安詳的女子,指腹拂過她的面龐。

人界已經過了數日,你可有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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