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被媳婦兒罰跪的大將軍

關燈
“為何會對白兄有敵意?”

周忍冬垂下眼眸,拿起草藥擺弄,掩飾眼底的失落:“沒有……我才沒有敵意。”

“冬兒……”

“我說了沒有,你愛喝就去喝。”周忍冬紅了眼眶,瞪他,“喝壞了身體,我……我去改嫁。”

說完,他抱著藥筐,轉身就要走。

傅羿岑嘆了一聲,幾步上前,從背後抱住他。

“我錯了,寶貝。”見小家夥終於有了脾氣,他總歸是開心的,認錯態度十分誠懇,“為了讓你滿足,我一定保護好身體。”

聽出他的話裏的意思,周忍冬臉紅了一瞬,嘟囔道:“你別亂說。”

傅羿岑輕輕一笑,酥麻的感覺從耳垂傳遍渾身,他縮了縮脖子, 吸吸鼻子:“我、我也不該沖動。”

他從沒對人說話那麽大聲,方才可能真的嚇到白知秋吧。

“你不喜歡我跟他私下來往,以後我都不避著你,好不好?”傅羿岑幫他把藥草拿回去,“我不去喝酒,幫你曬藥。”

周忍冬不安的心被他幾句話哄得稍稍放下,悶悶道:“好吧。”

兩人在庭院膩膩歪歪曬藥,白知秋躲在院門口,看向圍著周忍冬打轉的男子,苦笑了一聲。

傅羿岑那般神勇的人,為何……會甘心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指使?

他不應該這樣的!

他應該在馬背上,耍著長槍,所向披靡。

周忍冬磨滅了他的英氣,他早晚要因此丟了性命……

這天之後,白知秋還是時不時找過來跟傅羿岑敘舊,說一些江湖中、西域的事。

周忍冬雖然聽不懂,卻從未離開傅羿岑半步。

白知秋許是覺得他礙眼,慢慢的,找傅羿岑的頻次也沒那麽高。

這日,朝堂的旨意姍姍來遲,傅羿岑和柳思逸已經做好了分別的準備,楚毓和周忍冬卻依依不舍,加上袁岳至今下落不明,眾人的心情都低落了幾分。

西南的百姓聽說將軍和公子要提前走了,紛紛把家裏能搜刮出來的好東西拿來送給他們。

可經過這麽多磨難,百姓哪裏還有好東西,拿出一顆大白菜來,都覺得“高人一等”。

周忍冬見況,眼尾泛紅, 淚水在眼裏打轉,給惹人憐愛的杏眼蒙上一層水光,看得幾位年齡大的大娘心疼不已。

“瞧瞧我們的小大夫,為了給我們看病,都瘦了。”

“將軍,要照顧好公子啊,他看起來就不太強壯,多吃點……”

“要不公子你再住些日子吧,等楚大夫送我家的幾只小雞仔長大了,我殺了給你煲湯喝……”

傅羿岑哭笑不得,將周忍冬從大娘的團團包圍中挖出來,謝絕了大家的好意。

“大家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的。”周忍冬抹淚,朝他們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將軍一定不會再讓你們受苦。”

他無意的一句話,卻在西南百姓心中種下一顆看不見的種子。

待日後傅羿岑登基之時,這顆種子長成蒼天大樹,成了他在民間最強大的口碑防護墻。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明日要走,楚毓張羅著,辦了一個簡單的酒席給他們餞行。

原本是他們四人的聚會,白知秋不知從哪兒得知,竟然不請自來。

“我藏了幾壇美酒,聽說大人在為將軍餞行,我便不藏私了。”

說著,他把酒放在桌上,看了看周忍冬,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周公子,我可以湊個熱鬧嗎?”

這話一說,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忍冬身上,他本能地縮縮脖子,往傅羿岑身邊貼。

楚毓皺了皺眉,摸了摸下巴看向白知秋,又看了看毫無察覺的傅羿岑,在心裏嘆了一聲。

完了,這回來的不簡單,冬兒這個小傻瓜,怕是招架不住。

見所有人都還在等他回答,周忍冬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請隨意。”

傅羿岑笑了一聲,給周忍冬夾了一筷子魚,挑好魚刺放入他前面的碗裏。

白知秋餘光瞥見這一幕,放在膝蓋上的手偷偷攥成拳頭,面上卻裝作若無其事,舉起酒杯,便跟他們談笑風生。

他不僅跟傅羿岑談得來,連柳思逸的話,也對答如流。

周忍冬低下頭,夾起碗裏的魚肉塞進嘴裏,味如嚼蠟。

突然,他看了看對面的酒壇子,轉了轉眼珠子,趁傅羿岑跟別人談得正開心,偷偷給自己倒了一小杯,一飲而盡,結果被辣得猛咳。

傅羿岑這才看了過來,放下酒杯,幫他拍著後背:“怎麽喝酒了?”

