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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不如我們自己來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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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忍冬渾身一顫,無辜地眨了眨眼,還不知道自己哪裏惹了傅羿岑不快。

懷中的汐兒好似感受到父皇的低氣壓,“哇嗚”一聲,哭得洪亮。

“乖乖,不哭哦。”

周忍冬搖晃著手,輕聲細語哄,“別哭呀,沒事的……他太兇了,我們不要跟他玩……”

傅羿岑站在一旁看著,越看心裏越酸。

他的小嬌妻都沒這麽哄過自己,憑什麽被這個臭小孩搶先了去?

還說他兇?!

他忍住把小嬰孩從周忍冬懷裏抽出來丟掉的沖動,撇了撇嘴。

說著,他竟真的抱著汐兒下床,連披風都沒穿,就準備出門找別的房間下榻。

傅羿岑眼疾手快,將人攔住了。

“寶貝。”

傅羿岑心裏不快,卻不敢表現出來,擔心周忍冬又說他兇,只能默默咽下這口酸澀。

“我們最近……是不是很久沒有……”

看到傅羿岑餓狼般的眼神,周忍冬頓時懂了。

這段時間新帝登基,要忙的事情非常多,周忍冬又在禦醫院當差,也有不少事情纏身,沒有空閑陪他。

往往羿岑忙完回來,周忍冬已經等不及睡著了,第二日天未亮,他又得去上朝。

兩人見得最多的,就是中午一同用膳,確實是……久未親密。

他為難地低頭,看著懷裏嘬著小手,眼睛亮晶晶,時不時對他笑的汐兒,實在是……喜歡得緊,舍不得將他交給奶娘。

傅羿岑見他有所松動,使出渾身解數與汐兒爭寵。

“明日得了空,你可以去找汐兒玩。”傅羿岑嘆道,“我明日又要給這小家夥準備百日宴的瑣事。”

周邊小國的使者來得差不多了,傅羿岑應付那些人,著實頭痛。

他揉了揉眉心,眼底染上了疲憊。

周忍冬瞬間心軟了,鼻翼翕動幾下,小聲哄著汐兒:“汐兒乖,父後先陪父皇,明天再找你玩好不好呀?”

汐兒以為周忍冬跟他玩兒,揮著小手,咯咯笑了起來。

周忍冬看得歡喜,真想抱著他睡一晚,可惜回頭看到某人像被拋棄的大型犬,蔫巴巴地耷拉著腦袋等他“臨幸”,只能狠心喚來奶娘。

汐兒回到奶娘懷裏,好似察覺得到父後拋開他了,又開始哭鬧。

“老奴抱小皇子下去餵奶,哄一哄便好了。”

見周忍冬一臉擔憂,不舍地過來要抱孩子,而傅羿岑陰沈著臉,奶娘頓時明白了。

她連忙做出告退的動作,恰巧避開周忍冬的手,說完便抱著小皇子匆匆離開。

周忍冬努了努嘴,心情低落地坐在一旁抹眼淚。

不過是把孩子抱回去睡覺,給他哭得像是要抱去送別人養。

傅羿岑哭笑不得,但事情是他惹出來的,人還是要哄。

“冬兒。”他蹭到周忍冬旁邊,將人摟到懷裏,在他臉頰親了一口,“別哭了,明日不就能跟他玩兒嗎?”

“嗯。”周忍冬乖乖點頭,雙手環住傅羿岑的脖子,濕潤的眼睛在他肩頭蹭了蹭,“過幾日就是百日宴了,我們的汐兒要當小太子了。”

傅羿岑笑了一聲,揉一把他的頭發:“小太子可以當,以後若是不成器,我照樣廢了他。”

說到底,汐兒身上流著夏執今的血,會不會跟他一般冷血無情,傅羿岑現在也不敢肯定。

當時答應林皇後收養汐兒,是林皇後聰慧,懂得利用他最需要的一點給他提供價值。

他和周忍冬都是男子,他這一生不可能再碰別的女子。

這樣一來,日後無子嗣,便難堵悠悠眾口。

他倒無所謂,所有的壓力都能抗,可……周忍冬呢?

他不想小家夥因為自己身份的變化,給他帶來煩惱和罵名。

汐兒的出現,無非是錦上添花,周忍冬又與這個孩子有緣,他最終才應了下來。

倘若教養不成器,他必然也不劊手軟。

周忍冬清楚他的顧慮,手在他的心口拍了拍,樂觀道:“林皇後又聰慧又善良,汐兒會跟她一樣的。”

傅羿岑捏住他的下頜,擡起他的臉頰,舔了舔幹燥的唇,聲音多了幾分低沈。

“別說汐兒了。”傅羿岑故意將手往下游,解開他的衣裳,貼在他軟軟的肚皮上,“我們自己來造人。”

周忍冬的臉瞬間紅了,故作兇狠地瞪他一眼,卻沒什麽威懾力。

“你、你別胡說。”

他是男子,哪裏……哪裏造得了人嘛?

