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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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 R技術怎麽樣?”No.2喝了一口朱利葉斯端來的熱咖啡,擠眉弄眼地問道。

“什麽技術……”朱利葉斯呆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臉刷地一下就紅了, 這抹羞紅從柔軟白皙的臉頰一路延綿到頸後,像是團團簇簇的櫻花。

但他依舊具備魅魔的直白品性,猶豫再三後, 這位在西西裏島野蠻生長了二十年的青年啟唇道:“我不知道……我那天睡得太早了。”

朱利葉斯的眼神有些閃躲, 不是因為心虛,而是內心的羞赧讓他無法直視No.2。

此時正直冬天, 雖然西西裏島常年氣溫偏高, 但冬日還是會吹些冷風。朱利葉斯冒著細雪和風霜出去撿了個人, 眼瞼下還殘留著一圈凍出來的薄紅,鼻梁上也有一點點粉,像是上了一層淺淺的腮紅。

他揉了揉被風吹得幹澀的眼睛, 總感覺有一片雪花或者眼睫毛掉進了眼球表面,夾得難受, 水霧也不斷滲出, 顯得目光有些渙散。平時像狐貍般上挑的眼尾也隨著他粗魯的動作有了些許下垂的趨勢,那充滿誘惑的眼型一下子變得清澈純真了起來。

如果不是還謹記著對面這位是自己的情敵,No.2就要將一句:“Oh my little puppy(我的小狗)”脫口而出了。

這樣又純又澀的氣質在青年身上雜糅得很完美,No.2假裝自己意大利語說得不太流利, 用英文和朱利葉斯交流。

但青年的英文有些蹩腳,還帶著不知道哪個地方的口音,有時候還聽不懂單詞,需要呆呆地理解幾秒, 或者讓No.2再說一遍, 才能給出相應的回答。當他理解錯意思的時候, 還會不太好意思地吐吐舌頭,妄圖蒙混過關。

當然他的計策確實起效了,No.2已經逐步淪陷在朱利葉斯的美麗當中,並且忘記了他是自己情敵的身份。魅魔的一舉一動在他眼中都是那麽的可愛動人。

於是這位排名第二的殺手果斷變換了話術,“你還能睡得著,說明R也不怎麽樣嘛。”

他發起了熱烈而又大膽的攻勢,意大利的男人從不彎彎繞繞,有喜歡的人就勇敢打直球:“要不要把R甩了,跟我在一起,朱利葉斯?”

“不要。”朱利葉斯不假思索。

“為什麽?論長相,我不比R差,論財力,我也不輸他,性格還比他好了成千上萬倍。為什麽我不行?”No.2有些喪氣。

朱利葉斯也沒有仔細想過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剛才只是下意識想那麽說。

他想了想,其實從和R初遇到現在,也就過了半個多月,R又經常早出晚歸,他對R一點都不了解,也還沒變成愛到死去活來那樣深刻的程度。

關於那個朦朧的夜晚,他只有幾個殘存的畫面,男人輪廓清晰的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而滾動,不僅是動作,聲音也很是性/感,朱利葉斯的心臟從未跳動得如此激烈,仿佛是有人在他的胸腔裏敲著大鼓。

R身上更多的是沐浴過後肥皂的清香,但那一絲從酒館沾染的煙草味在一眾氣味中脫穎而出,不依不饒地鉆進了脆弱的鼻腔,這絲辛冽把魅魔的腦袋攪了個天翻地覆,像是插/入了一柄刀子,甚至讓他有了些許想要嘔吐的感覺。

朱利葉斯皺了皺鼻頭,嘴巴卻無暇說出抱怨的話語,他所有的感官都太過清晰了,像是一陣風暴席卷而過,刮骨似的疼,可憐的小魅魔只能默默忍受,白膩肌膚上的絨毛微微顫動著。

他還記得男人說了一句:“放松。”

但出於各種因素,他最後還是沒放松得了,他太緊張了,以至於聲線都是抖的,還一口啃在了結實的肩膀上。

R笑了,短促的笑音裏蘊含地不知道是嘲諷還是玩弄。他能感覺到那份溫熱濕潤在自己右肩上徘徊,肩骨還

傳來些許麻癢以及微不足道的刺痛,就像是被一只小螞蟻鉆進血肉裏啃了一口,不輕不重。

“只有小狗才會無條件地舔人。”他語氣中笑意不減,還把朱利葉斯的動作稱之為“舔。”

即便落於下風,朱利葉斯還是大著膽子對著世界第一殺手說:“我才不是小狗……我是惡魔!令人聞風喪膽的惡魔!”

