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

關燈
穿越之我是庫洛洛

作者:安琪爾

文案

你安慰我說

背叛從一開始就存在

卻不知道這都是我一手造成

其實最後

是我先背叛了你們

到底是命運造就了我

還是我書寫了命運?

【死於背叛的黑道小哥,帶著記憶重生為庫洛洛。】

單純地來講一個關於庫洛洛的故事,愛情,兄弟,旅團,幸福,眼淚,欺騙,背叛。

正劇。作者考據黨,盡全力不崩。

作者272:

【重申:曾有過多個CP,但1V1,可是不排除有人暗戀團長。】

內容標簽:獵人 恩怨情仇 前世今生 重生

搜索關鍵字:主角:庫洛洛 ┃ 配角:西索,伊爾迷,幻影旅團,俠客,雙生子 ┃ 其它:穿越,獵人同人,幻影旅團,酷拉皮卡,奇牙

==================

☆、穿越·重生·父親

兩排穿西裝的兄弟嚴肅而立,雖然這裏是金碧輝煌的廳室,但壓抑的氣氛還是在蔓延。黑道組織非人組中高階層的會議即將召開,廖凱對身後的孟遙私底下做了個小動作。緊接著光頭小子孟遙上前幾步靠了上去。

“凱哥,這次任務別接。”孟遙在廖凱耳旁低語,“這個風頭我們不出。”

廖凱點點頭,他對孟遙做了個手勢,意思是“你同樣”。

他開始回憶起這次會議開始之前,孟遙與自己在酒吧聊過。

孟遙那光頭脫了西服那狗皮,二癩子形象又恢覆了,他噓噓吹著煙瞇起眼:“副會早就有所動作,他一直就想當正的,但大哥他沒有任何反應,長老們也不參與這件事。本來這對於冷門這次的交易對象我們是不好插手的,冷門在本市是老門派了。暗殺掉他們的越南交易對象,是純屬給非人組找事。”

廖凱打了火,看了看包廂裏前面跳舞的妹子們,狠狠吸了一口道:“不能這麽說,我們組想幹掉冷門是很早的打算了,我想導火線就是這次他們和越南的毒-品交易了。殺掉越南的交易對象,這次任務是個機會,做成功了一路直升,失敗了淪落為副會長和正會鬥爭的犧牲品。”

回憶結束,正會長進來了,跟在他身後的是副會長。

“大哥。”齊刷刷的聲音,廖凱低著頭,目送他們走到最前方。

隨後大哥沒有說話,他身旁的人做了個手勢,這是廖凱最不希望看到的。按規矩,要抽香向關二爺行拜,如果是采用這種方法的話,就指不定是抽到誰了。一盒子香裏不多不少正是在場的人數,有一支斷了一半的。

輪到廖凱時,他走到關二爺面前,看了一眼目光逼人滿面紅光的二爺,閉著眼睛摸了一根拿出來。

斷香。

廖凱心裏一咯噔,這個任務不得不接了。身旁侍奉的人笑了:“喲,白虎堂的二把手,凱哥你中獎了。恭喜凱哥不久的升職啊。”

廖凱緊盯著那人的嘴臉面無表情,在對方有些緊張時猛然勾了個笑容:“謝謝祝賀。”

……

有人背叛自己!廖凱瞪大眼睛渾身是血的從酒宴的那個房間撤離,跌跌撞撞順著長廊奔跑,身後留下血漬一路。轉角後不出意料前面迎來的兩個越南人,他們詫異地看著自己,同時舉起了槍。

廖凱帶來的兄弟死了一半,他自己也身上被砍了多刀,冷門早就得到了消息,越南交易對象身旁武裝力量重重。不是冷門出的問題,是非人組的自相殘殺,這個任務本身就是個誘餌,是副會用來剝奪正會手下力量的。廖凱捂住中槍的腹部,腳下是那兩個越南人的屍體。

