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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羿哥哥,我們……來“按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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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忍冬不敢放松,警惕地望向外頭。

夏執今捂住不斷流血的脖子,喘著氣,期待進來的人是傅如裳。

榮大師緊盯著周忍冬,想趁機將人制服,沒想到這小傻子變得無比警惕,他壓根鉆不到空子。

“沙沙”的聲音越來越近,腳步聲的主人終於出現在陰暗的環境裏。

傅羿岑提著滴血的劍,面色冷若冰霜,踩著深深的腳印,一步步走了進來。

夏執今的心咯噔一下,暗道:壞了!

傅如裳沒攔住傅羿岑,怕是剛才的慘叫聲是她發出來的。

變成巨蛇腹中餐的是那沒用的廢物!

周忍冬見到傅羿岑,憋住的一口氣瞬間松了,眼淚一顆一顆砸在手背上。

“羿哥哥……”

他虛弱地喊了一聲。

傅羿岑看了他一眼,瞥見他慘白的小臉,眼底的殺氣頓時濃烈了幾分。

榮大師見周忍冬有所松懈,想上前救夏執今換取皇帝的信任,卻見傅羿岑餘光瞥了過來。

“冬兒小心。”他聲音沙啞,幾步上前,長劍往前一扔,正好穿透榮大師的心臟。

“唔!”

榮大師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胸口的劍,緩緩跪了下去。

夏執今見況,再也顧不得脖子上的窟窿,用盡全力將周忍冬撞開,跌跌撞撞跑到一個洞口,像一只沒有尊嚴的狗鉆了出去。

傅羿岑抽出榮大師胸口的劍,擡腿想追上去,餘光瞥見周忍冬撞到旁邊的石頭,趴在地上不停顫抖,頓時止住腳步。

“冬兒。”

周忍冬雙目無神,手裏依然緊緊握住那塊染血的石頭。

傅羿岑心疼得一抽一抽的,撫去他的淚水,小聲安撫:“冬兒,看著我。”

“沒事了,我來了。”

“別怕,我在……”

周忍冬的目光終於遲緩地轉移到他身上,呆滯了幾秒,慢慢恢覆過來。

“羿哥哥!”

他大喊一聲,手中的石頭掉落,猛地朝傅羿岑撲了過去。

傅羿岑順勢將他擁入懷裏,手在他後背輕輕拍著,不厭其煩道:“我在。冬兒別怕……”

周忍冬緊緊摟住傅羿岑的脖子,呼吸急促,像受了驚嚇的小孩,什麽都說不出來,只顧著沒命地哭。

傅羿岑猜測周忍冬見過那條巨蛇被嚇壞了,或者以為自己對付不了那頭畜生,才生出與夏執今對抗的決心。

如此一想,他的心如同被人攥住捏成一團,一陣陣絞痛。

“沒事了,我們回家。”

傅羿岑原本想等他哭夠了回神再帶他回去,可四下一看,這裏的環境無比骯臟,他這麽幹凈的冬兒怎麽能被這裏玷汙!

“回……回家。”

他啜泣著,楞楞的,小聲回應了這句話,擔心傅羿岑丟下他一般,摟得愈發緊了。

“嗯,回家。”

傅羿岑單手收了劍,將他攔腰抱起,把他的頭按在自己的懷裏,不讓他看到外頭的血肉模糊。

那條巨蛇難纏,加上邪門的傅如裳,他本沒有那麽快可以脫身,好在那畜生不認傅如裳,他索性將人丟過去,此刻應當被巨蛇吞下了。

“別擡頭。”

周忍冬不知聽沒聽得進去,從一開始就把臉埋在傅羿岑胸口,沒多久眼淚就浸濕他的衣裳。

那條巨蛇吞了一人,此時饜足沒有方才那麽躁動,一大坨縮在旁邊,聽到聲音巨大的頭慢悠悠轉了過來,泛著寒光的大眼睛閃過貪婪,“嘶嘶”吐出信子。

傅羿岑拍它嚇到周忍冬,沒跟它多耗著,抱著周忍冬避開巨蛇的攻擊,快速跑出洞口。

他眸光一暗,一手抱住周忍冬,一手拔出長劍,用內力將聚起一旁的沙石,將洞口牢牢堵住。

幾個暗衛從四周搜完回來,對傅羿岑搖搖頭,表示沒有找到夏執今。

“找些炸藥,把裏面的毒物都炸了。”

“是。”

聽到“毒物”兩字,周忍冬身體明顯抖了抖,艱難地吸了一口氣。

見況,傅羿岑眉頭輕蹙,抱著他跨上馬,將人緊緊摟在懷裏,一路策馬飛奔。

回到了春風堂,袁岳連忙迎上來:“公子怎麽樣了?”

“備好水了嗎?”

“好了。”袁岳將幹凈的衣裳和皂角都準備好,即便再怎麽擔心,都不敢多言,默默退了出去,幫他們關好了門,守在外頭。

傅羿岑將周忍冬放下來,他卻不依,仍然死死抱住傅羿岑,如同被夢魘絆住腳步的小孩,不能強行將他喚醒,又不忍看他深陷其中。

無奈,傅羿岑只能抱住他,慢慢將兩人身上的衣裳脫了,一同踏入浴桶。

所幸夏季沒那麽容易著涼,但凡冷一點,他這小身板又要多受一種苦。

“唔……”

沾了溫熱的水,他猛地顫了顫,濕潤的眼睛靠著他的肩膀,蹭了蹭。

“冬兒,我們回來了。”

傅羿岑捧住他的臉,低頭親在他的眼角,撫摸他的後背,輕聲細語道,“我好好的,你也沒事,我們平安回來了。”

周忍冬睜開眼,看了他幾秒,努努嘴,突然“哇嗚”一聲,大哭了出來。

“你、你沒事……”

周忍冬一邊哭,一邊摸他的胳膊,緊張兮兮的,“沒少……少……少胳膊……嗝……少、少腿吧?”

