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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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萬裏川知凜滿足地解決了晚餐,跟著Reborn出了餐廳。東京空氣汙染還挺嚴重的,天空黑漆漆一片,只能看到幾顆黯淡的星星。

“你剛剛去了哪,弄成這副打扮?”Reborn的身影隱藏在夜色之中,街邊昏黃的燈光映照著俊朗的側臉。

雖然萬裏川知凜已經盡量掩飾了,但火藥味也不是說散就能散的,Reborn在看見他的第一眼就註意到了異樣,只是一直按捺著沒說。

“不好看嗎?”萬裏川知凜長腿邁一大步,轉身站到Reborn面前。

青年皮膚白且細膩,像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發濃如烏墨,雙眸明亮,熠熠生輝,耳垂處的三角耳環成了畫布的點睛之筆。

雖然身上的衣服有些不倫不類,但穿在他身上,就仿佛是為他量身定做的般,沒有半分違和感,反而更具有了一種濃烈的美,像是涼中帶苦,灼燒喉嚨,極具挑戰性的龍舌蘭酒。

Reborn定定地望著他,“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按照他平時的性格,他會下意識打壓對方的情緒,但現在他卻沒有辦法說出否定的話語,只能有些狼狽地換了種說話方式。

“那就是好看咯。”萬裏川知凜就像是勾引水手與之沈淪,溺死於深海的海妖,“我還有更好看的,想看嗎?”

Reborn摸上他滑嫩的臉頰,一掐:“不要逃避我的問題。”

“不解風情的家夥。”萬裏川知凜揉了揉很快就變紅的臉,嘟囔了一聲。

“好啦好啦,告訴你吧,我哪都沒去,就在占蔔屋裏待了一下午。但是有個王八蛋把我花了大價錢租下的商鋪給炸了,知不知道我找了多少中介才找到這好地方的。”他越講越生氣,“我的手機也光榮殉職了,等會還要去再買個新的,煩死了。”

“回家。”Reborn立刻調轉了方向,扣住萬裏川知凜的手往回走。

“我沒受傷,先去逛街嘛。”萬裏川知凜帶了點撒嬌的口吻道。

他順勢把手指滑入Reborn指間,十指緊扣,Reborn手心熱,但指尖比較涼,又因為常年練槍生了些粗糙的繭子,其實觸感不是很好,但卻很讓人心安。

萬裏川知凜的手則恰恰相反,手指又細又長,掌紋卻很亂,生命線愛情線事業線全部都混在一起,如果拿去算命,算命人應該會說他的一生都是雜亂無章,一地雞毛的。

而且最大的問題是從指尖到掌腕沒有一處是溫暖的,握起來就像一塊冰,但現在冰的表面正逐漸被溫熱侵蝕,要被融化了。

他明明是在被強硬地拖著走,腳步也要三兩步並一大步地艱難邁著,卻感覺很開心。

萬裏川知凜小跑了兩步,沒被拉著的那只手摟上Reborn的脖子,橫沖直撞地吻了上去。

即便在一起這麽多年,他的吻技也並沒有變得很熟練,還是喜歡像是小狗一樣一下又一下地舔,直到把對方的唇關舔開。

男朋友嫌棄他吻技爛,只能自己親身上陣傳授,主動權很快就被對方奪走,呼吸道裏的空氣越來越稀薄,臉和脖子卻越來越熾熱滾燙。

所幸今天是工作日,大家都在勤勤懇懇工作,行人不多,也沒有人註意到角落裏親密交纏的野鴛鴦。

他們可以在無人之處,盡情訴說愛戀。

“怎麽這麽久了,還是學不會接吻要呼吸。”Reborn聲音低啞,“你是什麽品種的傻子?”

萬裏川知凜喘了口氣,接吻過後的聲音變得有些黏膩,“是你說我不需要學的,還說要是我學會了就會用這招去撩別人,怎麽現在倒打一耙呀?”