廖凱很久以前想過,如果自己死時會是怎樣。

他幻想著像正常人一樣,在大樹下面的老人椅上坐著,搖著手中的蒲扇,看著遠處自己的兒孫滿堂,看著他們在陽光下嬉戲相鬧。手旁有老伴沁好的碎茶,茶香縈鼻,他可以像一個普通的老頭那樣,帶著滿足離開,滿臉是笑容引出的幸福的褶子。

但這些幻想都在他十七歲那年用磚頭把街頭小混混的腦袋砸爆後破滅了。隨後廖凱抱起自己衣衫不整的妹妹開始往家走,那一晚他一直沈默著,看著從小一直與自己相依為命的妹妹整夜未合眼,第二天他把書包丟在墻角,拎了把刀出門了。

廖凱再一次拐了個彎,將回憶丟在步伐匆匆的背後,他必須逃出這裏才有活下去的可能,前面就是此酒店的宴會大廳,這是最容易引起混亂的地方。

廖凱的槍沒有子彈了,他用肘擊倒一個西服大漢,滿身是血的穿越整個宴會大廳。作為酒宴邀請嘉賓的孟遙楞楞地看著自己,隨後眼神惡毒起來,布滿了仇恨,他似乎是在努力克制自己,要好好做好自己慈善家的身份而不跳起來幫廖凱。

廖凱淒涼的眼神望向孟遙,在孟遙咬牙做了一個口型後,廖凱放心了。孟遙對他做的口型是“廖柔有我。”

他的妹妹他可以放心了。

他眼神瞬間變得兇狠和殘暴,帶著對所有人的深入骨的仇恨掃視這裏的所有人。

“我做鬼也會還回來!!!”如同地獄的厲鬼般,廖凱滿面血汙地惡狠狠地詛咒,拖著殘缺的身子向門外跑去,他身後是眾多提槍的冷門的人。在午日陽光毒辣下,廖凱倒在滾燙的瀝青馬路的中央,身中數彈,右手斷裂,被砍傷的肩膀和腰部的口子還流著血。

他倒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大腿被旋轉的子彈擊爆,再也跑不了了。

滾燙的瀝青路灼燒著他面頰上的嫩肉,好像這和他最初想的死法差了太遠,同時陽光下,一個是幸福,一個是痛苦。他看到他的上方有人出現了,一柄槍對準他的太陽穴。

“死也不會放過你……”他布滿血絲漲裂的眼睛如毒蛇般怨恨地看著持槍的人,話音未落,只聽見一身槍響。

我猛地坐了起來,驚恐地睜大眼睛掃視周圍,渾身是汗,身體也止不住地顫抖。夏日的夜晚,空氣有些悶熱,但晚風通過開著的窗子吹進來,讓出汗的身子一涼。昏暗的房間裏,前方有一盞壓低燈帽的臺燈散發著柔光,一個男人坐在桌前正寫著什麽。

是的,我又在做夢了,夢到那些上一世遲遲不肯遺忘的痛楚。不管到了哪個世界,或者說轉生換了身份,那些過去還是深深刻在記憶中,讓人無法輕易忘記。包括那種被背叛了的深切絕望。

有時我想,既然是背叛的痛苦,這一世為何還要再帶著這些記憶,這樣未免有些可悲。但我忽然又有些感謝那些記憶,讓我還是我自己。

雖然我已經用新的身體活了八年。

“西西,又做噩夢了?”輕柔的男中音傳來,胡子拉碴的父親站起身來到床前,他用他粗糙地雙手摸了摸我的頭發,然後滑到我的背後輕輕地拍著我。我頓時感覺到剛才那些仇恨和兇惡消失了,自己也放松了下來,父親的手掌很溫暖。

上一世沒有父愛的我貪戀這一瞬間的溫柔,我把頭靠在他不是很寬闊的肩膀上,摟住他。這是我上一世從來未想過的,我承認我在撒嬌,但誰說不可以呢?

