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三章:信他一回

關燈
“尊上,尊上……”

就在此時,桃花怪急切的聲音入了耳,付雲趕忙松開搭著君襲帝君的手,攏著過大的法衣,將身子遮住,拉開一道門縫:“怎麽了?可是敖拜出了什麽事了?”

付雲探出頭,因為衣著不便,故而沒有跨出去。

“尊上,小桃法力又進步了!”桃花怪歡天喜地地說著,那語氣,就差直接說出“尊上快誇我”。

“……”付雲還沒說話,就見臨風仙君懷抱一個影子龜追了上來。

“師父,師娘!”臨風仙君一一行禮,因為追得過急,呼吸有些急促。

不得不說桃花怪雖然沒有戰鬥的實力,但禦風卻是一流的,若是打不過逃起來,沒人能比它快。

一開始桃花怪要來他們便打算攔著,誰知竟然沒能攔成。

“付雲……”敖拜的影子話音未落,就被她脖頸處裸露出的一片肌膚吸引了目光。

只見那凝白的肌膚上布滿深深淺淺的紅印子,視線朝下,光是巴掌大的肩窩下方就有四五枚紅印。

“你……你們……”龜爪在二者間游移,就見著著單衣的君襲帝君上前一步,將探頭探腦的付雲給擋在身後。

男子的面頰上殘留著淺淺的齒印,唇角被咬破一處,身上只著著單衣,而那法衣,叫他身後的女子套在身上。

此時敖拜就算再傻,也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雖然他那日離去就是存了撮合之意,但也非這般撮合啊!

還有那臨風仙君,說的什麽“師父與師娘冰釋前嫌,相聊甚歡,莫要叨擾”,這叫相聊甚歡?這都聊哪去了!

“尊上……你……你和帝君……”桃花怪也呆住了,縮著花萼頓在空中半響,膽怯地落在臨風仙君地背後,嚶嚶泣道:“尊上別棄了小桃,小桃不是故意的,小桃只是一時高興壞了。”

它已經被付雲丟棄過三百餘次,因著沒有什麽太大的禁制,此次都能在付雲氣消後回來,可此處乃是君襲帝君的蒼穹離境,那禁制它闖不得,要是再被棄了,可就回不來了。

“你們先在外頭等著!”君襲帝君眉頭動了動,扯過身後的付雲,一把將門關上。

因為桃花怪的魯莽,一下將付雲和君襲帝君的關系給拆穿了。

敖拜的影子還是楞楞的,維持著先前看著付雲的姿態,一動不動。

過了半響,屋內重新有了動靜。

竹門被一只大手拉開,君襲帝君率先走了出來,停在臨風仙君的面前,目光落在他懷中薄薄的影子龜上:“你們兩好好談談吧!”

末了,擡頭朝臨風仙君道:“隨我回去,為師看看你近日的修煉。”

“哦……是,師父!”臨風仙君連忙應下,左右瞧了瞧,最後躬身將敖拜的影子放在雪地裏。

一師一徒帶著一朵可憐巴巴縮成一團的桃花就這麽離去了,屋內的付雲探出頭來,扯著過大的衣擺,朝屋外的影子龜道:“進來吧,地上涼!”

聞言,敖拜的影子這才動了起來,同手同腳顛著殼子朝竹屋爬去。

他的心情是從沒有過的覆雜,有種釋然,有種放心,又有種奇異的悵然若失。

等他入了屋,付雲扯著垂落的衣袖,徐徐將門關上。

“你和君襲……”

敖拜言罷,與之對視一眼。

付雲摸了摸鼻子,攏著君襲帝君那過長的衣袍朝床榻走去。

她的法衣在昨日受傷時胸前破了個大洞,自是不能外穿了,只是就這麽裹著君襲帝君的外裳,好像答案已經寫出了。

可縱然如此,敖拜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把君襲帝君給睡了?”

“恩!”付雲從鼻腔中哼了個音,總覺得自己像是在被提審的犯人。

對於敖拜,她是心虛的,畢竟她對君襲帝君的用情越深,對他的考慮就越多,相對的,分給敖拜的那份就少了。

當然,這不是敖拜所考慮的,與她相同,她在乎的是他,而他在乎的是她。

“那你的心呢?可還能守得住?”這是敖拜的影子第一次擺出這麽嚴肅的口吻。

“……”付雲一時語塞。

她的心?她的心?

“你對君襲帝君呢?”敖拜的聲音有些發急:“照理說他體內有清珠,對你的好只怕也有那麽一分受控的,你可千萬要守住自己的心!”

他最怕的就是她對君襲帝君的於心不忍,那些不忍要是太多,可就殃及了她的性命,他的性命倒是無所謂,這世間僅她這麽一個牽掛,可她呢,她心中除了他,還有君襲帝君,他們二人都會成為帝囙讓她痛苦,折磨她的籌碼,偏偏她又是不死之身……

想到這,敖拜不寒而栗。

縱然沒經歷過,但光是那些陷害和付雲身上的諸多禁制,他就能料想出帝囙魔尊有多麽變態。

“失守了!”付雲聳肩,心中莫名松了口氣,無所謂般攤手:“他對我的真心有幾分我能感受得出,至於清珠對他的影響,我從未去想過。”

“付雲……”

“其實這樣挺好的,這十萬年來我累得很,可枕在他的肩頭上,我便不會覺得累了。”斜斜地靠在床柱上,指尖一遍遍撫著紫衣上的暗紋,那往日叫她驚懼的雷電紋路,因著他的氣息而變得溫和可親。

“……”肚子裏憋著的那麽口氣就這樣沒了,敖拜的影子軟趴趴地趴在椅子上,爪子輕輕撓著那紅木,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敖拜,他說他要娶我。”對上那雙豆眼兒,付雲眼瞼微顫,一手捂著胸口處,聲音悶悶的,像是在同他說,又像是在自言:“其實他這般做,是想護著我呢,君襲帝君的夫人,光是這名頭,就夠為我抗下十宗罪了。”

就算她故意將天給捅了個窟窿,所有人都瞧見了,也會因著她和君襲帝君的關系從頭查一番,給予最大的公允。

“……”一張龜嘴動了動,敖拜甕聲甕氣道:“那你是如何打算的?”

“不知道!”付雲搖搖頭,就這麽緊扯著君襲帝君的紫衣,雙眸中滿是迷茫:“我期盼著他能為我徇私許久,可沒想到他會壓上自己的一切來護著我,這讓我,想要逃避。”

上一次這麽迷茫還是發現自己被利用的時候,但迷茫也不過是轉瞬,她去自找了苦頭,痛過了,哭過了,也就有了方向,君襲帝君就是她緊拽的方向。

那時的她想,君襲帝君既然曾經誅殺過帝囙魔尊,那麽帝囙魔尊對他定會心生恐懼,就算帝囙魔尊現在成了影魔又如何,君襲帝君沒有影子,簡直是為了克帝囙魔尊而生。

可現在,前路未蔔,她抓著君襲帝君利用的心思又徹底消退了,此時此刻,哪處是她的新方向呢?

“竟然他願意給你身份去護著你,那你不妨信他一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