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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用最後的氣運換你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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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能放他們走!”

人群中一位年輕小夥聽罷,覺得楊大夫有理,便帶頭起哄,將周忍冬幾人圍了起來。

“必須說清楚!”

傅羿岑和谷霍根本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裏,但礙於他們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也不能輕易傷人。

周忍冬捂住胸口,只覺得胸悶氣短,被這群人氣得不輕。

就在他累得快要站不住的時候,一只大手放在他的腰肢,將他拉入懷裏。

他順勢靠在傅羿岑肩膀,像汲取力量般深呼吸。

“要不要我出手?”傅羿岑摸過他的眼角,輕聲征求他的意見。

周忍冬知道他所謂的出手就是亮明大將軍的身份,這些人自然不敢質疑,但今日這莫名其妙的一口鍋,卻依然沒甩幹凈。

他搖了搖頭,緩了許久,笑了笑,走到楊大夫面前,學他的語氣道:“按照楊大夫的道理,明知我能救活他們,你方才卻再三阻止,是何道理?”

楊大夫一時啞然,張了張嘴,卻沒能及時解釋。

周忍冬搶先逼問:“你是否與這幾位有仇?想趁機害他們性命?”

朱楓實捂嘴偷笑,小聲道:“幹得漂亮。”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對方用歪理潑了他們一身臟,那就潑回去,誰也別想獨善其身。

楊大夫氣急:“你這小大夫,血口噴人!”

周忍冬哼一聲,轉向其他人問:“楊大夫方才是否阻止我出手?逼我立下救不活這幾位,我此生不再行醫的毒誓?”

人群嘰嘰喳喳,又討論了起來,質疑的目光圍繞楊大夫上下打轉。

周忍冬趁機撇清關系:“這位楊大夫的所作所為,大家有目共睹。可是……你們誰親眼見過我們驅使那怪物害人?”

“沒有……”

“那怪物厲害得很,這小大夫細皮嫩肉的,不可能是他……”

周忍冬滿意地勾勾嘴角,說得有些累了,下意識回頭找那個結實的胸膛依靠。

傅羿岑幾步上前,主動將胸膛提供給他靠著。

他低頭看著不慌不忙的小家夥,心中又是開心又冒出酸酸的味道。

他的冬兒,不再是那個畏畏縮縮,任人宰割的小家夥。

這一世,他終於走出困住自己的冰冷牢籠,變得自信又理智。

而這個蛻變,他居然到現在才感受到!

看著懷裏的人,他的心軟了幾分,對他滿腔的愛意,更是滿得快要溢出來。

再看那楊大夫無法證明為何攔人,一個勁薅著山羊胡子,急得瞪大了眼睛。

周忍冬勾了勾唇,繼續道:“楊大夫,給這幾位一個交代吧。”

到底是周忍冬將他們從閻王手上搶回來的,這幾人聽了兩人的話,心裏自然偏向周忍冬。

“請楊大夫好好解釋吧。”

周忍冬原本不想多事,可人家想讓他無法立足,他自然不餘遺力還回去。

這……是傅羿岑曾經花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給他糾正過來的毛病。

見楊大夫被人圍住,再也沒精力管他們,而他詆毀周忍冬的那些話,自然隨著他信譽的崩塌而變成笑話。

“我們走吧。”

周忍冬看向朱楓實,問道,“在哪兒放花燈啊?”

朱楓實指向前面,湊到周忍冬耳邊,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說:“那兒有一條江,將你的願望寫在上面,跟你的大將軍一同放下去才靈驗哦。”

周忍冬臉紅了一瞬,瞪了他一眼。

這一幕,落在傅羿岑眼裏,就是他倆在打情罵俏。

他咬了咬牙,上前握住周忍冬的手腕,將他拉到懷裏,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我怕傅如裳卷土重來 ,你跟緊我,別亂跑。”

周忍冬看似乖巧地“嗯”了一聲,卻偷偷彎了彎嘴角。

朱楓實說的多讓傅羿岑吃醋這一招,好似挺有用的。

看到小媳婦樣兒被傅羿岑領走的人,朱楓實搖搖扇子,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嘆氣。

這才哪到哪兒啊?

就傻乎乎給人領走了?!

罷了,今晚花好月圓,他家那位還等著呢,先不給傅羿岑添堵了。

他轉眼一看,袁岳抱著藥箱,噠噠往前走,谷霍寸步不離跟在身後,也算放心下來,搖著扇子去找自己的人。

這個小插曲沒有影響周忍冬看花燈的心情,他眼睛四處亂轉,想找出心儀的花燈,忽悠傅羿岑跟他一起去放。

傅羿岑將他的小心思看得透透,見他鼓著臉物色了一路,忍笑忍得十分難受。

終於,他的目光被一盞通透的綠色蓮花燈吸引了,噠噠跑了過去。

傅羿岑笑著正要跟上,角落裏一個穿著鬥篷,滿臉褶子的老婆婆卻發出幽幽的聲音:“孩子,重來一回不易,莫讓機緣斷了。”

他腳步一頓,目光如鷹般,緊盯著老婆婆。

老婆婆低著頭,看都沒看他,巍顫顫從眼前的小攤子上拿出兩條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紅繩。

“一人一條,日後不離身,你們的機緣便不會斷。”老婆婆蒼老的聲音環繞耳畔,傅羿岑不由自主伸出手,接下了兩條紅繩。

瞬間,仿佛有一道微小的電流從指間劃過,手掌的溫度突然升高,他皺了皺眉:“老人家,這是何意?”