“還害怕那就不睡了。”父親很大度,抱起我走到桌前,讓我坐在他的大腿上看他寫東西。

他是一個童話家,但貧困潦倒,我從出生以來記憶中就只有他和這座破舊的筒子樓,我們共住在一間單房裏。生活艱苦,沒有接受教育,但我對這些都不在乎。

我在乎的父親本人,喜歡他的善良,喜歡他對孩子們的寵愛,喜歡他看我的慈愛的眼神,更喜歡他不很寬闊的肩膀,是,他看起來並不高大。

“西西,爸爸的書這次終於要出版了,一個系列噢,你說起什麽名字好?”

我看著前面樣書上的作者名字:湯姆魯西魯。

“叫‘湯姆叔叔的小屋’好了。”上輩子我對它有些印象,在我十七歲前那些不多的學生歲月中,它向我闡釋了”忠誠”這裏兩個字,並使之一度成為我生命中的信仰。但可笑的是,我的死亡讓過去全部翻轉。

“好名字。”父親把這個名字寫了上去。

第二天醒來天亮得很,我睡過頭了,父親應該是早早就出去了。簡易的餐桌上有一缸子醋拌綠瓜,我就著剩下的硬面包吃完了飯。正當我鼓著腮幫子嚼著最後一口飯正洗著飯缸子時,門被拍得啪啪直響。

“捏緊森馬(你急什麽)?”我含糊不清地咽下飯去,去開門,順便甩了門外那人一臉洗碗水。

門外站了一個個頭和我差不多的小孩,皮包骨頭的瘦,面黃肌瘦。那一頭紅色的短毛給他添了不少精神頭,但那沒神的細小眼睛會讓人誤以為他還沒睡醒。他厭惡地後退幾步看著我,隨手一抹臉上的水。

“庫西西!你別忘了你今天是要和我決戰的!如果我輸了這一片都歸你!你不能再往後拖延決戰時間了!”來者氣勢洶洶地看著我,他的名字叫山鬼,是對面的筒子樓上住三層的酒鬼撿來的孩子。

你若問我為什麽不去上幼兒園之類,我只能說這裏生活水平低,屬於貧民區。兩棟筒子樓連接在一起相對而立,一片半大的小屁孩每天在那些廢棄的建築材料上打來打去占地盤,眼前這個山鬼就是和我一直不對眼的孩子王。

我沒與他多說,一個請的手勢,他便大搖大擺拎著他身不離的那根棍子開始領路。一直謙讓著他們不與之計較,總是受到騷擾,沒事就往我家扔磚頭,我住二樓,看到門前有尿和土塊還是很不爽的。看來今天要有個了斷了。

他們站在“山頭”上,我站在下面。山鬼手腳利索地爬了上去道:“我們也不欺負你人少,我要和你單挑,若是輸了以後都歸你管,你別也老是高傲地看不上所有人,我最煩你那個眼神。”

我沖他笑了笑,讚許他這個舉動。

隨後他哇啦哇啦從山上一路小跑舉起手中那根棍子,誰剛才說要公平的來?我手裏可沒有拿武器。然後他就哇啦哇啦保持著這個姿勢倒在了地上,摔起的土嗆得他直咳嗽。我用了一只手就對付了他。

很簡單:撓他癢癢。

當然這根本就無法讓他信服,我做好一個動作,待他剛爬起來就反抓他的手臂別到了身後把他按在地上,隨後一頓暴打。小屁孩,不知道輕重的把尿撒在我家門口,我打你屁股。

山鬼今天輸得很慘,他鼻青臉腫坐在地上不說什麽了,怨恨地看著以前圍在他身旁的那些小屁孩一口一個大王叫得歡,當然現在這個稱謂是對我了。

有時候讓一個小孩很早知道這種落差感不是什麽好事,但這都是現實,存在於生活中的處處細節裏。這些是我早就明白了的,所以才能活得更久一些。

我轉身就走,山鬼爬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攔住我惡狠狠道:“我輸了,心服口服。理應該喊你的……大王。”後面那兩個字聲音小的可以,周圍他曾經的”手下”都沒心沒肺地哈哈大笑起來。

但是敢作敢當,這也是我所欣賞的,我拍拍他的肩頭逗他玩:“我封你個大將軍,以後幫我帶兵!”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紅發的小鬼眼睛瞪了起來,閃過什麽,激動問道:“真的?那我可以以後帶領他們了?我將不負大王重任!”

