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聞火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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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焦味飄來的方向仰頭,稍稍墊腳,可以瞧見淡淡的煙,升起不過一兩丈就被雨迎頭蓋下。

“鬧火災?是為何故?”

“麒麟好陽,喜住東方,而作為麒麟的一支,火麒麟周身帶火,所群居之處四季如夏。現在是冬日還好,能散去不少熱氣,火災也是偶爾出現,但到了夏日便炎熱不堪,只能靠龍王布雨來降溫。”君襲帝君說到這,不忘提醒道:“所以若是到了夏日,此處又濕又熱,來不得。”

“這樣啊!”付雲點點頭,但很快腦中便升起了新的想法。

“帝君,火麒麟身上的火和普通的火有什麽區別嗎?”

“莫要打火麒麟的主意,他們生性暴躁,你若是敢用他們身上的火烤東西吃,他們會順帶將你烤了。”將她拉近幾分,君襲帝君語帶恫嚇。

但他忘了,身邊之人可是十足十的好吃,聽他這麽一說,眼睛就亮了起來:“帝君的意思是,火麒麟身上的火確實比普通的火烤東西要來得好吃咯!”

“麒麟可是神獸。”君襲帝君無奈道。

“神獸怎麽了,我還是影子呢!”付雲說著,擡手勾過身邊石榴樹的影子。

一手捏著石榴樹樹影上鼓起的花影,一手捏著影針,三兩下將花影縫上,就見石榴樹結了個小果子。

那果子又青又小,隨著她手上動作加快,果子快速變大變紅,最後長到接近巴掌大,裂了道小口子,露出裏面鮮紅的果肉。

“哢!”

一聲清脆的折斷聲,付雲掰下石榴果所在的那節樹枝的影子,樹枝應聲而斷,石榴果落入手中。

“怎麽樣?”得意地揚了揚眉角,她掰開石榴,撚起果肉往嘴裏丟,含糊道:“神獸別人怕,但我可不怕,誰動誰還不一定呢!”

“你確定不怕?”君襲帝君整暇以待地看著她,神情似笑非笑,似做好了看熱鬧的打算。

付雲原本信心滿滿,可被他這麽一瞧,底氣就沒了。

垂首看向他的腳下,光溜溜的,一根影線都沒有,更別說是影子。

“帝君,該不會你們神仙中有一群沒影子的吧?”付雲試探性地問道。

她的能力在於牽制影子,將影子揉圓搓扁,對於三界生靈而言,影子與本體是相通的,故而她可以輕松匹敵能力高出自己一倍的人,但若是對方沒有影子,她可就什麽優勢都沒了。

“你說呢?”君襲帝君含笑反問。

“那些火麒麟都沒影子?”付雲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眼珠幾欲奪眶而出。

尊上可說了,像他們這種能控制影子的甚是稀少,而世間有靈之物皆有其影,怎此話到了仙界就不頂用了?

“呵!”君襲帝君笑而不語。

他態度暧昧,付雲心中燃起的小心思卻怎麽也掐不滅。

“帝君可有辦法弄來麒麟火?”她弄不了,但他總可以吧,畢竟他年歲不低,乃仙界的長者,只要他開口,哪有神仙不賣他面子。

“麒麟火性燥,你駕馭不得,你若是真想要,我可以取一簇鳳族的聖火……”

聽得鳳族聖火,付雲臉都白了,她腳下步伐頓住,松開了抓住君襲帝君衣袖的手,整個人就這麽暴露在油紙傘外,水麒麟的靈水迎頭落下。

“付雲!”焦急的驚呼聲在耳畔響起,下一瞬,她被用力朝前方扯去,落入一個寬厚的懷抱中。

熱,那火燒去了她的法力,燒毀了她的靈根,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付雲身子微微發顫,冷汗“簌簌”往外冒。

“付雲,你怎麽了?”君襲帝君有些生氣她忽然頓下腳步,要知道水麒麟的靈水甚是厲害,且麒麟是祥瑞,專克妖魔,她若是被靈水灼到,定是要受些傷的。

只是當手握住她的手臂,隔著法衣感受到她肌膚上的濕意後,他腹內那點氣全消了。

“你怎麽了?”擡手為她拭去額際冷汗,可那汗像是流不盡般越擦越多,到最後法衣都黏在了身上,活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

“我……我怕!”反抓住君襲帝君的胳膊,付雲顫聲道:“前面是哪裏?”

“火麒麟一族的居所。”

“再往前呢?”物以類聚,水族都是生活在一處,那火族呢?是否也是這樣。

“再往前是鳳族仙山!”聲落,君襲帝君只覺胳膊上一緊。

“帝……帝君,我有些乏了,我們回去吧!”

“付雲……”

“帝君,我們回去吧!”指甲深深嵌入男子肉裏,手微微顫著,付雲身上散發出濃烈的恨意。

恨,是的,她恨,她痛恨鳳族,同時骨子裏也懼怕鳳族聖火。

那燒灼一切的痛感猶存,只要提起那四個字,她都猶如置身火海。

“好,我們回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脊,君襲帝君捏訣,眼前景致變幻,赫然是敖拜所居的竹屋門前。

扶著她朝竹屋走去,付雲恍惚依舊,全然沒有發現已經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依舊緊緊抓著君襲帝君的胳膊。

將她安置在榻上,君襲帝君欲起身,卻發現那雙緊抓著他的雙手並沒有絲毫松懈。

“你到底怎麽了?”

“沒事,帝君可否陪著我?”雖是請求的語氣,但付雲卻沒放手的打算。

“你怕鳳族聖火!”聲落,指甲劃破了他的皮膚,君襲帝君眉頭不曾一動。

“……”付雲緊抿著唇,低眉垂眼,冷汗雖止住了,面色卻依舊是難掩的慘白。

“帝君,我能去你的藏書閣看看書嗎?”

付雲話不對盤,君襲帝君目光沈沈地看著她,半響,無聲地點頭。

得了應承,付雲松手,一塊玉石落入她的掌心。

看著手中光滑的玉石,上面刻著不同的文字,密密麻麻,所用的字體亦是不同。

忽的,她發現指甲上染著血,這才猛然想起她方才掐了君襲帝君的胳膊,那血極有可能是他的,可再擡頭,屋內空空如也,那男子早已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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