“不過我確實是個傻子,因為傻子才會和你在一起。”

他松開Reborn的手,“回家咯。”

***

萬裏川知凜盤腿坐在沙發上,衣服都換了一身,身上只有一件寬松的白襯衫,露出潔白.精致的鎖骨和兩條光溜溜的腿,解開領口的扣子後,左側胸膛靠進鎖骨處的那道黑色紋身就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是一串花裏胡哨的英文——“Julius”。

萬裏川知凜通過鏡子看見了自己的紋身,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日本人會認為有紋身的人是黑SHE會,公職人員也並不允許紋身,看來明天上班得想個辦法掩蓋一下,被看見可就不好了。

他這身衣服是Reborn要求換的,美名其曰“檢查有沒有受傷”,在把魅魔翻來覆去檢查了一遍之後,還真讓他在腳踝處找到了幾處擦傷,還沒有頭發絲寬那種。

但Reborn還是從雜物間裏翻出了藥箱,在確認過藥品沒有過期之後,給萬裏川知凜用棉簽沾了酒精消毒,又上了藥。

但力度可不怎麽溫柔,他就是想讓這只天不怕地不怕的魅魔長點教訓,酒精被棉簽按壓在傷口上,火辣辣的酒精從傷口滲進了皮肉,泛起陣陣刺痛。

“嘶—”萬裏川知凜報覆性地抓緊Reborn的肩膀,指甲在平坦的西裝上留下了一個個凹陷的小圓印。

傷口不大,本來已經快要愈合了,但現在感覺要被Reborn硬生生按裂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大魔王果然還是大魔王。

“輕點!”他瞪了眼Reborn。

“閉嘴。”Reborn怎麽可能會聽從他的指示,指頭沾了藥膏在掌心抹勻,覆上傷口,大手揉捏著腳踝,每一次觸碰都讓萬裏川知凜忍不住顫栗,奇怪的感覺如同海浪般拍打著心臟。

“你上藥就上藥,別又摸又捏啊。”萬裏川知凜現在還沒對Reborn說他是傻子的事消氣,就要把腳從Reborn腿上縮回來。

Reborn扣住他的腳腕,把人往自己懷裏拖,言簡意賅:“按一按,活絡經脈。”

感情這只是馬殺雞(按摩)?

“果然是上了年紀的人,對養生這麽了解。”他掙脫不開,只能用言語去刺Reborn的弱點,妄想扳回一城。

Reborn不屑地笑了一聲,“我不僅對養生了解,還對怎麽樣送人去三途川很了解,你想試試嗎?”

“我是惡魔,不是人類啦。”萬裏川知凜並不是很想嘗試,還是不去撩撥大魔王的神經了。

他打了個哈欠,今天經歷的事情有點多,累了。

上完藥後,萬裏川知凜的身體發出了疲憊的信號,四肢都酸酸軟軟的,屋內沒有開窗,溫度也比外面高一些,讓他愈發昏昏欲睡,一頭栽倒在沙發的抱枕上。

黑發男人把青年從沙發上抱起來,放到臥室的床上,給他蓋好被子。黑貓邁著優雅的貓步走進了房間,盤起身子,在自己的小窩歇息。

“別走。”青年不知夢到了什麽,手小幅度地舉了起來。

和黑貓伸懶腰時散開爪子的模樣如出一轍。

Reborn轉頭望了一眼床上的魅魔,關好燈,安靜地離開了。

清早嘰嘰喳喳的鳥叫聲把萬裏川知凜從甜蜜的夢中喚醒,他揉了揉眼睛,剛想睡個回籠覺。

門鈴便響了。

“您有一個快遞請簽收。”

萬裏川知凜打開快遞的箱子,一只灰白色威風凜凜的貓就從箱子裏躥了出來,像是山大王一般巡視著這個家,還向家裏的原住民莫裏亞蒂嘶吼示威。

它脖子上戴了一個小銀牌,背後刻著“Holmes”。

箱子裏有上下兩個隔層,貓咪是從下層跑出來的,上層放著一部未拆封的手機,還有一支還沾著露水的玫瑰。

還蠻有情趣的嘛,某位柳下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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