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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冬兒,別亂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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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知秋是誰?”

周忍冬楞了楞,直到幾粒飛沙刮痛了臉頰,他才晃過神,連忙朝他們那邊跑去。

“別過來!”傅羿岑抱住雙目緊閉的白衣男子,從飛快落下的沙石中沖出來,見周忍冬跑過來,冷喝道。

周忍冬一楞,停下腳步,呆呆地看他一臉擔憂地抱著別的男子。

這個人是誰?

為何不曾聽傅羿岑提過?

“快走。”傅羿岑腳步加快,周忍冬背起沈重的藥筐,吃力地跟在他身後小跑。

回到了住的地方,周忍冬給他把了脈,轉頭對傅羿岑道:“沒什麽問題,歇幾日便好。”

傅羿岑這才松了一口氣,目光從男子俊美的臉龐移開。

周忍冬無端生出一絲危機感,他斟酌片刻問:“他是誰?”

傅羿岑這才記起重生後還未見過白知秋,自然也沒有跟周忍冬提起。

“當年在西域認識的一位朋友。”傅羿岑握住周忍冬的手,將他拉到外頭,腳步輕緩,就怕吵到昏睡的人。

周忍冬抿了抿唇,乖乖跟他出去。

“當年西域小國作亂,我帶兵前去鎮壓,陷入一個毒蛇陣,是他出手破陣救了將士們。”

周忍冬了然地點頭,臉上掠過輕松的神色:“那他好厲害啊。”

傅羿岑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挑了挑眼尾問:“吃醋了?”

周忍冬臉頰的紅暈一閃而過,努努嘴:“才沒有。”

“我喜歡冬兒吃醋。”他笑著靠近周忍冬,在他唇畔落在一吻。

那點莫名其妙的不快被他一個吻給親沒了,周忍冬眨眨眼問:“那他是西域人嗎?”

傅羿岑搖頭:“他是游歷江湖的劍士,當時喝了幾壺酒,拿著劍便沖進蛇陣,膽量和智慧都遠超常人。”

周忍冬聽出他話語裏的讚賞,轉了轉眼珠子,好似明白他的意思:“將軍想將他留下?”

傅羿岑一楞,沒想到周忍冬能猜出他的心思。

論武,白知秋是一等一的劍士,論文,他的計謀不在柳思逸之下。

他有心與夏執今爭奪那個位置,遇到能人賢士自然要想盡辦法收入麾下。

上一世西域一戰後,他便沒再見過白知秋,竟不知他也在這個時間來到了西南。

按照他的心性,定然也是為了百姓而來。

周忍冬見他毫不掩藏的欣賞之色,心中也明白了。

正說著,柳思逸步履匆匆趕了回來,見到傅羿岑,眉頭皺了皺。

“怎麽了?”

“宮裏傳來消息,自你來了西南,西域幾個小國擁樓國為首,在邊疆燒殺搶掠,作亂多日。”

傅羿岑咬了咬牙:“這群宵小之徒,也就這點本事。”

“夏執今的聖旨已在路上,派你即刻出發西域鎮亂。”柳思逸摸著下巴思考,“他巴不得剝奪你的軍權,這回這麽爽快,是否有貓膩?”

傅羿岑垂眸沈思片刻:“無論有沒有陰謀,亂還是要鎮的。”

“將軍執意要去?”

“眼下朝堂上,可有能帶兵打仗之人?”

柳思逸搖頭嘆息,當朝天子昏庸,奸臣當道,倒有一群忠心耿耿的老臣,可除了一張嘴,都被削弱了實權。

當今朝堂可用之人,確實寥寥無幾。

“那便是龍潭虎穴,我也必須去闖。”傅羿岑揉了揉太陽穴,“如若不然,苦的還是百姓。”

柳思逸讚同地點頭,幫傅羿岑分析起來:“此去西域,夏執今定會給你使絆子,我處理完西南事務先行回京,幫你盯好後勤。”

行軍打仗,糧草為上。

夏執今若想置傅羿岑於死地,只需斷了他的糧。

他必須回去想辦法斡旋,即便抗旨不尊,也不能讓夏執今草菅人命。

“有勞了。”傅羿岑與他想到一塊,轉身看向周忍冬,想起西域惡劣的環境,滿臉為難。

周忍冬不假思索,攥住他的衣裳:“我要跟著你,我能當軍醫的。”

經過這段時間的歷練,他已經能獨當一面,不像之前是個妥妥的拖油瓶。

傅羿岑垂下眼眸,抿唇不語。

“好不好嘛?”周忍冬眼尾泛紅,好像若是不答應,他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柳思逸道:“小毓隨我回京,軍醫之職,確實要勞煩冬兒。”

“容我想想。”傅羿岑握住周忍冬的手,“我不能再讓你置身險境。”

“回京城就安全嗎?”周忍冬不服,揚起小臉,氣鼓鼓的,“別忘了京城還有周家和夏執今!”