說的義正言辭,慷慨激昂。一瞬間就能快樂起來,小孩子的生活真是簡單,但我卻不能再以這種心情活著。上輩子的記憶對我來說不知道是不是好處,它能教我更好地生活,有了戰鬥的技能,卻也留下了殘暴和殺戮。

這同樣也預示了我的這一世是永遠無法像正常人一樣活著了。

當晚我回到家裏,父親早早在家了,他將一塊三角的小奶油蛋糕放在我面前:“瞧,這是什麽。”

我像從沒見過一樣裝作很開心地接過來,嘗了一口,甜甜的,甜到了心裏去。雖然它的甜有些發澀,是劣質的奶油,甚至以前吃過更美味的蛋糕,但意義不同。我將剩下一半推給父親。

他顯得很高興,手舞足蹈地時不時摸摸我的頭。小心嘗了一口奶油後他將蛋糕推回給我道:“西西,我想告訴你個好消息,不僅僅是爸爸賺到了錢……”

我仰起頭仔細打量著他,只聽他說道:“你媽媽帶著你弟弟決定回來一起生活了。”

我嗯了一口,疑惑道:“是,我對媽媽沒有什麽印象。”

“是了,媽媽她因為很多原因當時帶著弟弟離開了,但現在不同了,爸爸有錢了生活會越來越好的。”他喜於言表地抱起我,親了我一口,胡子渣紮得我好癢,我笑了笑推開他。

“忘了說,你的弟弟和你的名字很像,他叫庫洛洛。”

我咽下最後一口蛋糕,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看著父親轉過去的背影,楞住了。

“庫洛洛魯西魯……嗎?”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快幫我找找我家留言君啊!

我家留言君跟我玩捉迷藏不見了Q皿Q!

妹子們如果找到了可一定把它帶回來!謝謝大家了!

PS:交代背景,伏筆1個。

☆、3山鬼·上學·懲罰

我看著鏡子裏的人,洗的幹幹凈凈的小臉上有著烏黑的大眼,好像黑珍珠一般能反射光澤。聽說小孩子的眼睛能投射出幹凈的靈魂,但是鏡子裏的我沒有一點表情,眼神如死水一般很少波動。現在的我正人模狗樣地穿著白色的小襯衣,領口還打了個紅色的蝴蝶結。

但我其實挺滿意的,至少不用和山鬼那個瞇瞇眼的小醜孩相提並論,看到這張臉似乎能夠預見到未來這個人的風流瀟灑,但不是屬於我的風流瀟灑。

是屬於那個叫庫洛洛的孩子,不,不是孩子,是強盜頭子。

快別想這些了!我嘆了一口氣坐在床上,再一次嘗試拼寫父親的姓氏。

“魯西魯……庫洛洛魯西魯。”得到的還是那個答案。當這個名字再一次從歲月的塵埃中躥出來跑到我的面前,它如一顆珍珠泛著瑩瑩的光,那裏有著童年美好的記憶。當年我和廖柔共同生活在福利院中,每天的生活不用擔心下一頓飯的著落,可以看書,可以玩耍。

於是有一天我在圖書架的後面翻到了一本叫全職獵人的漫畫。

“咚咚——”敲門聲傳來打斷了我的回憶,門外有父親的腳步聲,還有另外兩個。我從床上跳下來,不小心扭到了腳,說實話還是因為我內心所存在著某些抵觸,我顫悠悠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外是一張一模一樣的臉,他也幹幹凈凈的,正用那雙好奇的大眼看著我,雙眼亮瑩瑩的。這才是他們提到過能反射純潔靈魂的眼睛吧,我又忽然想起鏡子中的自己的眼睛,這是兩個巨大的差別。

