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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唔……不要,好疼……(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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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兒喚別人哥哥,未免喚得有些順口了。”

一股子酸味彌漫屋內,周忍冬努努嘴,垂下眼瞼,揪著他胸膛前的衣裳,大著膽,哼一聲:“才不是。”

傅羿岑酸不溜秋道:“那喚我一聲。”

周忍冬把臉埋在他胸膛前,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以此表示抗議。

傅羿岑不知他為何如此抗拒,只當他害羞,為他的身體著想,暫時沒再刁難他。

他身體如此虛弱,情緒不能再受刺激,萬事還是哄著他為好……

接下來幾日,將軍府總算風平浪靜了。

向來懶散的楚毓,成了將軍府最忙碌的人。

他像老父親一般,盯著將軍和將軍夫人吃藥、休息,稍有違反醫囑的,便念叨到他們害怕。

除此之外,他還得每日抽空去陪柳思逸念書,給動不動就緊張的人舒緩心情,免得殿試出了差錯。

這一天,殿試結束,柳思逸果然不負眾望,奪得頭魁,成為今年的新科狀元。

他拒絕留在京城為官,主動請纓,前往西南治災。

久未上朝的傅羿岑竟連聲附和,表示最近邊疆安穩,他閑來無事,可以帶兵護送柳狀元前往西南。

朝中清正的老臣跪了一片,夏執今再怎麽不願,也只能點頭同意。

下了朝,他氣得摔了一堆東西,將寢殿的門拴住,確認四下無人,擡手在書櫃最上一層抽出一本書。

書櫃緩緩往一旁移動,後面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門。

夏執今走了進去,通過幽黑的通道,盡頭豁然開朗,是一間開闊的暗室。

暗室彌漫腥臭味,光線陰暗,只有高處的臺上燃著一根蠟燭,墻上掛滿了奇形怪狀的刑具,地上布滿了森然的白骨,一張堅硬冰冷的石床擺放在角落裏,床上縮著一個蓬頭垢面的女子。

聽到腳步聲,女子猛一哆嗦,擡起頭,露出一張被劃得滿是刀痕的臉。

“你……你是惡魔!”

傅如裳抱住胳膊,眼底盡是恐懼,縮在床角,看著夏執今一步步靠近,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

夏執今笑容陰森,掐住傅如裳的臉頰,瞇了瞇眼:“傅羿岑給朕下套,那個柳思逸居然是他的人!”

“關、關我什麽事?”

夏執今手上力道加重,按住她沒有結痂的傷口:“若是你動作快點,朕早就能定他的罪,還能讓他拿捏了?”

“是你自己無能。”傅如裳咬牙罵道,“你就是個混蛋,你……你騙我!”

“哈哈哈!”夏執今拽住她的頭發,將她甩到地上。

傅如裳砸在堅硬的白骨上,硌得後背傳來尖銳的疼痛。

她呻吟著,手腳並用往床上爬,怕極了那些白骨。

夏執今笑得瘋癲,從墻上取下一條長鞭,破空一揮,打在傅如裳傷痕累累的後背上。

“唔……不要,好疼……”

她抱著頭,縮成一團,躲在墻角,可鞭子卻像躲不掉的雨滴,落得分毫不差。

“別打了!我……我……你放我出去,我一定……拿到傅羿岑造反的證據……”

她一邊喊叫,一邊哭,說到後面幾乎用吼的。

夏執今嗤笑:“你沒有價值了,他現在的心頭寶是周忍冬。”

“周忍冬。”

傅如裳咬牙切齒,目光狠辣。

周忍冬!

是你把我害得這麽慘的!

若有一天逃出去,她一定要將周忍冬挫骨揚灰。

夏執今用鞭柄托起她的下巴,露出邪魅的笑容:“這間暗室原本是朕給周忍冬準備的,便宜你這個毀了容的醜八怪了。”

傅如裳咬了咬牙,轉了轉眼珠子,看向滿地的白骨。

她不能坐以待斃,像腳下踩著的這些男男女女一般,被夏執今折磨死在這裏,變成無人知曉的白骨。

她還有本事沒有施展!

想到這,她露出陰狠的笑:“你放了我,我幫你將周忍冬抓來。”

“朕自有辦法。”

傅如裳緊攥拳頭,喘息道:“我、我可以幫你的,周忍冬……周忍冬絕對逃不掉。”

夏執今挑眉,笑了幾聲,不置可否,手一揮,將她扔到床上,如同沒有人性的野獸,撲了上去……

將軍府門口。

一輛低調的馬車,兩行侍衛護送,前頭的馬夫牽來一頭高大的紅棕色駿馬。

傅羿岑牽著周忍冬的手出門,將他送上鋪了軟毛毯,放了暖爐的馬車裏。

“袁岳陪著你,我出城去指揮將士們。”

周忍冬乖乖點頭,抱緊楚毓給他準備的小藥箱:“楚大夫和柳公子呢?”