傅羿岑哭笑不得,陰郁的心情被他這個可愛又可憐的反應一掃而光。

他握住哭得打嗝的小家夥的手,捧到前面親了一口。

“傻不傻?”傅羿岑打開他的手掌,細嫩的皮膚被那塊石頭割出幾條傷痕,滲出的血珠被水暈開了,“以後若遇到事,乖乖等我去救你就好了。”

周忍冬吸吸鼻子,軟軟趴在他的胸膛前,滿心後怕:“我以為……嗝、以為……你被蛇……嗝……那麽大、大的蛇,我好……好怕……”

他說得無語倫次,傅羿岑卻能聽懂他的意思,頓時心裏一暖,捧起水仔仔細細幫他清洗傷口。

這小家夥向來膽怯,被逼到絕境也不懂得回手。

這一次對夏執今下狠手,怕是覺得自己躲不過那條大蛇,想殺了夏執今為自己報仇。

他的小傻子把他看得比命還重要!

雖然早已經知道這個事實,可周忍冬總能一次次給他驚喜和感動。

“那條蛇被炸了,再也不會出現,別怕。”

他將小家夥擁入懷裏,拿過一旁的皂角,塗抹在他白皙細膩的皮膚上,將身上的汙穢一點點洗幹凈。

“那地方……嗝、好嚇人……”

周忍冬長這麽大,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地獄。

臭味熏天,遍地毒蟲,那兩個沒心的人平靜地坐在蟲堆裏,商量如何把無辜的壯年變成“不死人”……

太可怕了!

他一陣瑟縮,又往傅羿岑身上貼緊幾分。

傅羿岑溫柔地幫他擦拭身體,見他的樣子,眸光卻越來越暗。

這是嚇破膽了。

“冬兒。”他低下頭,輕輕舔了一下周忍冬的耳垂,小家夥顫了顫身子,哼唧著仰頭看他。

“羿哥哥,羿哥哥……”

他雙手環上傅羿岑的脖子,想要尋找安心的感覺,一遍遍喊著傅羿岑,他也一遍遍回應他,低頭吻去他鹹澀的淚水。

直到浴桶的水涼了,傅羿岑擔心受寒,這才把人抱出來,擦幹凈穿上衣裳抱回床上。

“乖,我讓萬神醫進來看看。”

傅羿岑起身要走,周忍冬緊緊攥著他的衣角,一雙看好的杏眼泛著水光,委屈地努著嘴,好像他敢離開一步,周忍冬下一秒就會嚎啕大哭。

無奈,他只能把人抱回懷裏,喊袁岳去請人。

萬文元沒多久便來了,見他的狀況連連搖頭,嘆了幾聲:“心口的舊傷又覆發,還嚇走了魂,這……命都不要了吧?”

“請萬神醫想想辦法。”

周忍冬攥著他的手指,一根根拿在手裏把玩,聽到萬神醫的話,搖搖頭:“師父,我自己能調理的。”

“千瘡百孔,怎麽調?”萬神醫氣得瞪眼,“江南養人都沒能養出你幾斤肉,這一遭罪又打回原形。”

萬文元也是沒見過這麽不讓人省心的病患,偏偏又是自己的小徒弟,想撒手不管都做不到。

周忍冬垂下腦袋,心裏也沒有底。

他現在心口隱隱作痛,本該吃藥睡覺,可一閉眼腦海裏要麽出現那張血盆大口,要麽是他拿著石頭砸向夏執今的一幕。

一下一下,滿眼都是紅色,手裏是黏膩的觸感,他惡心到想吐,卻不得不強撐著。

他處理過傷口,也見過不少血,但……但這一幕如同心魔,揮之不去。

回憶驟然襲來,他呼吸急促,不安地抱緊傅羿岑的腰,像受了驚的小獸,一個勁兒往主人身邊黏,想把自己嵌在他身上似的。

“我開點安神藥,先讓他好好睡一覺。”

萬文元搖頭嘆息。

他是神醫,不是神仙!

這孩子再這麽多災多難下去,他也束手無策了。

“羿哥哥。”

見人都走了,周忍冬終於從他懷裏探出頭,熾熱的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打量,似乎還不相信他能全須全尾躲過那條大蛇。

“冬兒,你看看。”他把小家夥放在床上,像木偶一樣伸出手腳,在他面前轉了一圈,“是不是好好的?”

周忍冬歪著頭看他僵硬地轉圈,不知道哪個動作戳中他的笑點,他捂住嘴小聲笑了出來。

傅羿岑見他笑了,總算松一口氣,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沒事了,嗯?”

“嗯。”他小小應了一聲,見傅羿岑坐回來了,在床上膝行過去,慢慢往他身邊挪。

“先睡一覺,好嗎?”傅羿岑哄著他。

小家夥卻慢慢爬上他懷裏,蔥白的手指解開他剛穿上不久的衣裳。

“羿哥哥,我、我們來……按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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