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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要理還是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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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贈他的乾坤袋……

面上一熱,付雲臉紅得幾欲滴血,也顧不得敖拜還沈浸在悲傷中,趁著眾仙尚未沒反應過來拔腿就跑。

“付雲!”君襲帝君哪能遂她的願,瞬移攔了她的去路,將她結結實實地抱在懷中。

“我……我就路過……”付雲甕聲道,窘迫得不知當如何是好。

那乾坤袋內裝的什麽沒有比她更清楚的,她怎就好巧不巧地在這檔口掉進來,這下丟臉丟大了。

“付雲!”

敖拜的影子和本體激動地撲上前,一下子撞在君襲帝君豎起的屏障上,敖拜的影子手一松,宣紙飄落在地。

白紙黑字,付雲留下的遺言一覽無餘,君襲帝君將手攤開,宣紙飄入他的掌中。

“君襲!”

敖拜的影子氣得冒火,還沒來得及發作便被臨風仙君給拉開:“師父他心裏不好過,還請你多多體諒。”

說話間,順道將還欲往前撲的敖拜的本體定在原地。

“路過?”笑意在臉上放大,當視線觸及最後一行小字,君襲帝君的面色又忽的沈了下來。

她同他道了永別,卻許敖拜萬年之約,莫不是她後悔喜歡上他?

“就是路過,順道還你的影子。”付雲臉紅得像是煮熟的蝦子,她用力地推搡著男子,奈何法力被壓制得徹底,她就是想化作虛影逃離都做不到。

眼角餘光瞥見他手中的宣紙,付雲只覺一口血梗在喉頭,恨不得現在就昏過去,奈何她承受能力實在太強,只能表情扭曲地看著那張宣紙。

這不是她留下的“死言”嗎?她可還沒死呢,怎就忽然啟了?難怪方才敖拜情緒那般失控,原來是因為這個。

“九離神君,我等先離開,讓他們好生說話吧!”天帝與鳳九離一道扶起躺在雪地中的君襲帝君的影子,難得放緩了臉色。

他現在思緒有些混亂,付雲當真入了無息之境,又自行送上門來,這反倒叫他有些無所適從,不知當如何處置這個女魔。

就現在的情形看,這個女魔殺不得,只是,若她殺不得,那帝囙呢?

“好!”鳳九離沈聲應下,一手拉過淩音帝姬,順帶示意臨風仙君將礙事的敖拜拖走。

他舉止粗暴,臨風仙君卻是不同,他躬身扶起被定住的敖拜的本體,將他化作巴掌大小放在手心,一手抓著敖拜的影子的衣袖,好言相勸道:“這是師娘與師父間的私事,我們在這待著不好,左右師娘已經回來了,你有得是時間同她相處,何必急在這一時。”

“臨風仙君,我這可是給你面子!”敖拜的影子心知奪人他是奪不過君襲帝君,在這幹杵著反倒叫氣氛更加尷尬,當下只得心不甘情不願地離去。

“敖拜!”眼看眾人都走了,付雲急忙出聲去喚他,可她的聲音叫君襲帝君豎起的屏障隔絕,根本落不到敖拜耳中。

很快,梅林之外只剩下她與君襲帝君,付雲任由他抱著,像具屍體般僵直著身子一動不動。

“你就沒什麽要同我解釋的?”君襲帝君沈聲道。

“沒!”付雲擡眼看了男子一眼,又心虛地將目光移開。

她在影界過了足足七日,原本以為回來後能做到坦然,可誰知一回來就落在梅林外,還遇上了君襲帝君,致使她這些日子給自己做的心理建設土崩瓦解。

一想到那日她做出的舉動,就算是出於好心,她也不知道當如何面對君襲帝君。

“侵入我的神識是為了救我?”君襲帝君的聲音忽的變得溫柔:“付雲,你不懼那些危險嗎?”

他雙眸似一汪清泉,將她包裹其中,付雲不習慣叫他這般盯視,當下將臉埋得更低,甕聲道:“帝君想多了。”

言罷,她拿手去推他,卻被男子一把扣住。

“你這小女子怎就這般別扭?”君襲帝君失笑,擡手為她拭去臉上的黑漬。

“你才別扭!”付雲面上一紅,用過那只沒被握住的烏黑的手在面上一通亂抹,將他好不容易擦凈的小臉弄得一團黑。

“噗嗤!”

