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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寶貝,我用嘴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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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一事已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幾人商量後,匆匆告別了江南的好友,收拾一番便關了春風堂。

朱楓實實在不舍,抱著周忍冬抹眼淚。

“我留了幾人給你。”傅羿岑默默將他推開了道,“那楊大夫的藥堂該整治一番了,我們騰不出手,便交給你了。”

朱楓實看不慣楊大夫已久,加上這回的梁子結得這麽深,斷沒有緩和的可能,他爽快地應了下來。

“待京中無事再來江南,我請你們吃好吃的。”朱楓實咽了咽口水,“還有許多美食沒來得及介紹給你。”

周忍冬心裏也不舍,朱楓實就像一個可愛的大哥哥,可以帶著他玩鬧,也能跟他講藥理,若不是他們的家業在此,真想邀他上京。

“日後有空,楓實哥也可帶著你家掌櫃一起上京。”周忍冬握住他的手,“京城裏也有好多好吃的。”

果不其然,朱楓實眼睛一亮:“那就說定了。待我們安排好這邊的事,便上京尋你。”

“好。”

說完,朱楓實將周忍冬拉到一旁,偷偷塞給他幾本書。

“醫書?”周忍冬一臉疑惑。

朱楓實搖頭,在他耳邊小聲嘀咕:“小話本,裏面的那啥可帶勁了,好好學學。”

周忍冬臉頰一紅,覺得這幾本書燙手,卻偷瞄了傅羿岑一眼,鬼使神差地藏了起來。

朱楓實滿意地將一大堆吃的塞進馬車,送他們到了城門外,目送他們消失在漫天黃沙裏。

他搖晃著扇子,有點期待來日的京城之旅。

只是他沒想到,日後再見之時,傅羿岑和周忍冬已經成了這天底下最尊貴的人……

楚毓重傷未愈,還在等他們前去施救,路程不由快了許多,短短三日已走了一半日程。

周忍冬的身體到底傷了底子,每次舟車勞頓,都能要了他半條命。

此刻,他趴在馬車裏,身體軟綿綿的,沒有半點力氣。

“嘔——”

他幹嘔幾聲,捂住胸口,難受得大口喘氣。

袁岳看著難受,跪坐在他旁邊,不停順著他的後背。

周忍冬靠著軟墊,半闔的眸子看了一圈,沒找到傅羿岑,頓時委屈地嗚咽起來,似乎夢回當時從西北出逃,一路到江南的境地。

那時候,他心灰意冷,心口的傷還未愈合,即便走得慢,他還是受不了,時常處於半暈半醒的狀態。

醒來時下意識就是找傅羿岑,可是一次次找不到男人,心像有人拿著刀在一刀刀切割,疼得他不敢再有妄想。

最後到了江南,他的命也差點交代了。

養了幾個月有點好轉,沒想到離開江南的時候,也是這麽不舒服。

“將軍呢?”他聲音虛弱,聽得袁岳眼眶又紅了,“金副將找他有事,他出去了。”

周忍冬迷迷糊糊點點頭,接過袁岳遞來的溫水,喝了一小口,胃又泛起惡心。

他趴在車窗上,對著外頭一陣幹嘔,吐出來的盡是酸水。

傅羿岑騎在馬上,回頭看到這一幕,蹙起眉頭跳下馬,躍上馬車推門而進。

“將軍。”袁岳滿臉擔憂,“不能再這樣子趕路了,公子的身體受不了。”

傅羿岑微微頷首,揮揮手,袁岳識趣地出去,跟車夫擠在門外。

“冬兒。”傅羿岑扶住他的腰,順著他的後背,待他吐得差不多時,將人抱入懷裏。

周忍冬掀開眼皮,看到熟悉的容顏,還以為在夢裏,“嗚嗚”幾聲,往他懷裏鉆。

“羿哥哥……”

軟軟的、虛弱的聲音如一片羽毛,輕飄飄落在傅羿岑心間,撓出癢癢的感覺。

“我在。”傅羿岑擦去他眼角的濕潤,手放在他的胃部,慢慢揉按著。

周忍冬細細“嗯”了一聲,蒼白的小臉仰了起來,努力睜開眼睛想看個究竟。

“嗚嗚嗚,你來了。”

“我一直在。”傅羿岑知道他是暈得分不清現實和夢裏,心疼地親了親他幹燥的唇。

“羿哥哥。”周忍冬被真實的觸感喚回現實,他揪緊傅羿岑的衣裳,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伸手撫去他眉間的愁緒,“我、我沒事的。”

傅羿岑從一旁拿起燉得很爛的肉粥,本想餵他吃幾口,可剛聞到香味,他就忍不住捂住嘴。

“我、我吃不下。”

傅羿岑連忙扣上蓋子,抱緊快要把胃吐出來的人,大喊一聲:“停下!”

