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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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沢田綱吉整個人呆住了, 他望著眼前的青年,又聯想起兩顆大大黑豆眼的大頭小身嬰兒,兩人長相並不相似, 但同樣都是黑發黑眼……

可是裏包恩不是普通的嬰兒, 真的會有一個外貌這麽年輕的父親嗎?

他想象出裏包恩用甜甜的嗓音喊青年“爸爸”,還伸出手要抱抱的場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太可怕了!

“那叔叔你看起來好年輕啊。”山本武就驚訝了一小會,便爽朗道:“完全看不出來已經是一個孩子的爹了。”

山本同學, 你這是誇人的話嗎!別人聽了也不會開心吧!沢田綱吉忍不住發動了吐槽的被動技能。

萬裏川知凜笑容淡了些, 這個滿臉陽光的少年,怎麽感覺心有點黑呢?

“那是當然。”黑發青年把故事編得有頭有尾,“因為裏包恩那孩子不是我親生的,而是在路邊撿回來的。那時候天寒地凍, 他臉都已經凍得發紫了,手手腳腳也都是青白色的, 還好送醫及時, 才挽回一條小命。”

“那後來又是怎麽失散的呢?”山本武明亮的眸子裏閃爍著好奇。

山本你居然真的信了這位萬裏川君的話, 這一聽就是假的吧!裏包恩怎麽可能是個流落街頭淒淒慘慘戚戚的孤兒!沢田綱吉真想沖著山本武的耳朵大喊別被萬裏川知凜騙了, 但是他不敢。

危險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

“後來嘛——”萬裏川知凜拖長了語調, “他覺得依靠別人而活的人都是飯桶,他想要獨立, 就離家出走了,這一走, 就是—。”

他突然卡殼了,發現自己編的故事好像有些BUG, 裏包恩外表看起來也就三四歲, 怎麽也不符合失散多年這個描述。

“兩年。”

不過誰說兩歲嬰兒就不可以離家出走了?反正已經學會了人類必備的說話和走路技巧, 再加上天生神童的BUFF,簡直就是完美!

“好酷啊哈哈哈。”這位山本武同學好像不管說什麽都帶著開朗的笑聲。

是個天然吶。

“萬裏川先生!”沢田綱吉終於看不下去出聲打斷,但等到另外兩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他身上時,他又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說什麽好,臉上閃過幾絲窘迫。

“你要喝茶嗎,裏包恩應該快回來了吧。”沢田綱吉前言不搭後語,說完自己都在嫌棄自己的智商,只能幹笑兩聲掩飾尷尬。

他到底在說什麽啊,要被笑話了吧!棕發少年內心已經成了一個流淚貓貓頭。

沒想到萬裏川知凜很自然地把話接了下去:“好啊,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泡茶嗎,我曾經也學過一點點煎茶煮雪的小技能呢。”

“至於裏包恩……他不重要,待會再說吧。”

黑發青年笑吟吟地把沢田綱吉推進了廚房裏。

“我想想,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用開水把壺燙一遍……綱吉君,你家裏居然有紫砂壺?”萬裏川知凜驚訝地捧起褐色又帶著些許暗紫色調的壺。

“這是我爸爸帶回來的禮物。”沢田綱吉從櫃子裏拿出包好的茶餅,邊和萬裏川知凜解釋邊掰下一塊茶葉,伴隨著“哢嚓”一聲,他沒拿穩,昂貴的茶餅就這樣從手上摔了下去。

沢田綱吉趕忙伸手去接,手肘又撞到了廚臺,疼痛感就像是一道閃電在身體裏炸開,他一邊叫著:“痛痛痛—”一邊又條件反射用手去撐臺面,結果身體徹底失去了重心,茶餅連帶著他整個人都有要摔倒的傾向。

好似雪蘭般清幽的香氣侵入少年的心神,讓他在倒下的過程中也幾度恍惚,周身的空氣也染上了一絲熱意。

就在沢田綱吉以為他即將俗套地墜入一個溫軟的懷抱,或者與地板親密接觸時,一只穿著皮鞋

的小腳橫空飛來,把下墜的他給硬生生踹平衡了。

棕發少年踉蹌了兩步,扶住墻堪堪穩住了身體,但被踹到的那塊地方已經不是“隱隱作痛”這四個字可以形容的了,就像是被膨脹了的安翠歐踩了一腳,骨頭都在不斷泛疼。

把他搞得這麽慘的罪魁禍首不用猜也知道是那個男人——裏包恩。

沢田綱吉猛地擡起頭,卻看見了一副讓他終生難忘的畫面。

青年緊緊地把大豆豆眼的嬰兒抱在懷裏,清俊的臉埋在嬰兒炸起來的濃密黑發中,像是擼貓一樣深深陶醉,瓷白的側臉升上一絲紅暈。

“裏包恩,你真的好可愛!”