傅羿岑卻道:“試一試,說不定可以呢。”

他揪了揪周忍冬肚皮上軟綿綿的一點點ro,在手裏把玩著,惹得他渾身難受,癢得厲害,只能愈發往他身上貼。

“混蛋。”周忍冬被他這種惡劣的小計倆氣到了,“你拿開呀,好……好癢。”

傅羿岑卻不依,在他唇畔落下一吻,如餓了多日的猛獸,將他撲倒在軟榻上。

軟榻不大,一人躺下剛剛好,兩人擠著便擁擠了許多。

周忍冬憤憤道:“去、去床上……”

傅羿岑堵住他的嘴,將他還未說盡的話盡數堵了回去。

結果這一晚,從軟榻到床上,傅羿岑一個沒放過,也算是如了周忍冬所願……

轉眼間,小皇子的百日宴到了。

一大早香草和袁岳就忙個不停,一個給小汐兒穿衣裳,帶上換洗的尿布,搞得匆匆忙忙,一個圍著周忍冬,對給他梳妝打扮的宮女指指點點,擔心自家公子今天出不了風頭。

周忍冬哭笑不得,任由他們吵吵鬧鬧,也覺得這種氣氛掃去他的一些緊張。

袁岳站在一旁看了半晌,鼓著臉道:“公子,要不給你來個面具吧?”

公子一身明黃色的長袍繡了一只展翅的鳳凰,發髻高聳,唇紅齒白,像極了下凡的謫仙。

這張臉若讓小國的使者看了去,不得朝思暮想,若有心懷不軌的,惦記上公子,不惜發動戰亂,也要將公子搶到手,那公子不就成了小話本裏的禍國妖姬?

袁岳渾身一顫,愈發覺得要將他的臉擋起來。

周忍冬笑著敲了敲他的腦門:“胡說八道。”

袁岳努努嘴,撓了撓頭道:“我去找個銅面具,戴了還能防止那些老臣撒潑。”

上回封後大典的事袁岳心有餘悸,暗嘆了好幾回幸虧沒潑到臉。

這回他考慮周全,越想越覺得戴面具很有必要。

說著,他雷厲風行就要跑去找面具,跟匆匆進來的谷霍撞了個滿懷。

谷霍順勢將他摟在懷裏,也不避諱著人前,給他揉起了撞紅的額頭。

“著急忙慌做什麽?”對著袁岳,他聲音多了一絲溫柔。

南風團隊 袁岳嘟囔道:“給公子找面具。”

“啊?”

周忍冬聽不下去,哭笑不得打斷:“怎麽了?”

谷霍這才想起正事,嘆了一聲道,“四大長老進京了,這次怕……不會太平。”

周忍冬皺了皺,心莫名慌了一下。

他們原本以為翡國念叨著覆國的谷霍已經看開了,只想抱著袁岳享受談戀愛的小日子,誰曾想……谷霍只是他們培養出來的一顆棋子。

真正固執地想要覆興翡國的,是幾位高深莫測的老人。

他們效忠皇室,看著夏朝的鐵騎踏破翡國,心中恨意難消,以生命起誓要找到小主子,重現翡國往日輝煌。

周忍冬聽得頭疼,揉了揉眉心,實在不知該如何面對這些長老。

若他們真的舞到面前來,殺不得,也勸不得,這平靜的日子怕是又要被打破了。

谷霍道:“我今日出宮尋他們,盡量拖住不讓他們亂來。”

四位長老於他有養育之恩,如今迷途知返,他也不能棄他們於不顧。

若能勸說他們回去安享晚年尚且是好事,他不怕受點苦吃點罪,若他們惹怒了傅羿岑,後果……怕承受不住。

這般說著,他擡腿要走,袁岳卻緊緊拽著他的衣角。

他記得上回谷霍也說去見長老,回來後渾身是傷,他一邊抹淚一邊給他上藥,哭得昏天暗地,還得受了傷的谷霍反過來安慰他。

“沒事。”

谷霍拍拍他的手背,揉一把他的頭發:“今晚我就回來。”

袁岳心中不安,嘟囔道:“不許受傷。”

谷霍心裏軟成一灘水,恨不得把他也帶上。

可……四大長老太兇了,若知道自己愛上了夏朝的人,定然會用手段逼迫他們離開。

這麽一鬧,袁岳倒是忘了面具的事,一路跟著谷霍到了宮門口,依依不舍送他出了宮。

看著谷霍的身影消失在遠處,袁岳嘆了一聲,耷拉著腦袋回去找周忍冬。

他越想越不安,分了心便沒看到前頭走來一位身穿錦袍的男子。

男子見袁岳垂頭喪氣的模樣,嘴角噙著笑,拿著手上的執扇擡起他的下巴,仔細端詳了起來。

袁岳嚇了一跳,連忙退後幾步,大圓眼眨了眨,可憐又無辜。

男子笑道:“這位小公子是宮裏的人嗎?”

袁岳見對方穿得不俗,猜測是哪國的皇親國戚,不敢怠慢,便點了點頭。

“我和小弟進宮赴宴迷路了。”說著,只見一個小腦袋從他背後探出來,瞪著黑溜溜的眼睛,盯著袁岳看,“不知小公子能否為我們兄弟指一下路。”

自從帶了小皇子後,袁岳對小孩有了好感,見男子身後的小孩約莫七八歲,卻長得極為好看,皮膚白得透亮,眼睛又大又圓,就是不似一般的小孩愛笑,頗有幾分與年紀不符的清冷。

“隨我來吧。”

袁岳好心走在前頭帶路。

男子一手將小孩提溜上來,嘴角掛著邪魅的笑容,俯在他耳邊輕聲說:“你說,把這個人擄回去給你玩,怎麽樣?”

小孩聲音冷冷的,蹦出兩個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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