“洛洛,叫哥哥。” 中年婦女有些微胖,她一笑倒是很和藹。

“哥哥。”脆生生的聲音,我楞在那裏不知道說什麽。父親將大包小包的東西放下替我解圍道,“西西他有些內向,見到一模一樣的兄弟倆怕是嚇了一跳吧。”

我胡亂昂了一聲快步走開,我甚至能感覺那雙眼睛灼灼地盯著我的後背。我走到箱包那裏幫父親打理,將臉盆牙刷歸位,當我拿到一個沈甸甸的書包時,詫異道它的沈重。

“這些我來就行了,洛洛快去幫哥哥。”母親將衣服整理好放進衣櫥。

詫異地感覺到手上的觸感,一雙冰涼的小手替我結果書包肩帶。他看到我探究的眼神索性把書包打開,裏面是整整齊齊的一摞書,隨後他將書一一豎在父親的寫字臺上,忘了說父親把旁邊的單間也租了下來,將兩個單間合並了。

我有些羨慕地看著那些書名。

《基礎數學演算》、《自然與科學(少兒版)》、《學寫一手好字》、《入學基礎》……

我很久很久沒有再讀書了。

所有對知識的渴望已經被阻擋在多少年前十七歲的夏天了。

我的手有些顫抖地撫過那些課本,一本本書沈甸甸的,翻開甚至還能嗅到印刷的紙香。我看向那數學書,有些驚喜地發現有一些我很熟悉。

“過幾天就是開學日了,西西也跟著弟弟去上學吧。”

中年婦女笑著摸了摸我的頭,她的眼睛裏有著和父親一樣的慈祥。讓我一不小心,眼睛裏濕潤了。我無聲做了個吞咽,對她笑了笑。

“謝謝……媽媽。”

這裏,多了家的味道。

半夜我悄悄地拉開被子,唯恐碰醒了和我擠在一張床上的庫洛洛。躡手躡腳披上一件外衣跑了出去,從兩個筒子樓中間走過,咚咚敲開了山鬼家的門。

“幹嗎大半夜找我?”山鬼把門悄悄開了一道縫,他奇怪地看著我,這幾天他早已經與我混熟,對我佩服得五體投地,和我成了好兄弟。

“我想你了。”我大言不慚地說著,便要推門進去。其實天知道我是想找個人傾訴一下別扭的心情。

他有些擔憂地看著我,然後看了看屋裏,悄悄道:“我爸他剛睡下,今晚又喝酒了鬧了好一陣。你小聲一點。”

我小心地擡腳,落腳時似乎不小心踩到了什麽,咣啷啷,一個酒瓶子滾過的聲音,在安靜中格外刺耳。山鬼掐了我一把,似乎恨我不爭氣般。只見他趴下來,跪著前行,在黑暗中摸索著將一個個酒瓶子豎起來放在一邊排好,然後拉拉我的褲腳跟著他前進。

他對這些酒瓶在何處都很清楚,但唯恐我踩到所以才用此辦法。看著他趴在地上跪著前行,我一感動,心情沒有理由地開始轉好,一掃白天的壓抑。

終於我們成功來到臥室,他小心關了門點了根蠟燭,才松了一口氣,看著我毫不客氣地坐在床上氣不打一處來:“我的姑爺爺,你大晚上這是演哪兒一處?喲,穿得人模狗樣的。”

蠟燭光下山鬼的紅毛更紅了,臉色也紅潤了許多,我勉強一笑:“我突然有了個弟弟,跟我長得一模一樣。”

“我說呢,今天不和我打招呼!”山鬼想到這裏氣憤地打了我一拳,“原來那不是你,我看由你爸和一個胖女人拉著手,那個小心肝,那個寶啊,那個嬌氣。”

我知道他那是羨慕了,他沒有母親。拍了他一巴掌道:“我也正愁這事呢,該怎麽辦?”

