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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將軍,我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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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國如今的小皇帝被攝政王架空,完全成了傀儡。

白知秋的父親作為實權在握的攝政王,西域巴結他的人自然數不勝數。

他手裏的這瓶藥,就是隔壁小國為了拉攏父王送來的。

這藥單獨使用,是大補之藥,就算天下第一神醫來了,也看不出端倪。

而吃了此藥的人,一旦吸入西域奇花曼陀羅的花粉,就會產生劇毒,抽搐三日後慘死。

父王知道他此行目的,將藥賞給了他,他便在隨身攜帶的香囊裏裝滿了曼陀羅花粉,以備不時之需。

只要找到機會,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覺殺了周忍冬。

可惜傅羿岑在周忍冬身邊守了一夜,他始終下不了手。

一大早,傅羿岑端來熱水,給周忍冬洗漱完,想著他等會醒來怕是要餓,便起身親自去廚房交代小二備好飯食。

白知秋見機會來了,眼睛一亮,趁機推門而入,來到周忍冬面前,倒出一顆藥,掐住他的雙頰,正要餵進去。

“唔……”

周忍冬受痛,清醒了幾分,揉了揉眼睛。

以為是傅羿岑又鬧他,周忍冬沒什麽防備心,軟聲嘟囔:“將軍,別鬧……我好痛……”

這句話刺激了白知秋,他的手控制不住力度,掐得周忍冬發出痛呼聲,徹底醒了。

“你……怎麽是你?”周忍冬猛地直起身,幾下掙脫了他的鉗制,“你來做什麽?”

白知秋笑了笑,眼底露出殺意,用力按住他的肩膀:“我來送你上路。”

“你放開我。”周忍冬看到黑乎乎的藥丸,害怕得往床下跑。

白知秋逗弄他,如同貓逗弄老鼠,任他跑到門口,幾步上前拽住他的後領,將他推了回來,逼著他往裏面退。

“哼。你能跑去哪兒……”

一句話未說話 ,白知秋突然換了一副溫和的面孔。

周忍冬喘著氣,見他沒逼得那麽緊了,從後面的桌子上拿起一個茶壺,往他砸了過去。

白知秋像被人定住了一般,一動不動,生生挨了這一砸。

“咣當”一聲,茶壺碎了一地。

白知秋的額頭冒出血,沿著眼尾往下流,十分滲人。

傅羿岑一進門,正好看到這一幕。

“將軍!”周忍冬如同死裏逃生的兔子,本能地竄到傅羿岑身邊,緊緊抱住他的腰。

“怎麽回事?”傅羿岑看向白知秋的額頭,蹙起眉頭。

“他要殺我!”周忍冬害怕得發抖,紅著眼睛瞪白知秋。

白知秋捂住額頭,鮮紅的血從蔥白的指縫滲出, 臉色蒼白,卻朝傅羿岑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聲音溫柔得與方才判若兩人:“周公子誤會了,我是來救他的。”

“你說謊。”

周忍冬搖著頭,攥緊傅羿岑的衣裳著急解釋,“他騙你的,你看他的藥,是毒藥……”

傅羿岑拍了拍他的後背,輕聲哄道:“冬兒,別怕。先聽白兄說完。”

白知秋勾了勾唇,大大方方把藥遞給了傅羿岑:“我曾救過一位老神醫,他給了我一瓶補藥,我見你為周公子的身體傷神……想著拿出來給他服用……”

他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仿佛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不是的,他剛才不是這樣說的。”

“周公子怕是做噩夢了,分不清現實和夢境才會對我出手。”他垂下眼眸,溫和得沒有半分戾氣,“我不會怪他的。”

“你……你明明……”周忍冬張了張嘴,百口莫辯,“明明說要殺了我。”

白知秋垂下頭,苦笑了一聲,不再辯駁,擺出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樣。

傅羿岑看著手裏的藥丸,摟住周忍冬的腰,對白知秋道:“抱歉,白兄,冬兒太累了,請見諒。”

白知秋坦蕩道:“希望周公子吃了藥身體會好點。”

“多謝。”傅羿岑朝他作揖,“你先去處理傷口,我會登門賠罪。”

周忍冬瞪大了眼睛,露出詫異的神色。

“不能讓他走……”

“冬兒。”傅羿岑將他攔腰抱起,放回了床上。

“你不信我。”周忍冬攥著他的衣裳,心有餘悸,“他真的要害我。”

“他沒有理由害你。”傅羿岑嘆了一聲,拍拍他的後背,“我不知你為何對白兄有如此深的敵意,但我們此行需要他探路,你就忍一忍,好不好?”

周忍冬雙唇顫抖著,搖著頭流淚:“萬一……他也要害你呢?”

他可以忍,可以避開白知秋,可……傅羿岑跟他走得那麽近,萬一出了什麽事,他都來不及救治。

“他更沒有理由害我。”傅羿岑不假思索,“若是跟我有仇,當年就不會出手救我了。”

傅羿岑說得有理有據,周忍冬無法反駁,耷拉著腦袋,扣著手指,神經緊繃著。

此時他說什麽傅羿岑也不會相信,那他只有盯緊點,不能讓白知秋傷害了別人,也得好好想個辦法讓他原形畢露。

傅羿岑見他不再沖動,松了一口氣,把藥丸放在他手裏:“你仔細看看,此藥是否真的有毒?”

