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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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位警校生其實也在賭, 萬一這兩匪徒脾氣太暴,真的對他們這班鬧事的開槍,或者拉個出來殺雞儆猴, 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還好這群匪徒似乎還不想在這裏大開殺戒, 所做的只是警告罷了。紅衣服和黃衣服看著僵持不下的一群人也有些為難,正巧灰衣服也在這個時候回來了,在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之後,灰衣服好好打量了兩眼松田陣平。

雖然好像有點肌肉, 但不是很發達, 應該就是個一周去兩三次健身房塑個形的小白臉而已吧。

銀行裏本就人人自危,也沒有人會願意讓一個有劣跡的小偷蹲在自己身旁, 松田陣平周圍都快空出一裏地來了。

“你, 跟我走。”灰衣服又望了一圈蹲著的群眾,他們看松田陣平的眼神都不是很友善,帶著些許忌憚和嫌惡。

這個人顯然是不適合留在這裏了。

幾位同期在心裏狠狠為松田陣平捏了一把汗,他們是幸運的,這個辦法還真給松田陣平爭取到了一個獨處的機會,當然,能聯系外面的那部手機也在神不知鬼不覺中傳到了松田陣平手上。

松田陣平原本以為自己會喜提單人小隔間,沒想到灰衣服非常相信他和那個小金毛兩個人沒什麽反抗能力,就把他們關在了一起。

這裏是銀行平時用來接待比較大的客戶時所用的待客室, 松田陣平一進去, 就見到可憐的小金毛嘴上貼著膠帶,手也被反綁著並捆上了緊緊膠帶,撕都撕不下來那種。他耷拉著腦袋, 整個人就像棵蔫了吧唧的野草。

松田陣平還沒起什麽情緒, 他就被灰衣服送上了一套萬裏川知凜同款的堵嘴綁手大禮包。灰衣服還用鑰匙把門給反鎖上了, 還好沒把燈也關上。

待客室燈光挺亮堂的,松田陣平能把萬裏川知凜看得清清楚楚,但小金毛卻從來沒擡起頭過,即便是松田陣平剛進來的時候也是保持著低垂著頭的姿勢。

松田陣平想和這位外國友人交流交流,想個方法合力脫離困境。他現在這樣被綁住手也沒辦法聯絡外界,還是得先把身上束縛的枷鎖通通都掙脫掉。

通過喉嚨發出聲音肯定是引起註意的最快方式,但是一直發出“唔唔唔嗯嗯嗯”的聲音實在是太蠢了。松田陣平做了足足三秒鐘心裏建設才準備發出聲音去引起萬裏川知凜的註意力,沒辦法,誰叫這方法簡單又有效呢。

但小金毛仿佛與他心有靈犀,一雙如同湛藍水晶般的眸子擡了起來,望向這個陌生的青年。

松田陣平想的方法是他借助站著和坐著的高度落差,用背著的手把萬裏川知凜嘴上的膠帶給撕下來,對方也可以如法炮制,兩人就能空出張嘴來溝通了。再在這房間裏找個有尖銳弧度的東西把手上的膠帶磨破。

沒想到小金毛也有自己的想法,他輕輕一掙,手上牢固的膠帶就從中間撕裂成了兩半,被膠帶附著過的部位都泛起了敏感的紅腫,和小部分的充血,之前白白嫩嫩的手現在看著像個豬蹄。

大力出奇跡?!松田陣平驚愕想著。

但是這個膠帶粘性很強,雙手被綁成這個姿勢也很難做到最大程度發力,膠帶怎麽會一瞬間繃裂。

難道他是什麽金剛大力士,小小的身體裏藏著大大的能量?松田陣平腦洞大開。

萬裏川知凜把手上的膠帶弄下來之後,就把自己和松田陣平嘴巴上的膠帶也都一並撕下來了。這膠帶工業制品的氣味很濃烈,說難聽點就是臭,萬裏川知凜早就被熏得慌,憋得也難受。

但膠帶貼得很緊,撕下來的時候皮膚也在跟著被拉扯,有一種正在脫腿毛的奇妙感覺,撕完後感覺嘴巴周邊涼颼颼的,又有點麻麻地疼。

松田陣平也有同樣的感覺,不過比起臉上被粘掉的那幾根毛,他更在意萬裏川知凜是怎麽把

膠帶弄開的,難不成真是靠著一身蠻力?

萬裏川知凜搖搖頭,手指像是出現了道道幻影般交叉錯開,指間居然夾著幾枚刀片,刀片上還帶著與膠帶呈現出同樣顏色的殘留物。

“用小刀片慢慢磨的,他剛剛給你纏膠帶的時候,我就在磨了。”

這幾枚刀片都是萬裏川知凜在自己身上搜到的,也不知道阿瑪多是個什麽樣的奇葩,居然隨身攜帶這麽多鋒利的刀片。

松田陣平滿腦子只剩下幾個字“藝高人膽大”。

他突然瞪大眼睛:“不對,原來你會說日語啊!”還說得這麽流利!