君襲帝君忍不住笑了,以臉貼臉,將她面上的黑漬蹭到自己臉上。

付雲的臉越燒越紅,白皙的脖頸上染了粉暈,她就是再怎麽躲,也瞞不住自己的心思。

“付雲,你可知你昨日之舉叫我多難受?”將女子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處,君襲帝君無限溫柔地看著她:“你可知,昨日你離去,將我的心給帶走了,日後就是有千般好萬般好的女子出現,我這個地方也不會再跳動了。”

“我……”他此言叫付雲想到了自己留下的遺言,當下臉紅得幾欲滴血。

“你這女魔當真心狠,你以那種方式離去,是想叫我恨你一輩子嗎?”

“你明知此行是龍潭虎穴,卻瞞著我,叫我恨上你,你可曾為敖拜考慮過?若我當真惱了你,將敖拜丟出蒼穹離境,他會有多危險?”

“帝君不會。”因為心知他不會,她才膽敢采用這般極端的方式去探知他影子的下落。

聽得她的回答,君襲帝君不由無奈道:“你便是倚仗著我不會。”

他昨日當真恨不得將敖拜丟出蒼穹離境,尤其是她離去後敖拜像個沒事人一般在他面前晃來晃去,每每看到他,他就不由得想到付雲,輾轉一夜不能寐,幾欲陷入魔障。

“我就是依仗著你不會又如何?”迎上他的目光,付雲咬牙道:“帝君呢?帝君又能好到哪去?”

“你說我不信你,你又何曾信過我?”

“因為你失了影子,因為你傷重,再護不得我,所以你便將我冷在一邊。”

言至此,付雲莫名覺得委屈,當下口不擇言:“你只知自己對我的心意,可你這呆子知曉我的心意嗎?你可曾想過,你要死了我怎麽辦?你要死了,你們仙界的所有神仙都得懷疑我,將我當做兇手論處,同樣是死,我為何不搏一把,要能救回你這老神仙,不就有人護著我了?”

“在帝君眼中,付雲口中的‘喜歡’皆是對帝君的利用吧?我告訴你,我就是在利用你,以前是利用你,今日救你也是在利用你!”

“你……”君襲帝君被她氣笑了:“你這小女子怎就不講理?”

“我便是不講理了,就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付雲掄起拳頭對男子就是一通亂砸,待洩了氣,這才梗著脖子,嬌蠻道:“你要理還是要我?”

聞言,君襲帝君大喜,一下將她抱起,連聲道:“要你,自然是要你。”

“那你還要不要同我講理?”付雲橫了他一眼,唇角不受控制地揚起。

“不講了,你說的便是理。”君襲帝君展顏,頰上酒窩深陷。

一張算不得張揚的面孔,這麽一笑,竟多了萬千風華,付雲一下子看得癡了。

逞論相貌,君襲帝君比不過鳳九離,可在付雲看來,他這如三月暖陽般和煦的笑容委實太過招蜂引蝶,若是叫別的女子瞧見,定然挪不開目光,影界之行可給她敲響了警鐘。

想到這,她擡手按住男子兩頰,揚著下巴道:“不許同我翻舊賬!”

“好!”君襲帝君唇角上揚,又被強行壓了回去。

“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好!”

“日後遇了事不得再瞞我。”

“好!”君襲帝君不假思索地應罷,忽的認真道:“那你呢?”

“我自是看心情!”付雲下巴擡得更高了,儼然一副驕縱模樣。

“這不公平。”君襲帝君忍不住抗議。

相較於他,她隱瞞的事情更多,他又不善揣測心思,如何能知曉她可有遇上事,更無從下手去幫她。

“你要公平還是要我?”松開按著他臉頰的手,付雲作勢就要將他推開。

“要你!”君襲帝君哭笑不得地應道。

“那這樣可公平?”付雲含笑睨著他瞧,眸中滿是狡黠。

“那你心裏可有我?”君襲帝君反問道。

明明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他還是想要得到她的確定,於“情”這一字上,他不想再去嘗那抓不住的苦楚。

聞言,付雲眼珠子轉了轉,在男子期待的目光中,歪著腦袋啄了下他的唇:“帝君覺得呢?”

“公平,公平!”得了想要的答案,君襲帝君高興得忘乎所以,唇角幾乎要咧到耳根,哪裏還有身為帝君當有的儀態。

“還真是個呆子!”付雲嗔笑,眸中亦是難掩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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