這句話不知怎的又戳中了R的笑點,殺手大人近一個月露出的笑容都沒有這一個晚上多。

他用純正的意大利語道:“既然你拒絕當小狗,就不要再咬我了好嗎,我並不喜歡別人在我身上留下痕跡,這會令我感到不適。”

R摸著自己肩上不深不淺的牙印,那是朱利葉斯留下的“罪證”。

朱利葉斯心中羞意更盛,還有些莫名的心塞,索性把頭埋在了柔軟的被褥裏,聲音悶悶的:“哦。”

“你在想什麽?我在對你深情表白,你居然走神?!”No.2難以置信。

朱利葉斯第一反應是否認,但這未免太過欲蓋彌彰。他用下齒磨了磨嘴唇,這樣的感覺會讓他清醒,“我只是在想該怎麽用英語組織語言,畢竟我實在不擅長英語。”

No.2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但他還沒放棄尋求那個問題的答案,於是他又自取其辱地問了一遍:“我哪一點比不上R了?”

他好自信。朱利葉斯想著。

整個西西裏島,還沒有能和R相提並論的人出現,No.2這樣說,不過是男人那點不服輸的自尊心在作祟。

朱利葉斯也不行當面打他的臉,他盡量用個人偏好取代兩者比較,委婉道:“我喜歡R身上的味道,睡在他身邊會讓我感到心安。”

“你應該知道的,我是個無父無母、缺愛的窮小子。”他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暗示No.2不是比不上R,也不需要改變自己。

No.2表情無比的震驚,喃喃道:“這難道是傳說中的戀/父情結,怪不得我爭不過,R確實年齡夠大,氣質也成熟……”

他到底想到哪裏去了。朱利葉斯頭疼。

魅魔不想在這個奇怪的問題繼續下去,腦筋極速轉動。他註意到No.2眉骨上插進的三根釘子,時髦值拉滿,在這張張揚的臉蛋上竟也不顯得突兀。

遂發問:“你為什麽要在臉上開這麽多個洞啊?不疼嗎?”

No.2被他的傻言傻語逗樂了,“我每天出生入死,身上的傷痕都數不清有多少道,開幾個洞而已就是小兒科,怎麽可能會痛。”

“至於打洞,一個是好看,我喜歡,另一個是積攢福氣。據說一個人的面相往往能決定運勢,如果臉部特定部位有凹陷,就可以把福氣都困在裏面。”No.2一本正經道。

朱利葉斯絲毫懷疑就相信了他的說法,甚至還把這番話牢牢記在了心中。

他細細觀摩了No.2這張臉,擁擠的眉釘他看著就肉疼,而且自己的長相類型和No.2不一樣,眉釘放在自己臉上應該並不和諧。但是耳釘可以考慮,不過耳朵算不算在臉部範圍內呀。

朱利葉斯想了很久,也沒有得出一個確切的答案,不過他最近運氣還不錯,也沒有急著要積攢福氣的想法。

No.2傷好後,自知是沒辦法把人從R手上搶過來了。他上一票幹的挺大,惹到的仇家勢力不小,所以呀決定要在近期離開西西裏島,避避風頭。

臨走前,No.2還把如何俘獲男人心的技巧傳授給了朱利葉斯,想讓這小家夥在R身邊留久點,R小情人的消息早就已經在裏社會傳開了,很多人對朱利葉斯感興趣。缺少R的庇護,朱利葉斯過得恐怕不會好。

在聖誕節那天,朱利葉斯使用了No.2傳授的第一招——投其所好。

R平日生活很

枯燥乏味,也沒什麽特別熱衷的愛好。朱利葉斯思來想去,決定給R弄一把槍,剛好可以當做聖誕禮物。

魅魔也是有記憶傳承這個技能的,在朱利葉斯步入成熟期後,他就已經無師自通了魅魔的各項天賦技能。他先是精心挑選了一個兵器庫比較豐富的家族,挑撥家族裏有異心的三把手,在三把手掀起反叛時,他趁亂通過層層防護進到了兵器庫裏,把這裏面品質最高的槍拿走了。

同時,他還貨比三家,用同樣的方法取來了另外兩個家族兵器庫的珍寶。

朱利葉斯所選的幾個家族都是罪惡多端,並且和R起過矛盾的家,他們就像是貪婪的豺狼,靜靜等待著把R完全瓜分那一天。這次秘密行動還有額外收獲,魅魔誤打誤撞發現其中有一個家族在進行西西裏島秩序維護者彭格列明令禁止的人體實驗。

他沒做什麽想,只是把消息通過隱秘的渠道傳給了彭格列。

優質槍械到手後,朱利葉斯按照R喜歡的顏色進行了塗裝,並且根據自學的知識給槍械進行了改良(沒有發生爆炸真是老天眷顧),並用漂亮的禮物盒和五彩繽紛的絲帶包裝好。

據說聖誕節這天,會有個騎著馴鹿戴紅帽的白胡子老人挨家挨戶送聖誕禮物。朱利葉斯把禮物放在了房間窗臺,窗戶特意沒有關緊,一拉就開。他希望聖誕老人能幫他把這份禮物按時送出去。

下午,R和朱利葉斯兩個人一起出去了。

“聖誕前夜,我們要一起共進晚餐,交換禮物,還有去教堂做彌撒,但是我們好像一個都沒有辦到。”朱利葉斯有些苦惱道。

這是一般意大利家庭在過聖誕節時的習俗。

“前面兩個可以補,最後一個—”R臉色平淡,“我不信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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