周忍冬咳得小臉通紅,撇了撇嘴角,推開傅羿岑的手,又倒了一杯。

“不能喝。”傅羿岑按住他的手。

周忍冬臉頰已有了兩坨紅暈,他瞪了傅羿岑一眼,嘟囔:“我才不要你管。”

“周公子,這酒太烈,你還是聽傅兄的話吧。”白知秋笑得溫和,像在勸一個朋友,“你若是醉了,傅兄該怪我帶酒來了。”

“不關你的事。”周忍冬不知哪來的小脾氣,朝他嚷了一聲,推開傅羿岑的手,喝得更猛了。

傅羿岑蹙起眉頭,歉意地看了白知秋一眼:“抱歉,冬兒喝多了。”

白知秋垂下眼瞼,像受了委屈,聲音裏透著無奈:“無妨,傅兄盡管照顧周公子吧。”

“我不需要照顧,你喝你的。”周忍冬推開他,眼神有了幾許迷離。

“冬兒。”傅羿岑嘆了一聲,搶過他的酒杯,將人攔腰抱起,對其他人道,“我帶他下去休息。”

柳思逸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垂頭喪氣的白知秋,跟楚毓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楚毓一拍桌子:“我吃飽了,回去吧。”

他站了起來,徑直走出去,連招呼也沒跟白知秋打。

他一走,柳思逸自然跟上,沒一會兒,熱鬧的飯桌前便只剩白知秋一人,清清冷冷。

他咬了咬牙,哼了一聲,嘴角勾起笑容。

沒關系,打不進傅羿岑的圈子,日後到了樓國,他會親自為傅羿岑打造一個圈子。

沒有這些討厭的人掃興,他們盡情練劍,放肆對飲,多麽逍遙自在啊。

傅羿岑一定會喜歡這樣的日子……

楚毓出了門,氣鼓鼓的:“不行,我不放心這個人跟他們去西域,我去收拾收拾東西,明天跟他們一起走。”

“等等!”柳思逸連忙把他拽住,“他們的事,不能一直依賴你。”

楚毓雙手叉腰:“我將冬兒看成小師弟,不能讓外人欺負了去。”

他們師門有規矩,那就是護短!

不管什麽事,一定是他們對,哼!

柳思逸哭笑不得:“你怎麽知道他會被欺負?”

“他脾氣軟,有事悶心裏不說……”

他掐著手指頭叭叭起來,柳思逸覺得他可愛,喝了幾杯酒壯了膽,竟不讓楚大夫把話說完,就按住他的後腦勺親下去。

“唔……柳思逸……唔……你有病啊……”

柳思逸挑眉,笑了笑。

看來親得不夠,還有力氣罵人。

柳思逸用力在他唇瓣碾了碾,撬開他的貝齒,長驅直入。

直到楚毓被親得渾身泛軟,只能靠在他懷裏深呼吸,柳思逸才心滿意足,將人抱了起來,走回自己的房間。

“你放寬心,冬兒沒你想的那麽脆弱。”柳思逸道,“傅羿岑的野心不小,將來若是成了,冬兒……可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需要成長。”

楚毓揪著他胸膛前的衣裳,瞪著他,兇巴巴的,卻想不出話辯駁。

好像……書呆子說什麽都好有道理的樣子。

另一邊,周忍冬被傅羿岑抱回房的路上一直乖乖地把臉埋在他的胸膛前。

傅羿岑以為他睡著了,不由放輕了腳步,將他放在床上。

誰知道小家夥一離開他的懷抱馬上警惕起來,帶著迷離神色的杏眼瞪得渾圓,臉頰紅撲撲的,顯然是喝醉了。

傅羿岑搖頭嘆息,蹲下去給他脫了鞋,正要把他塞到床上,卻聽他哼了一聲,嫩滑的腳丫從手裏抽了出來,踩在他的肩膀上。

“你不許上床。”周忍冬微微低頭,斜睨傅羿岑,頗有些居高臨下的感覺。

傅羿岑側頭看了看踩在自己肩膀上的可愛腳丫,周忍冬長得清瘦,腳趾卻圓圓的,像一顆可口的果子。

傅羿岑舔了舔唇,嗓音低了幾分:“冬兒。”

周忍冬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伸出一只手指,抵在傅羿岑嘴邊,呵呵笑了一聲。

“你不許說話。”他聲音軟軟的,聲調卻往上揚,可愛極了。

傅羿岑點了點頭,配合他,想看看這醉了酒的人還要折騰出什麽花樣。

周忍冬似乎很滿意他的聽話,仰起頭,勾了勾唇,腳用力一壓,像高高在上的王者。

“跪下。”聲音淡淡的,與往日的軟糯完全不同,“今晚跪到我滿意才能上床。”

傅羿岑“噗”一聲笑了出來。

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被媳婦兒罰跪。

“笑什麽?”他不滿,哼哼唧唧爬起來,在床上亂摸一陣,不知道在找什麽,嘴裏念叨著,“再笑我就教訓你了。”

“不知冬兒要如何教訓我?”傅羿岑努力忍笑,配合他演。

他覺得這樣的小家夥有趣極了。

演一輩子他都願意。

周忍冬迷瞪瞪的,找不到東西,還氣呼呼的,竟胡亂瞪著腳丫子,往他肩膀踹了一下。

沒什麽力氣,卻足夠傅羿岑震撼。

“找打你的鞭子。”周忍冬雙手叉腰,下了床,光著腳丫噠噠往門外跑,“我的鞭子不見了,我要去找。”

傅羿岑憋笑憋得難受,一把將門栓緊,哄著他:“乖,明天我讓人備十條,從粗到細,你隨時都能抽我,好不好?”

聽到他的誠意,周忍冬勉強點點頭。

想了想,他的玉指勾起傅羿岑的下巴,挑了挑眉:“現在,你伺候我。”

傅羿岑眸光一暗,喉結上下滾動,沈聲道:“遵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