“那還用說!”山鬼從床上站起來,“放心,有我幫著你,還怕你爸被他搶走了?打得那小子屁股開花!”

乖乖,我聽到了什麽,山鬼那瞇瞇眼的紅毛醜小孩說要把未來叱詫世界的強盜頭子的屁股打開花?到時候你連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我一把把站著的他拉倒在床上捂住他的嘴:“臭小子你忘了你爹在睡覺了!”山鬼眨眨眼看著我,眼睛裏有笑意。夜晚,當小孩子們聚在一起,本來就一掃夜晚的寂寞,而現在還要在老爹的監視下小心翼翼,這激發了少年的警惕心,讓他感覺到有種叛逆的快樂。

我松開手,疊在腦後看著他家那用一條條紙糊的破爛天花板上,有幾條紙掉了下來。

“我跟他要去上小學了。”

山鬼一骨碌爬起來雙手撐在我上方問道:“你要去上學了?”眼中的羨慕暴露無疑,“那我怎麽辦?”他皺起眉頭。

我一巴掌拍倒他:“我回來教你不就行了。”

他高興起來:“是啊,我爹雖然沒有多餘的錢讓我上學,你會了後來教我一樣的。”說著伸出小指跟我要拉鉤算數,我笑了笑伸出了小指。

沒有對我能力的懷疑,他說”你回來教我”,也不會考慮什麽你學不會怎麽辦的問題。被人全心身信任著的感覺的確很好,我縮了縮肩頭到薄被裏,面對面地看著他閉上了眼睛。

其實,山鬼睡著時也挺好看的,他的睫毛長長,小巴消瘦地沒有一點肉,似劍削一般,長大後是很好看的臉型。

我無聲地道了一句晚安閉上了眼睛,今夜肯定會好夢吧。

我甩不掉身後的小尾巴。從家裏到市邊緣的小學要一段時間,上學時是父親騎著自行車前面後面帶一個送去的,而放學就要我們自己跑回家了。這段路途對我來說不算什麽,但對於庫洛洛來說有點長,他那個體質我不好說什麽,而且更要註意一點的是:死小孩半路上撿了一只狗回來。

他為什麽撿狗?每天多少狗就死在路邊,我冷冷瞥了一眼抱著狗的庫洛洛。他是從來沒在貧民區活過怎麽?這條剛出生的小狗只要庫洛洛不管,一會兒就會被人拿去煮了做湯,再說我們家很富嗎?還要養狗這麽奢侈。

小狗是白色的,還沒斷奶,眼睛也沒有睜開,抱回去也不一定能養活。

但你讓我說什麽呢?搞不好說他一句,他大眼睛一下就湧出淚珠來,我再扣上一個欺負弟弟的屎盆子。我只能看著他抱著那小狗在後面呼哧呼哧地跟著我。

“這樣多久到家?”我猛一回頭看著他,現在我早就把那什麽強盜頭子的名號丟遠了,眼前這個孩子總是彬彬有禮又有些膽怯,不合群。

他不說話,瞪著大眼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我伸出手去接他懷裏的狗,他猛地一後退驚慌地看著我,好像是怕我接過他的狗給他摔在地上似的,我給他留下的印象就是這樣的嗎?我追上前去把他書包奪下來往背上一抗開始跑路。

回到家,他果然受到了媽的批評,自個兒坐在臺階上,不肯進門,懷裏抱著那半死不活嗷嗷直叫的小狗。等我坐在餐桌上時,他還在外面,直到回家的父親把他領進了家門。

“洛洛要養那就養吧,平時剩菜剩飯倒掉也是一樣。”父親摸摸庫洛洛的的頭,後者一陣歡呼,並保證只撿這一只。

我撇了撇嘴,開始吃飯,就會撒嬌,這種事情我是不會做的。

事實證明,撒嬌這一招兒也不是事事夠管用。它只限於向比自己年齡大許多的前輩使用才管用。而眼下,庫洛洛中午在學校吃飯被搶了飯後水果,他拉著高年級人的袖子皺著眉頭。

“那是我的。”