周忍冬舔了舔幹燥的唇,取出一塊幹凈的手帕,將藥丸碾碎了,拿到鼻子下聞了聞,逐漸露出難堪的神色。

“沒毒。”他低下頭,“還加了幾味大補的藥草。”

“這不就是對了嗎?”傅羿岑揉揉他的頭發,“白兄怎麽可能害人?”

周忍冬咬了咬唇,心中不快,卻半句辯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好了,先用了早膳,休息夠了我們一起去給白兄道歉,好不好?”

“不好!”周忍冬心中的委屈化為小脾氣,把藥連同手帕塞到傅羿岑手裏,“我不要他的東西,也不會給他道歉。”

“冬兒!”傅羿岑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別鬧了。”

周忍冬抹去淚水,忍住往他懷裏鉆的沖動,拉起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蓋得嚴嚴實實,只留下一句氣呼呼的“哼”。

傅羿岑哭笑不得,將他頭上的被子拉下來:“別悶到了。”

“哼。”他虛弱的身體還沒有恢覆,這麽一折騰臉色又難看了幾分,頭疼得嗡嗡作響。

傅羿岑無奈,只得將藥收了起來,再不敢提這件事,連人帶被子抱在懷裏,哄了許久,他才哼哼唧唧吃了飯。

無論對錯,他重生回來呵護了這麽久的小家夥終於敢對他鬧脾氣,他願意沒有原則的遷就他。

至於白知秋的事……晚些他自己去處理吧。

周忍冬的身體還未完全康覆,傅羿岑命大軍原地修整兩日,進城采購補給。

他伺候周忍冬吃完飯,喝了藥,哄著他睡下,這才輕手輕腳起身,出去找白知秋。

白知秋坐在窗戶邊,額頭的傷口沒有處理,望向窗外的街道,眼神裏寫滿了落寞。

傅羿岑拿著傷藥走過去:“看什麽呢?”

白知秋回過神,對他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沒什麽。”

傅羿岑將傷藥放在一旁,擡頭看他:“白兄,我替冬兒向你道歉,他情緒……”

“傅兄。”白知秋冷硬地打斷他的話,拿起傷藥在手裏把玩,“過了這個小城,就正式入了夏朝與西域交界地。”

傅羿岑點了點頭,露出一絲疑惑。

“你說……”他擡頭與傅羿岑對視,“若是你的夫人一直不接受我,你要怎麽辦?”

傅羿岑掀起眼皮,不假思索:“若冬兒一直對你有偏見,我……只能對不起白兄了。”

“你要趕我走?”白知秋語氣難得有了波動,他嘴角抽了抽,顯然沒預料傅羿岑的答案這麽無情。

“我會盡量勸冬兒的。”說罷,他揭過這個話題,指著藥道,“上藥吧。”

白知秋咬著唇,片刻後像是釋然地笑了出來。

他把藥塞給傅羿岑:“幫我吧,我不方便。”

傅羿岑看一眼他還在滲血的傷口,猶豫幾秒,最終還是接過來。

這瓶上好的傷藥是周忍冬配給他的,用了好多草藥碾成粉,當時偷偷塞給他時,還說得神秘兮兮。

“不能讓楚大夫知道了,他會偷去給柳大人的。”

傅羿岑笑著逗他:“若是柳思逸也受傷了呢?”

他鼓著臉憤憤不平:“他有楚大夫偷偷給他的藥!用不著我們的。”

傅羿岑想到這個小插曲,嘴角彎了彎,向來冷峻的眉眼都溫柔了幾分。

白知秋將他的表情看在眼底,心砰砰跳動。

“你想到什麽開心事了?”他試探一問。

這麽溫柔的表情……若是因為自己,該多好啊!

可惜,傅羿岑下一秒的回答,直接把他拉到冰窖裏。

“想到冬兒了。”

白知秋眉頭緊蹙,嘴抿成一條線,手緊握成拳頭。

“很痛嗎?”傅羿岑手上的力道輕了一點。

白知秋正要裝出從容的樣子,餘光瞥見左顧右盼,一臉慌張的周忍冬跑了過來。

他勾了勾唇,突然把手放在傅羿岑肩膀,假裝“嘶”了一聲,稍稍往他靠近。

這聲音引起周忍冬的註意,他轉頭一看,正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就像傅羿岑正要伸手去抱白知秋。

周忍冬楞在原地,心涼了一截。

傅羿岑不在身邊,他睡得不安穩,沒一會兒就被噩夢驚醒。

四下找不到人,他怕極了白知秋卷土重來,便著急忙慌到處找傅羿岑。

沒想到……人找到了,卻看到這樣椒 膛 鏄 懟 睹 跏 鄭 嚟的畫面。

傅羿岑說,在他眼裏,白知秋跟楚毓是一樣的。

騙子!

他跟楚毓哪裏會有這麽親密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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