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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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葉斯今天穿的是R給他挑的大紅色浴衣,襯得青年更加白皙,淺黃色的腰帶非但沒有淡化這份艷麗,反而成了亮眼的點綴,勒出纖細的腰肢。

原本朱利葉斯沒覺得有哪裏奇怪,只是覺得這衣服勒得有點緊,但來到廟會現場後他才發現,只有女生才會穿這麽明艷顏色的浴衣,而且他身上穿的也是女款!

R果然不懷好意!

他就說怎麽胸前空蕩蕩的,領口還那麽大。

魅魔可不會因為在外面被親了一下就紅耳朵害羞,新仇加舊恨,他怒氣沖沖:“討厭鬼!不理你了!”

朱利葉斯氣呼呼地快步往前走,他要去找小鮮肉玩,讓R當一個孤寡老人。

“這個燈籠,好好看啊。”少女指著頂上紅通通的燈籠驚嘆道。

“那我回去給你做一個。”少年寵溺道。

“最喜歡你了!”少女歡呼。

朱利葉斯看著眼前這對小情侶,狠狠揪掉一片小黃花花瓣,眼睛都快要冒火了。

他把滿手花瓣拋散,自己逛就自己逛,誰稀罕了。

“帥哥,要來撈金魚嗎,一百日元三次,很便宜的。”攤主瞧見剛站起身的朱利葉斯,攔住他問道。

朱利葉斯聽不懂日語,剛剛買蘋果糖也是用手比劃,急了就蹦幾句英文,但大概也能猜到是什麽意思。

他瞄了眼水盆裏的金魚,那些金魚就像是尾巴裝了螺旋槳,飛快地游動,看起來就難度很高,難度高,正好激起他的挑戰欲。

幸好價格牌子上標的是阿拉伯數字,朱利葉斯從兜裏掏出一百日元的鋼镚,給了攤主。

攤主遞給他一支捕撈網。

朱利葉斯再怎麽說也是個魅魔,抓金魚那是手到擒來,他把金魚看成是可惡的R,手疾眼快下網,一抓一個準,攤主為他準備的玻璃缸裏塞進了一條又一條金魚,似乎水都變得金光閃閃了。

攤主欲哭無淚,想讓朱利葉斯停手,又支支吾吾說不出口。

“爽了。”朱利葉斯滿意地放下捕撈網,心中憋著的那口氣也已經消得差不多了。

他轉過身,哼著充滿西西裏島風情的小歌走了。

“你撈到的金魚不要了嗎?”攤主捧著玻璃缸,心中不知道是喜是悲。

朱利葉斯扭頭,“What?”

攤主這才這道,原來這是一個外國人,他絞盡腦汁地拼湊出一句蹩腳的英文:“Your fish,don‘t get?”

朱利葉斯勉強聽懂了這句充滿日式口音的英文,他搖搖頭,“No,I hate them.”

“恨誰?”在攤主懵逼的眼神中,仍不肯換下黑西裝的R登場。

“關你什麽事。”朱利葉斯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松開的領口,“反正不會是你,幾十分鐘不知所蹤的人連被我恨的資格都不會擁有。”

“你在生氣?”R用深邃的眼睛望著他,“為什麽?”

“你這意思是我不應該生氣?”朱利葉斯就像是顆被點燃引線的炸彈,“你騙我穿這身花裏胡哨的女式浴衣,還不讓我戴漂亮的飾品,我專門給你買的糖你也不吃,我不應該生氣嗎?”

“不應該。”R說。

朱利葉斯惡狠狠想著,要是R敢說別無理取鬧之類的話,他直到回西西裏島之前都不會再理R一次了!

“因為我知道錯了。”

“你-”朱利葉斯提前想好的辯論詞還沒說出口,就楞住了,隨後露出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什麽!他居然能從R嘴裏聽到錯了兩個字,這真的不是夢嗎?

朱利葉斯下意識捏了下自己的手背,“嘶”,不應該啊,怎麽還是會痛。

“所以,原諒我吧。”R從背後拿出一大束玫瑰,“你看,我找到玫瑰了。”

他拉著朱利葉斯的手,撒嬌道:“原諒我好不好,好不好嘛。”

你OOC了啊!

朱利葉斯仍然不敢置信眼前的R是真的R,該不會是什麽幻境吧?

在幻境兩個字出現在他的腦海裏時,周邊的景色就如同被打破的鏡面般碎了一地,再次睜開眼,他還是在喧囂紛擾的夏日廟會中,手中拿著一根被咬了一口的蘋果糖。

而眼前,黑發男人右手握著槍對準兜帽人的腦袋,左手撫了撫自己紮紮的鬢角。

“Viper,好玩嗎?”喀嗒一聲,手/槍上了膛。

兜帽人只露出了下半張臉,眼下有兩道靛紫的印記,“那邊說的沒錯,世界第一的殺手果然有了逆鱗。”

“只是和你的小男友開個小玩笑罷了,沒必要拿槍指著我吧?”

“砰!”R一言不合,直接開了槍。

完了完了,朱利葉斯已經在想要怎麽把這個神秘人毀屍滅跡,其他目擊者的記憶也要消除才行。

但子彈穿過兜帽人的腦袋後卻沒有一滴血液噴出,兜帽人化成了煙霧,在離R幾米的地方重新出現。

“有話好好說,太暴躁的人會家暴的可能性很高,”兜帽人回憶了一下朱利葉斯的名字,“朱利葉斯,你確定不再考慮一下嗎?”