老婆婆掀開眼皮,露出一雙紫色的瞳孔,嘴角勾出一抹詭異的笑。

“你娘親生前用盡最後的氣運,換你重來一世,你莫要辜負了她。”

說完,她撐著拐杖,佝僂著腰準備離開。

“你認識我娘親?”傅羿岑幾步上前追問,“你到底是誰?”

那老婆婆卻充耳不聞,像不認識傅羿岑一般,兀自往前走。

“你……”

這時,周忍冬回頭找不到他的人,耷拉著腦袋,一臉緊張兮兮的模樣落入他眼底。

他心疼得一抽一抽的,不敢再跟老婆婆繼續走。

“記得,珍惜眼前人。”

老婆婆走入旁邊的小街道,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巷尾,聲音卻從遠處飄來,環繞在耳邊。

傅羿岑看了看手中的紅繩,目光堅毅,轉身朝周忍冬的方向快步走去。

周忍冬看到他,眼睛一亮,眼底的恐懼與慌亂一掃而光,低頭笑了笑,把玩手裏的蓮花燈。

“選好了嗎?”

他來到周忍冬身邊,摸了摸他的頭發,見他點點頭,傅羿岑又拿起一盞相似的花燈,準備掏出銀子給老板。

“你、你做什麽?!”

周忍冬眼睛瞪得渾圓,忍不住低吼了出來。

花燈要兩人一同放,一人放一盞不吉利的,他……他居然想自己分道揚鑣。

周忍冬氣呼呼的,抱著花燈,轉身不理他,怕他不知道自己生氣一般,“哼哼”了幾聲。

傅羿岑不知他怎麽突然來了脾氣,看了看四周,發現一對對情侶手上拿著的都只有一盞,頓時明了。

“這盞我不要了。”他把花燈放了回去,攬過周忍冬的肩膀,忍笑道,“我陪冬兒去放,好不好?”

聞言,周忍冬那點小脾氣瞬間沒了,偷偷勾了勾唇,手指在蓮花燈上蹭了蹭,“嗯”了一聲。

“走吧。”

江邊人滿為患,都排著長隊等待上前寫願望,將願望裝在燈裏,點亮燈放到江面。

江面上,花燈徐徐漂流,泛起一圈圈漣漪,在皎潔的月光下映襯下,像極了漫天繁星。

周忍冬覺得畫面很美,倒也不覺得排隊難熬,看得出了神。

傅羿岑稍微側著身子,將周忍冬半護在懷裏,阻隔路人的擁擠。

排了大半個時辰,周忍冬額頭都冒出一層薄汗了,終於輪到了他們。

周忍冬拿到紙筆,筆桿撐著下巴,沈思片刻後,把自己的臉頰搞紅了。

“想寫什麽?”傅羿岑好奇。

周忍冬捂住紙張,命令道:“你!轉過身去!”

傅羿岑不至於在這種小事上跟他唱反調,乖乖轉身,雖然好奇卻沒有一點要偷看的意思。

周忍冬捂嘴偷笑,快速寫好了紙條,吹幹了,卷成一條,塞在蓮花燈盞一個小機關裏,這才讓傅羿岑轉過來。

“讓我猜猜,冬兒的願望與我有關?”

“願望不能說出來。”周忍冬瞪他,“說了就不靈驗了。”

傅羿岑輕笑一聲,握住他的手,下了樓梯,蹲在江邊。

他學著旁邊一對小情侶的模樣,跟周忍冬一人一邊拿著花燈,放在水裏,推著飄向遠處。

周忍冬雙手合十放在胸前,閉著眼,嘴裏碎碎念,看來對這位傳說中的“花神”寄予厚望。

許完願,他看向傅羿岑,松了一口氣。

方才糾結許久,原本想寫上永遠和傅羿岑在一起,到了落筆的時候,他還是改了。

改成願傅羿岑平安順遂。

只要他好好的,無論是當皇帝,還是平頭百姓,周忍冬都很開心。

這時,正巧到了煙花表演時間。

“咻”一聲,五彩斑斕的煙花在漆黑的夜空盛放,如天際流星般,璀璨之後,稍縱即逝。

“哇,好美!”

周忍冬仰望煙花,閃爍的光映照在他的臉龐,顯得他的面容更加柔和,像只存在於夢裏的身影。

傅羿岑呼吸一沈,不顧周圍的的人群,上前抱住周忍冬,捧住他的臉頰,低頭吻了下去。

喧囂的環境驟然安靜,他們好像被隔絕在自己的世界裏,只聽得到彼此的心跳。

傅羿岑的吻除了一貫的霸道,更像久旱逢甘霖,還帶了一絲急促。

周忍冬臉頰泛紅,發出細細的“嗚嗚”聲,沒一會兒便覺喘不過氣,如擱淺的魚,張著嘴巴猛吸一口氣。

傅羿岑無奈笑了一聲,聲音低沈,帶著熾熱的氣息撲向他的耳垂,蘇得他的心砰砰亂跳。

“欸!”

他低下頭,瞧見傅羿岑握住他的手,將一條紅繩綁在他的手腕上。

紅繩著火了一般,灼熱的感覺弄痛了皮膚,他皺了皺眉,不解地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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