外頭的車夫“籲”了一聲,馬車漸漸停了下來。

傅羿岑掀開車窗的簾子,對金鋒道:“冬兒的身體經不起這樣趕路,你護送萬神醫先進京。”

周忍冬攥了攥傅羿岑的衣裳,小聲道:“沒事的……我、我之前……也、也這樣。”

傅羿岑自然知道他說的之前指哪次,心又猛地揪痛。

萬文元從後頭的馬車探出頭,給傅羿岑扔了一瓶藥:“每日給他吃一粒,保住他的體力。”

傅羿岑點頭,收了藥,又看向谷霍:“你也隨萬神醫進京,勞煩你和金鋒一同保護好老人家。”

谷霍是萬文元的病人,理應隨他進京,此刻他的目光卻轉移到袁岳身上。

袁岳卻看不到似的,滿心憂愁地看著他的公子。

傅羿岑知道谷霍的心思,爽快道:“這一路我親自照顧冬兒,袁岳也隨他們先進京吧。”

“啊?”袁岳搖頭,“可是公子……”

“幫公子照顧好萬神醫。”

周忍冬緩了半晌,才知道他們在討論什麽,自然是聽傅羿岑的話,便握住了袁岳的手:“沒事的,去吧。”

袁岳抹著淚水,哭著抱了抱周忍冬,一步三回頭地下了馬車,被谷霍拎上馬。

金鋒看到了,眉頭微微一皺,到底正事要緊,只能帶隊繼續往前趕路。

傅羿岑只留下幾個暗衛和車夫,放緩了速度,前往最近的客棧歇腳。

拿出萬神醫給的藥,傅羿岑倒出一顆,端起水想餵給小家夥,可東西一到他嘴邊,他就抗拒地將腦袋埋在自己胸口。

“聽話,吃藥會好得快。”

周忍冬悶聲說:“不吃,會吐。”

傅羿岑無奈,想了想,只得將藥扔進自己嘴裏,將他的小腦袋挖了出來,捧住他的臉,低頭吻住他的雙唇。

“唔……”

周忍冬吸吸鼻子,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唔……嗯……羿哥哥……”

“冬兒,是我……”

他溫柔地親吻周忍冬幹燥的雙唇,待他被親得暈乎乎的時候,才慢慢撬開他的貝齒,將藥送了進去。

“唔……不要……”

聞到藥味,他開始不樂意了,可傅羿岑卻不放過他,一手放在身後順著他的後背,一手放在後腦勺固定他的腦袋,霸道地堵住他的嘴。

“羿哥哥……我、我難受啊!”

“寶貝。”傅羿岑輕輕喚了一聲,周忍冬眼尾泛紅,軟著身體靠在他身上,沒了力氣反抗,只能任由他親著。

傅羿岑不滿於此,又含了一口水,渡了過來。

瞬間,嘴裏的藥丸散開了,隨著他吞咽的動作,藥終於被送入了胃。

傅羿岑松了一口氣,終於把人放開了。

周忍冬小臉微紅,雙手揪著他胸膛前的衣裳,仰頭註視著男人線條清晰的下頜線,覺得心情好了些許,連身體也沒那麽難受了。

“我、我又添麻煩了。”

他聲音悶悶的,帶了點小委屈。

傅羿岑摸了摸他唇瓣的水光,目光溫柔:“冬兒已經很棒了,忍了這麽多天。”

“嗯。”被誇獎了,他稍有得意地仰高了頭,抱怨道,“你不攔……攔我,我、我可以……可以跟到京城的。”

傅羿岑見他說話都吃力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順著他說:“是啊,都怪我。”

“嗯。”周忍冬有了一點點精神,卷著他的發尾玩兒。

“待冬兒養好身體,我任由你罰。”傅羿岑心疼地摸了摸他瘦出來的鎖骨。

聞言,周忍冬努努嘴,搖了搖頭,嘟囔道:“才不罰你。”

傅羿岑莞爾一笑,拍了拍他的後背:“睡吧,很快就到前方的小鎮。”

不知是藥起了作用,還是傅羿岑的懷抱令他安心,這一路他終究安穩地睡了一覺。

待醒來時,已經被傅羿岑安頓在客棧裏。

他渾身酸軟,像被人打了一頓,難受得哼唧一聲。

他眼睛轉了一圈,沒在房間裏發現傅羿岑,那日的噩夢再度來襲,害怕得抖了起來。

顧不得穿鞋,他赤腳下床往外跑,開了門正要悶頭往前沖,卻撞上一個結實的胸膛。

“唔。”

他委屈地捂住額頭,擡眸一看,傅羿岑冰涼的手指已經貼在他的額頭,替他揉起來。

見他沒穿鞋,立馬攔腰將他抱了起來。

“害怕了?”

周忍冬點點頭:“你去哪兒了?”

“讓小二給你準備吃的。”他手往下捏了捏周忍冬餓扁的肚子,“小軟肉都餓沒了。”

周忍冬勾了勾唇:“沒了才好。”

“胖一點抱起來舒服。”傅羿岑在他側臉親一口,“能吃得下東西嗎?”

周忍冬轉了轉眼睛,感受了一下下,感覺肚子空空,點了點頭。

小二送上來的飯菜豐盛,周忍冬聞到飯香味,咽了咽口水,可吃了沒幾口,那種惡心的感覺再度來襲。

他抱著肚子,吐得不成樣子。

“怎麽回事?”

傅羿岑給他遞了一杯水漱口,眉眼間全是擔憂。

原以為是舟車勞頓勞累出的病,這下看來沒那麽簡單。

周忍冬扶住傅羿岑的手,胃裏止不住翻湧,難受得喘氣。

不是他不願吃飯,只不過……這種惡心的感覺不似以往,倒像是那日洞裏留下的後遺癥。

若是一直被那種感覺控制而吃不下東西,他怕是活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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