“我知道是你的,不過現在是我的了。”吊眼睛的小光頭讓我想起了耍狠的孟遙,那個上一世的好兄弟,不過孟遙臉上有一道長疤。他像孟遙,這讓我有種親切感,這些事我看慣了,我不打算管。

但不打算管不代表不會被扯進去,轉眼庫洛洛一扭頭看到了我大叫著我的名字:“西西哥!”

哥你一臉,你沒看見他們三個人嗎?我匆忙把那綠色的水晶梨塞進嘴裏,咯吱咬了一大口,看向那邊高年級的學生。這樣你們就不能搶我的了吧?

“混賬,是在示威嗎?讓我收拾收拾你這小子。”

“喲,親兄弟啊!”說著一巴掌打掉我手中的剛咬了一口的梨。梨子滾落在地上沾了一層土。

我:“……”

我就知道那家夥在哪裏哪裏就有麻煩!我拿起筆盒給那三人偰了滿頭的包,順便把他們的水果也搶了過來,坐在自個兒位子上沒事兒似的看著那三人落荒而逃。

下午上自習課我被請進了辦公室。那個老女人嚴肅地打量著我,她稍微放緩聲音道:“庫洛洛?”

“不,我是庫西西。”我糾正她,她臉色一沈,似乎被糾正很損她面子。

這種小學是多個老師共用一間辦公室,無非是各自擺張桌子,左側那個數學老師探了個過來:“你只要記住洛洛是那個安靜乖巧的就行。”

分的倒是很清楚,我低著頭沒法白他一眼。

老女人班主任再次清了清喉嚨:“老師上自習布置完作業說過什麽來著?老師說過上自習時不要擡頭亂看對嗎?可是庫西西你為什麽在每次老師走進門時都會擡頭呢?做作業要認真懂嗎?不能亂想其他的事情,你要專心才能對得起你父母對你的寄托,你說老師說的對嗎?”

一堆反問句連轟帶炸,讓學生難以招架。鑒於我認錯態度端正,老女人放了我,讓我回家,但此時天已經黑了。

這也不是我想要的,我扯了一個苦笑,心裏有些低沈。

上一世,總是在有人靠近時就升起一種掌握他的隨時動作的**,我們這些人,唯恐對方一個談判不對就掏槍抽冷刀出來,而且惹下的糾紛頗多,靠過來的人都有可能是仇人。

這種警惕感救了我很多次,這是骨髓裏早就流淌著的習慣了,無法隨著轉世就輕易消失。所以當老女人腳踏進教室門時,我總能聽到細微不可察覺的腳步聲而猛地擡起頭來盯著她;當有人要輕易靠近時,我的註意力也比平時更警惕;當被人接觸時,肌肉會不好控制的一下子收緊,隨後才能慢慢放松下來。

這不對嗎?我有些迷惑。為了保護好自己的性命,而時刻保持警惕,這難道也是不對的嗎?倘若這就是全職獵人的世界的話,倘若那個跟在我屁股後面的小弟真的就是未來殺人無數的S級通緝犯時,我這些警惕怕是還不夠在世界上存活下去吧。

到底是安寧的生活不能容忍我這樣的存在,還是我這樣的人沒有資格來享受平靜的生活呢?

我有些低沈,捏住書包肩帶的手收緊。

走出辦公室門時發覺了臺階坐在一個人,那人見我出來擡起頭來一笑,有些擔憂地問道:“這麽久,任老師沒有說你什麽吧?”

