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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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刺一時啞口無言。

“老師!咒靈已經祓除完畢了!”灰原雄氣喘籲籲地喊了一聲, 他突然看見骨刺,嚇了一跳:“這是什麽東西!”

萬裏川知凜很快換了一副表情,鼓了鼓掌:“速度真快, 你們的實力果然沒讓老師失望。”

七海建人甩去刀上屬於咒靈的血液, 慢慢悠悠走在灰原雄身後, 他打量了兩秒骨刺, “不是漏網之魚。”

言外之意便是,這個怪物並不是潛逃出來的咒靈。

萬裏川知凜給骨刺遞了一個眼色,讓他趕緊離開, 不然解釋起來很麻煩。

“唉, 怎麽就跑了?”骨刺一眨眼就消失了,灰原雄看著骨刺剛才待的那塊空地, 有些不解。

“什麽漏網之魚?什麽跑了?”萬裏川知凜擺出一副迷茫的神態, “這裏剛才有什麽東西嗎?”

“老師您看不見嗎?”灰原雄瞪大了眼, 轉向Reborn, “你剛剛也在看那個方向, 你也看見了吧, 有一個很大, 又很多骨頭的怪物!”

Reborn搖搖頭,“沒看見, 我剛才只是在發呆而已。”

“哎?!”灰原雄開始懷疑自己了,他看向七海建人,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七海桑……”

七海建人沈默。

“灰原同學, 你應該是出現幻覺了吧, 這裏明明什麽都沒有。”萬裏川知凜情真意切道。

灰原雄幾輪攻勢下來已經動搖了, “可能吧……”

但是他真的看見了啊!

“好了好了, 恭喜兩位同學順利通過入學考試!”萬裏川知凜喜氣洋洋道,“校服老師已經讓人去加班加點做了,你們晚上就能拿到,現在先回高專吧。”

為了防止咒靈外溢,萬裏川知凜借調了一名輔助監督在外邊設下帳,把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送上輔助監督的車以後,他關上車門。

“拜拜。”他站在路邊朝車窗裏的小同學揮揮手,看著小車越行越遠。

“怎麽不陪他們一起回去?”Reborn明知故問。

“牽手嗎?”萬裏川知凜答非所問,攤開修長的手,掌心如同羽毛般潔白無暇,又雕刻著細細的紋路。

Reborn似乎要把手覆上青年柔嫩的掌心,卻在手掌相貼的一瞬間迅速伸直手臂,擦過青年腰側抓住那只鬼鬼祟祟的手,捏著手腕猛力往外掰。

“啊—”萬裏川知凜身後尖嘴猴腮的男人發出一聲痛呼,感覺手腕像是要被捏碎了,瞬間冷汗直流。

“小偷?”萬裏川知凜迅速反應過來,轉身站到了Reborn身側。

“不是小偷,他想摸你。”Reborn把猥瑣男色迷迷的眼神看得一清二楚,冰冷的語氣中還能感覺出來幾絲怒意。

萬裏川知凜咬了咬嘴唇,是因為最近是敏感期嗎,感覺怎麽會遲鈍這麽多,連有人靠近了自己都察覺不出來。

這不想還好,一想到敏感期,身體似乎又開始燒了起來,好像把一顆火球吞下了肚,身體表面源源不斷地滲出一層薄汗,衣料緊緊粘著皓白的肌膚。

他攤開的掌心隨著走動的動作垂落,又反手扣住Reborn的手背,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脆弱和依賴。

“你們誤會我了!我什麽都沒幹啊!”陌生男人大呼冤枉。

Reborn瞥了眼靠在自己身上,呼吸加重的萬裏川知凜,眉頭皺了皺,隨後對男人居高臨下道:“是還沒來得及幹吧?”

“那又怎樣,快點放開我,我手要斷了啊啊啊——”

Reborn不想聽他的鬼哭狼嚎,便放開了他的手,一腳把人踹到在地,嶄新的皮鞋毫不留情踩在男人脆弱的腹部。

如果萬

裏川知凜還意識清醒,應該會用開玩笑的口吻道:“我們果然是天生一對,連揍人的動作都是一模一樣的。”

男人猛地遭此重擊,一股反胃的感覺迅速湧上來,開始打滾幹嘔,仿佛要把早上吃的東西都吐出來,但Reborn的長腿就如同一根鐵釘,把他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我最討厭有人挑釁我。”Reborn用皮鞋尖慢慢往下碾,卷曲的鬢角在風中晃啊晃。

這畫面看著帥氣,卻又有幾分滑稽,但此時男人可一點都笑不出來。

他臉痛苦得皺成了一朵菊花,卻因為扯不下臉沒有求饒,而是拼著一口氣大喊道:“還不快…呃啊……還不快放了我,這片區域…可是歸我大哥管的,小心—”

他喘了口氣,“小心我大哥把你們兩個腿打斷!”