他已經好久沒有看見這副模樣的Reborn了,望著那軟軟的包子臉,就想上手掐。

不過那雙修長的賊手很快就被小嬰兒拍了下去,裏包恩聲線稚嫩:“蠢綱,你先出去,我有話和朱利葉斯說。”

朱利葉斯是誰?這話還沒問出口,沢田綱吉腦中的警鈴就嗶嗶嗶地想了起來,他沒膽子和大魔王叫板,麻溜地跑出了廚房,並把隔絕油煙的門給帶上了。

直覺告訴他,他不應該在這裏多耗費一秒鐘,這裏無處不氤氳著風雨欲來的可怕氣息。

萬裏川知凜一眨眼,懷裏便倏地空了,俊美無儔的男人把清瘦的青年壓在幹凈的廚臺上,冰涼而又堅硬的臺面硌著柔軟的後腰。

Reborn用手輕輕掐著他的下巴,把這張精致漂亮的臉擡了起來,“父親?嗯?”

原來是興師問罪來了。

萬裏川知凜感受著那溫熱的指尖在自己的下巴處不斷摩挲,傳來些許難以忍受的癢意,像是高高在上的主人在挑逗一只寵物貓般,神態也透著恣肆和隨意。

他絲毫不怵,灰黑的眼瞳專註地望著眼前的男人,睫毛簌簌抖動兩下,眼眸似乎就蒙上了一層泛著微光的水液,“那我能說什麽?哥哥年齡差太大,伴侶又不合適,忘年交聽起來太扯,就只能勉為其難當你爸爸啦。”

他理不直氣也壯,完全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什麽問題。

“小裏包恩,要不要來爸爸懷裏待一會呀,爸爸可以哄你午睡哦。”萬裏川知凜朝Reborn攤開了手。

他今天也許是沒睡醒,或者喝空氣喝醉了,行事大膽得可怕。

Reborn攬住青年的腰,手臂一發力把人抱到了廚臺上,矯健的大腿也隨之伸進了青年腿間,兩人之間的距離更加靠近了,呼吸間都充盈著對方的氣息。

“原來你喜歡這樣的人設。”他語氣裏沒有一絲生氣,反倒是帶著一半戲謔,一半逗弄,“朱利葉斯,被喊母親不夠過癮嗎,就這麽想試試當別人爹?”

“你知道作為一個父親要盡到什麽職責嗎?養家糊口,陪伴家人,還有教育孩子。我年紀也到了,所以關於忄生教育啟蒙方面,你能教教我嗎?”

Reborn說起胡話來也絲毫不落窠臼,甚至青出於藍勝於藍。

萬裏川知凜轟地一下半張臉全紅了,雪白的側臉像是抹上了艷紅的胭脂,從耳垂紅到鎖骨,延綿一片。

他舔了舔幹燥的唇瓣,“我也不太懂,你還是自個琢磨吧。”

說罷,他就要掙脫Reborn離開,但是被男人大手一拉,又拽了回來,屁股重重砸在了還留有餘溫的廚臺上,尾椎骨撞到那硬實的手臂,碰得生疼。

“寶貝,別/發/騷。”Reborn眼神沈沈的,一本正經講出這幾個令人羞恥的字。

明明是你更騷好嗎?萬裏川知凜惡狠狠瞪了Reborn一眼。

客廳裏,沢田綱吉正在和山本武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餘光卻不住地往廚房裏瞄去,廚房的門並不是透明的,但也能隱隱約約看到身影。

現在那有一大道黑影在大概廚臺前面一些的位置,但看著好像不止一個人,也不像是一個大人和一個小孩,好奇怪。

他們在裏面聊什麽呢?沢田綱吉控制不住去想這個問題。

聲音微弱,在唇角慢慢溢出,那只白皙且骨節分明的手把衣服抓得皺巴巴的,青年用額頭抵住男人的肩膀,緩慢道:“別—”

喉嚨仿佛被人扼住一般,收緊再收緊,直至讓他一句話也講不出來。

沒過多久,黑發青年親親密密地抱著縮小的殺手大人出來了,衣衫整潔,只是嘴唇有些異於常人的殷紅,像是塗抹了唇彩。

廚房和沢田綱吉進去時沒什麽差別,但似乎總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繾綣旖旎氣息在空中飄蕩,令人莫名感到臉紅,心臟也砰砰直跳。

“今晚,我可以借住在你家嗎,綱吉君?”萬裏川知凜說話時唇也麻麻的,那種被粗暴地擷取的感覺已經刻進了他的骨骼記憶裏。

“可以是可以,只要裏包恩不反對。”沢田綱吉回道,“但是晚上……”

是指環爭奪戰的第一戰,他不知道萬裏川知凜是否是裏世界的人,就算是,也不應該摻和進他和Xanxus的戰鬥中,那樣太危險了。

“蠢綱。”裏包恩把埋在青年單薄胸膛裏的腦袋擡了起來,這個高度能讓他完美俯視沢田綱吉,“朱利葉斯可比現在的你強多了,與其擔心別人,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還有你的守護者的戰鬥。”

即便面無表情,也無損這張包子臉的可愛,“這可是一場硬戰,我希望這些天的特訓不要白費。”

“懂?”

“懂了懂了!”沢田綱吉忙不疊地點頭,又暗自握拳,雖然他並不願意當那個什麽十代目,但是他一定會盡全力守護大家的!

不過,他還是賊心不死,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萬裏川知凜和裏包恩對視一眼,清潤的眼眸彎成月牙狀,“是正在努力同居的情侶關系。”

“沢田綱吉,以後就請多多指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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