“Viper,你接了殺他的任務?”R打斷了朱利葉斯即將要說出口的話。

一般而言,裏世界的人都會繞著R走,再不濟也肯定不會招惹R,因為R是真的有一個人滅掉他們整個家族的實力的,但總有那麽幾個不怕死的,他們和R有仇,單打獨鬥又打不過R,就聯合起來成立了一個組織,在黑市上發布了對R的懸賞令。

只不過那個懸賞令,至今無人敢接。

而最近,黑手黨中流傳著一個傳聞,那個冷傲的R找了個對象!

而關於R對象的外貌和身份,那是眾說紛紜,有人說是小鳥依人楚楚可憐的小白花,她是某家族首領的獨女;有人說是個身材火辣的禦姐,身份是酒吧老板娘,因為他覺得R肯定好那一口,還經常混跡各種酒吧;還有人認為R怎麽可能找的不是情人,而是對象,肯定是對那人強取豪奪,拴在自己身邊!

可憐的小金絲雀喲。

仇人組織都想到一塊去了,把R的對象殺了,或者活捉折磨,肯定能讓R痛不欲生,追悔莫及。於是,他們又開高價懸賞了R的對象。

這次,終於有人接下了這個任務。

“是,也不是。”Viper道,“我並不想遭到你的追殺,只是有人拜托我來搜集你的小男友的信息而已。”

“幾頁紙,一百萬美元,這錢真好賺。”講到錢,Viper一直平淡的語氣都帶上了些許感情。

“交出來。”R再次把槍口對準了Viper,“這次就不會打偏了。”

朱利葉斯插不進他們的對話,默默嘆了口氣,一百萬幹什麽不好,直接來找他本人不好嗎?他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啊,性格,愛好,偶像是誰,每頓飯吃什麽,一天做幾次愛……呃,這個不能說,說了R會殺了他。

反正那個接了獵殺任務的人想知道什麽,他都可以告訴對方。

“沒問題,老價錢。”Viper豎起三根手指。這是他的規矩,三倍價錢。

“滾。”R扣下扳機。

這次傳來了子彈沒入皮肉的聲音,但帶著兜帽的人卻還是如煙消散了,並且再沒出現。

而他消散的地方,留下了一束零落的玫瑰,鮮紅的花瓣飄了滿地。

“R,別怪我沒提醒你,一直盯著朱利葉斯的可不止你一個。”Viper淡漠的聲音消散在風中。

“他是誰?”憋了半天的朱利葉斯終於有機會說出這句話。

“一個掉錢眼裏的幻術師,姑且稱得上世界第一。”R並不意外Viper的逃走,把槍塞回了西裝內側的暗扣裏。

“我就說你怎麽會主動認錯,原來真的是幻覺。”朱利葉斯喪氣道,手中的蘋果糖有些融化了,糖漿馬上要流到手上。

他看著蘋果糖磕磣的樣子,也沒有了食欲,準備找個垃圾桶丟掉,然後就回酒店。

“Viper扮成了我的樣子?”R問。

“嗯,還說了什麽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你看,我都把你最喜歡的玫瑰帶來了,你不是一直嚷嚷著要玫瑰嗎……”被Viper這一打岔,朱利葉斯已經不怎麽生氣了,乖乖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同時也私心地添油加醋了許多。

雖然Viper扮演的R很不符合人設,但朱利葉斯還是希望R能向Viper學習一下。

R從來不哄他,他偶爾也想享受一下被哄的快樂嘛。

“更正一下。”R把地上的玫瑰一把撿了起來,“玫瑰是Viper從我手中搶走的。”

本來R就是隨便逛逛,沒想到夏日廟會還真有賣玫瑰的,雖然品相不太好,但也聊勝於無。

剛付完錢,玫瑰就憑空消失了。

R凝神,感受到了幻術的力量。玫瑰,應該也是用幻術制造而成的。

他立刻想到,剛才那個戴著黑色兜帽弓著腰的賣花老人應該是某個幻術師偽裝的。

能讓他短時間無法察覺到的幻術師,應該就只有那個人——Viper。

朱利葉斯:“那這樣說來,玫瑰也不是你的,幹嘛攬功勞?”

R把玫瑰攏緊,插到朱利葉斯不知什麽時候又變寬松的領口裏,玫瑰的軟刺劃過緊致的肌膚,留下淺淺的紅痕。

玫瑰盛開在青年纖長白皙的頸間,與那漆黑瑰麗的刺青交相輝映。

“但錢是我付的,記你賬上。”R說道。

朱利葉斯一下子炸毛了,“等我有錢了,就買999朵玫瑰砸死你。”

“隨便。”R聳聳肩,“別把花撒了,Il vaso Signori。”【花瓶先生】

R用意大利語開了個小玩笑。

“Vattene!”【滾蛋】

玫瑰沒了支撐一直往下掉,弄得朱利葉斯很不舒服,但他一時間也沒辦法把花枝全部抽出來,只能用手肘隔著浴衣壓在花莖上。

哪有這樣送人花的,真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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