看著庫洛洛關切的眼神,我忽然有些放松,讓那些都見鬼去吧。庫洛洛都變小可愛了,我還考慮那些有的沒的做什麽?

於是我笑了笑:“沒事了,我們回家吧。”

作者有話要說:少年時期庫洛洛難免拜托不了這些生活的細節。

請大家耐心地看下去噢!

留言君出現了!不要跑!等等我!

大家還不趕緊追!

272對留言君很好的,有叫必應!

PS:伏筆2個!快找找看!

☆、4友情·兄弟·依賴

庫洛洛對於我和山鬼的友情,是大概永遠無法介入的,雖然他的功課成績比我好(因為我的文字入門課的寫字總是扭扭歪歪)。他有時會在我和山鬼糾結於一道題時,教給我們答案,但這無法改變山鬼對他的討厭。

我也不想承認我不如那小家夥,這裏的數學跟以往學到的還有一些不同。讓我一下子改變曾經的觀念重新建立一套思維運算系統,怕是像改一張畫比重新在白色畫布上畫一樣要難很多。

山鬼時不時趁庫洛洛不在時欺負他的小白狗玩,那條狗被庫洛洛冠名叫可樂。其實山鬼是羨慕庫洛洛的,他逗弄那狗時,掩不住的是對小動物的關愛之情。

生活就這樣平淡,我有一上一世不曾想象的家,有父母,還有兄弟。

我對廖柔的思念,有時會化作對山鬼的愛憐,而對於庫洛洛則是介於他的名字對他不很親近。他遠遠看著我和山鬼耍在一起,很是羨慕,也越發小心我的臉色,有時有意討好。

他渴望一種來自兄弟的關愛。

心裏無法釋然,我也無能為力。其實他已經擁有了很多美好的東西了。

“哥……”庫洛洛半夜推醒我,帶著哭腔,“可樂他要死了。”

我被他一推就坐了起來,看著他這次可不是光打雷不下雨而是真的哭了,便邊穿衣服便聽他講。庫洛洛懷裏抱著長大的可樂,它的肚子圓滾滾,嘴邊呼哧呼哧只吐氣不進氣了。

“哥……可樂他要死了,怎麽辦……嗚嗚嗚……”大滴大滴的眼淚湧了出來,小臉已經哭花成一道道的了,今天父母恰巧都不在家,母親陪父親去了市裏參加作家大會去了。

“是不是吃壞肚子了?”還是得了怪病?我不敢說出口怕庫洛洛擔心,外面一聲響雷,夏夜裏的暴雨嘩啦啦地下著,打得窗戶上的玻璃劈裏啪啦的。

“我……嗚嗚嗚,我把阿麗給我的巧克力給可樂了,嗚嗚……”庫洛洛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真怕他一下嗆住一頭倒下去。

不過行啊,好小子,就一塊巧克力不吃給可樂吃,把我排到狗的後面。突然我楞了一下,是習慣了庫洛洛的小心示好嗎?還是在期待他對我的特別殷勤,為什麽……我會期待呢?這絕不是我期盼吃一塊巧克力,而是期盼的來自庫洛洛的……

來不及多想,庫洛洛的哭聲讓我回過神,把唯一一件雨衣給庫洛洛套上,我抓了一把父親留下的錢塞進口袋裏就往外跑。一出門,劈頭蓋臉的大雨就把我給澆了個透心涼。

我們的貧民樓位於市和鎮的交界處,而去市裏遠比去鎮裏要遠。穿過這條小河,再穿過一片小樹林,不多遠就是鎮子了。但暴雨導致小河水漲得厲害,之前的過河踩的大石頭早就被河水淹沒。

待我踏上石頭的時候,一回頭庫洛洛站在岸邊焦急地踱著步子遲遲不敢下水,我伸出手他咬唇猶豫了幾秒鐘拉住了我的手。走到河中央時,身後的人沒有站穩,腳下踩著石頭一滑,人已經滑到了水中,順著流向大力拉扯著我。

我第一個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