“那就讓你大哥來。”Reborn哪會被這樣可笑的狠話嚇到,鞋尖一勾,把人踢了幾米遠。

“滾吧。”

猥瑣男橫飛撞到墻上,吐出一口鮮血。

要不是朱利葉斯不舒服,Reborn不會只把人打個半死就算了,還是便宜他了。

這裏雖然是馬路,但離貧民窟的出口還有一段距離,萬裏川知凜有些腿軟,已經把身體大部分重量都放到了Reborn身上。

Reborn探了探萬裏川知凜的額頭,很燙。

尾巴,角,翅膀,都沒有露出來,情況應該還沒有那麽糟糕。

他想把瘦弱的青年抱起來,萬裏川知凜卻斷斷續續道:“別抱,我能走。”

Reborn沒管他的話,一手攬腰,一手穿過膝下,把人橫抱了起來,“別跟我犟,等會有你好受的。”

這副身體比萬裏川知凜原身矮,重量卻差不多,都是沒幾兩肉,渾身仿佛只有那幾百根骨頭的重量。

萬裏川知凜把臉埋了起來,主動把脆弱的後頸送到Reborn眼前,骨頭微微突起,隨著青年的呼吸而呈現出顫顫巍巍的狀態。

Reborn的氣息猛然變得灼熱,熱氣撲上白玉般的頸背,染上了一抹嫣紅。

他對萬裏川知凜這樣的表現很熟悉,曾經已經見過很多次,也幫助萬裏川知凜解決過很多次,所以他知道這種狀態肯定不是敏感期初期,而是已經發作過兩三次了。

那之前,他就是幹熬過去的嗎?

敏感期是讓魅魔釋放的時期,但如果得不到安慰,身體就會處於一種巨大的痛苦當中,就像是被扔進油鍋裏的活魚,每時每刻都在燃燒所剩無幾的生命,叫也叫不出來,只能化為無聲的喘息,哭也哭不出來,都成了汗水。

Reborn似乎能想象到那個場景,心臟突地抽疼了一下,他把手臂往上移了些,覆上青年汗濕的後頸,在那塊頸骨輕輕摩挲了幾下,帶著些安撫的意味。

“就是他們兩個,大哥,您要幫我報仇啊!”一聲充滿討好的奉承打破了寂靜。

十幾個左青龍右白虎,肥頭大耳的大漢堵住了Reborn和萬裏川知凜的去路,為首的那個是個將近兩米的大塊頭,身型像是一座山,頭是個正三角,也像是一座山。

Reborn下意識給他起好了外號,“大山”。

而站在大山旁邊的正是剛才想對萬裏川知凜進行性騷擾的猥瑣男人,猥瑣男臉上有不少擦傷,手腕也腫得像是豬蹄一樣。

猥瑣男還真把他那大哥叫過來,給他“討回公道”了。

大山氣焰囂張,往Reborn懷裏看了一眼,萬裏川知凜秀麗的側臉映入他眼中,玉白的臉頰透出幾分紅暈,眼睫垂了一半,顯得茫然又靡醉,像是誤入歧途的小白兔。

他心臟猛然跳了一下,舔舔嘴唇,“天正那小子說得沒錯啊,兄弟,你的婊/子確實

長得不錯,怎麽,這表情是缺人疼/愛了?”

這句話裏充滿了惡心的調笑和貶低,旁邊的小混混都跟著哄笑起來。

Reborn並沒有生氣,這群小嘍啰還沒有讓他生氣的資格,但是那猥瑣男姓天正?

天正這個姓氏可不常見,應該不會這麽巧,剛好和他們要找的天正川一有關系吧?

不用Reborn開口指示,列恩已經很自覺地變成了一把手/槍,槍口對準了出言不遜的大山。

見到Reborn單手抱住萬裏川知凜,又掏出了槍,大山並沒有驚慌,臉上笑容更盛。

他是混/黑的,和橫濱那邊的黑手黨還有些聯系,仗著“權大勢大”,成了這一片的惡霸,天天到處收保護費。

大山同樣從懷裏掏出了一把黑色手/槍,這可是好東西,是他求爺爺告奶奶,才從自己依附的組織小頭目那裏得到的,而他也已經用這把槍威脅勒索了不少人。

周邊的居民看到這樣的場景,已經見怪不怪,他們這地治安混亂,常常有不良組織或是暴走族在街頭火拼,不過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居民們都紛紛回到了屋內。

“嘭!”子彈從槍膛出疾速射出,帶著勢不可擋的沖擊力朝大山飛去。

大山沒想到這人一言不發就開槍,聽到槍聲的一瞬間也下意識扣下了扳機。

但最終,兩顆子彈都沒有射中,而是在空中相撞。

大山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被巨大的陰影所籠罩,他擡起頭,眼前竟已看不見那兩人的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能僅憑爪子就把他碾死的骨頭怪物。

怪物臉部的骨頭轉動,組合成了像是小醜那樣的誇張笑容,沒有牙齒,也沒有嘴唇,眼睛空幽幽的,雖然現在還是青天白日,恐怖卻一絲不減。

“籠子縫,籠子縫--”怪物開始哢噠哢噠地唱起了歌。

大山驚叫一聲,被嚇癱在地,他天不怕地不怕,唯一害怕的就是鬼怪。

而今天,惡事做盡的他終於遇到了鬼怪,可喜可賀。

把那群小嘍啰交給骨刺後,Reborn看著萬裏川知凜難受的表情,輕喊了一聲:“朱利葉斯。”

萬裏川知凜仿佛於噩夢中驚醒,低低應道:“我還好。”

“沒事的,你親親我就好了……沒事的。”

忍一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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