“當然,我只是在框那個劫匪而已。”萬裏川知凜把刀片捏在指尖,麻溜地把松田陣平手上的膠帶一點點割開。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者刀片的落點,以免劃傷這位英俊的陌生人的皮膚。

“你的手好好看啊,而且也沒有過敏起疹子。”萬裏川知凜又羨慕又讚賞道,也許是膠帶材質太劣質了,他手腕手背都已經緋紅了一大片,還一直發癢想要撓,撓了一下只獲得了一點點爽感,更多的還是像被火蟻咬了一口的灼燒感。

“還好吧。”松田陣平從不關註他自己的手長成什麽樣,當務之急是聯系外界。

萬裏川知凜看著松田陣平把他的手機從兜裏掏了出來,撥打了110,他講了幾句話,這通電話就從警察局裏的接線員處轉移到了正在銀行外守株待兔的警察領頭長官處。

“沒錯,裏面有五位匪徒,每個人都有一把手/槍,頭領身穿黑衣服,身高大概一米七五上下,拿著一把左輪,已經用了一發了;第二個……”松田陣平冷靜地把劫匪的樣貌和使用的槍械制式都告訴了對面,並表明了身份:“我是警校第XX屆鬼冢班的學生,隨時等待指示。”

對面的長官沒有過多透露警方的計劃,只是感謝松田陣平的幫助,並讓他最好先保護好自己。

但松田陣平大概也能猜的出來,只有劫匪手上還有人質,警方就不能貿然行動,他們會在外面等待一次匪徒的談判,等匪徒拿滿錢帶走人質威脅警方不要跟著他們,才會開始著手拯救那被帶走的人質。

但這樣就相當於坐以待斃了,松田陣平討厭坐著等死。他對長官說裏面加上他一共有五個警校生,劫匪也是五個人,劫匪在搶完地下金庫後就會要求警方提供他們一輛車逃跑,等劫匪出門的那一瞬間,他們可以和外面的警察來一次裏應外合,在門口把劫匪攔住,其他群眾也不會受傷。

“據你所說,除了你以外還有一個人要被當成人質,你要怎麽保證他不受傷?”電話那頭的警官反問道。

松田陣平這時才想起來滿屋子亂逛的萬裏川知凜。他正在想辦法把門口的鎖打開。

如果要使用這個方法,就是要把這個少年重新置於危險當中,雖然現在從這裏跑出去也會被劫匪地毯式搜索。

“不需要這麽麻煩的。”金毛不知道從哪找出來一根鐵絲,對著門鎖的小孔開始掏。

雖然萬裏川知凜沒回頭,但松田陣平知道他是在和自己說話,因為這房間裏也沒有第三個人。“那你有什麽好法子嗎?”

萬裏川知凜眼睛亮晶晶的,“游擊戰!”

“我們兩個人就夠了!”他繼續掏著那個小鐵洞,左轉轉右轉轉,“哢嚓”一下,門轉開了。

“你是哆啦A夢嗎,什麽都有,什麽都會。”松田陣平看著那條打開門縫,差點驚呆了下巴。

這小金毛真的是好人嗎,藏小刀片,還會偷雞摸狗必備技能撬鎖。

“等你活得夠久,你也能擁有這麽多技能。”萬裏川知凜搖頭晃腦道。

“你是什麽意思?和那個灰衣服扯謊的時候不還說自己是學生嗎?自己都是小屁孩一個還裝。”松田

陣平哼了一聲。

“你不懂。”萬裏川知凜故作神秘道,他把自己的金腦袋探出去一點點,圓溜溜的眼睛飛速瞥了下走廊,回頭打了個不知道像什麽的手勢 “Safe.”

“他們三個一般都徘徊在大堂附近,怎麽下手?”松田陣平看著萬裏川知凜逐漸變得蔫壞的笑容,思維突然和眼前這個小金毛同頻了。

然後同時小聲說道:“衛生間!”

“沒錯,人有三急嘛。”萬裏川知凜嘀嘀咕咕:“我以前學過醫的,那個黃衣服肯定腎不好,你身形和他差不多,咱們把他打暈之後,你就套上他的衣服去找地下金庫那兩個人,說有兩個老鼠跑了,現在找不著,我就在必經之路上埋伏他們兩個。”

“我告訴你,他們這個團夥百分百是臨時組的,下去那兩個人是一男一女,紅衣服跟他們關系熟絡點,但黃衣服的聲音他們未必熟悉,你壓點嗓子試試能不能糊弄過去。”

原來這就是游擊戰啊。松田陣平挑挑眉,“萬一我的偽裝被識破了怎麽辦?”

“那你就祈禱它們能夠保佑你。”萬裏川知凜把三個小刀片壘在一起,放進松田陣平左胸前的口袋。

電視劇總是有這種場面,子彈卡在胸前口袋裏放的硬物上,讓主人公撿回了一條命。

“餵,怎麽聽起來這麽不靠譜?”松田陣平一時失語,哪有用刀片保佑別人的。

“放心,反正都是賭命的行動。要是我被抓住了,肯定也活不了。”萬裏川知凜笑盈盈道,“不過他們可能看在我這張臉的份上……”

“饒你一命?”松田陣平試著接道。

“把我賣到黑市上,跑到公海的豪華游輪上給各個富豪進行拍賣,肯定能狠賺一大筆。”萬裏川知凜絲毫不覺得自己說了多麽可怕的事情,“也不知道到那時候會不會有白馬王子來拯救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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