傅羿岑掛滿猶豫之色,送走了柳思逸,抱住周忍冬,坐在外間的軟塌上。

“生氣了?”按了按他鼓起來的臉頰,傅羿岑哭笑不得。

這小家夥的膽子,總用在不該用的地方。

周忍冬扣著手指,耷拉著腦袋,聲音悶悶的:“你不是說我不許離開你嗎?你是騙子……”

聽到了哭腔,傅羿岑無奈一笑,擡起他的下巴,在他顫動的眼皮上親了一下。

“小傻子,西域環境惡劣,迷障重重,連我都難以全身而退,若無法確保你百分百的安全,我不能……讓你去冒險。”

周忍冬連忙抱住他的脖子,撒嬌般在他脖頸間蹭了蹭。

“我不怕吃苦的,我會保護好自己。”

在傅羿岑變好之前,他哪一天不是在死亡的邊緣徘徊?

那時候若死了,是帶著絕望和淒涼。

現在不一樣了,有了傅羿岑,有了追求,即便守護他們要付出生命,他都在所不辭。

“好不好嘛?”他晃了晃手,怒了努嘴,此時撒嬌已經渾然天成。

“冬兒,別亂蹭……嗯……”傅羿岑嗓音突然啞了幾分,咽了咽口水,收緊放在他腰間的手。

周忍冬立馬察覺某些地方的變化,突然哼哼了幾聲,嗔怪道:“你、你太壞了!我在說正事呢!”

“有誰正事是坐在懷裏說的?”傅羿岑挑眉,“分明是冬兒壞,還反咬一口。”

“你……”周忍冬說不過他,氣得臉漲紅,“明明是你抱我來的。”

說著,他氣呼呼就要往下怕爬。

“好好好,我錯了。”傅羿岑笑著摟緊他的腰,滿目溫柔地親了親他的耳垂,小家夥立刻顫了顫,傻乎乎往他懷裏縮。

這邊兩人的“談判”最終變成一場親來親去的玩鬧,都沒註意到裏間的人已經醒來。

白知秋走到屏風後,擡眸一看,正好望見傅羿岑溫柔跟周忍冬耳語的模樣。

他腳步一頓,手指蜷了蜷,眸光暗了幾分。

這個男人也有……這麽溫柔的一面嗎?

他抱在懷裏的柔弱男子,就是他當年離開西域後娶的妻子?

見到屏風後的人影,傅羿岑收斂了只對周忍冬展露的柔情,將他放了下來,起身理了理弄皺的衣裳。

“白兄,你醒了?”

白知秋在剎那間換成一副坦蕩的神色,步履從容走了出來,朝傅羿岑作揖:“傅兄,別來無恙。”

周忍冬縮在傅羿岑身旁,偷偷打量眼前的男子。

他一身白衣翩然,身材頎長,氣質超群,舉手投足間自帶仙氣,看得周忍冬自愧不如。

“你為何會在西南?又怎會從山上摔下?”

白知秋莞爾一笑:“聽聞傅兄在西南賑災便前來相會,途中遇見一群馬賊,我攔了他們的路,被追殺一路。原想去山上躲幾日,未料他們暗中埋伏。”

傅羿岑皺眉深思,他來西南這麽久,未曾聽過什麽馬賊。

白知秋看出他的疑惑,解釋道:“從外頭一路追來。”

傅羿岑點點頭:“既如此,白兄先好好休息,我與內人不打擾了。”

說罷,他牽過周忍冬的手,帶著他往外走。

白知秋給他們讓出 路,目光落在他們十指相扣的手上,眼底湧上一絲妒意。

內人……

叫得真好聽啊!

夏執今沒說錯,周忍冬真的會勾魂攝魄,連傅羿岑這種冷血的人,都被勾得死死的。

既然與夏執今合作了,白知秋便不怕傅羿岑不去西域。

這一回,他定然不會拱手相讓。

那日之後,白知秋便在這裏住下,周忍冬為他把了幾次脈,確定他身體無恙。

他與傅羿岑敘舊,說明此次來找他的目的,是為了西域的暴亂。

希望傅羿岑能帶兵前往西域,隨他鎮壓暴徒,還百姓安寧的生活。

周忍冬原本覺得沒有什麽,只當他是傅羿岑的普通朋友,眼見他們越談越深入,聊的話題他半句聽不懂,深埋在心底的自卑種子再次發芽。

不知怎的,他就是不喜歡看到傅羿岑跟他講太多話。

傅羿岑聞到了他的酸味,把人給親得迷迷糊糊,笑著說:“小醋壇子,我跟他能有什麽?他在我眼裏,就與楚毓差不多。”

周忍冬哼唧道:“差很多!”

楚大夫才不會用那種黏膩又仰慕的眼神看他!

周忍冬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個白知秋不簡單,可他的行為規規矩矩,他又說不出哪兒不對勁,鬧多了,反而成了他小心眼。

“好了,別鬧了。”傅羿岑捏捏他紅通通的鼻尖,“他常年在西域游歷,對那邊的地形熟悉,此番作戰還需要靠他幫忙。”

周忍冬滿腹的話語被這一句話堵得說不出口,悶悶地推開他,噠噠往楚毓那邊跑。

心中不快,加上他與楚毓無話不談,他在楚毓房裏向來來去自如。

此刻也沒多想,又是青天白日的,他猛地一推門,卻被裏面的一幕驚得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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