“他們一大早就在城門外候著。”傅羿岑點了點他的鼻尖,“我見你睡得沈,便讓你多睡一會兒。”

周忍冬臉紅了一瞬,別過眼不敢看他。

因為睡懶覺而耽誤大家出發的時間,太丟人了。

傅羿岑擡起他的下顎,低頭攫取他濕潤的雙唇,一番溫柔的攻城略地後,小人兒已經憋紅了臉,軟了身子。

“我先出去了。”傅羿岑輕笑一聲,“醫書、點心、茶水都備好了,累了就睡……”

“知道啦。”周忍冬紅著臉將他往外面推。

怎麽像啰嗦的老頭子了?

傅羿岑被夫人趕出馬車,笑著搖搖頭,轉身跨上駿馬,氣宇軒昂領隊出了城。

一連趕了七日的路,風餐露宿,周忍冬悶得臉色有些難看。

這一晚,月色正好,星光璀璨,郊外的風景美不勝收。

傅羿岑索性下令在山腳下安營紮寨,讓大軍早些休息,他則帶著周忍冬,沿著旁邊的小路,聽著水聲尋過去,帶他出去透氣。

小徑通幽,盡頭別有洞天,竟是一條水光粼粼的小溪。

“好美呀。”

周忍冬以前困在繁重的粗活裏,不曾見過自然風光的絕美,此刻看了一條小溪,也能令他開心許久。

他噠噠跑過去,掬起一捧清澈的溪水,見它在月光下蕩漾小小漣漪,咧開嘴傻笑。

“看。”他捧到傅羿岑面前,邀功似的,笑得兩眼彎彎,“這水好清澈呀,可以看見小魚,唔……”

一句話未說完,傅羿岑早已忍耐不住,低頭吻住他的雙唇。

周忍冬杏眼瞪得渾圓,仰起頭,乖乖張開嘴,被他撩撥得忘了呼吸,身體一軟,手中的水也捧不住了,如細細涓流,從指間溢了出來。

“將軍……唔……”

他呼吸越來越重,傅羿岑不得不放開他,冰涼的指間碰了碰他泛紅的臉頰,輕笑了一聲:“傻子。”

怎麽就學不會呼吸?

周忍冬哼唧一聲,對傅羿岑的取笑不滿,卻傻得如同黏著主人的小獸,還往取笑他的人懷裏鉆。

傅羿岑環住他的腰,托起他的下巴,深邃的眸光註視他片刻,咽了咽口水,心砰砰亂跳,燥熱之感從下腹傳了上來。

“冬兒……”他嗓音沙啞。

周忍冬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害怕地縮了縮脖子,呢喃道:“不要。”

上回是中了招,他不清醒,才敢纏著傅羿岑要。

他下意識拒絕了,又怕傅羿岑生氣,還不要命地貼著他,仰起在月光下皮膚更加白皙細膩的臉頰,湊到他面前。

“給你親……親親就好,好不好嘛?”

說到最後,他還害怕地顫了顫,拖長了尾音。

傅羿岑在心中大喊一聲要命,雙手扶住他的肩膀,將他拉開了一點點。

“不親了。”

再親下去,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周忍冬以為他生氣,忍住滿腹羞澀,小聲嘟囔一句:“夫君,我要給你親親嘛!”

傅羿岑動作一滯,眸光暗了暗,怦然心動。

夫君……

“再叫一聲。”傅羿岑哄著他,“我就親你。”

他卻不好意思了,捂住臉,只露出紅透了的耳垂。

傅羿岑的理智差一點潰不成軍,舔了舔唇,從後背抱住,低頭含住他柔軟的耳垂。

小家夥的耳垂十分敏感,被溫熱包裹住,渾身顫了顫,軟了腰,緊緊貼在傅羿岑懷裏,乖得要命。

“不是不親你。”傅羿岑放開他,順勢一抱,坐在一旁的石頭上,修長的手指在他胸膛前轉了一圈,“等你打開心結,我定然親得你求饒。”

周忍冬眼尾泛紅,可憐兮兮抱緊他:“對不起,我……我害怕。”

傅羿岑順著他的後背,十分有耐心哄他。

上一世作孽太多,那種事他純屬享受,對身下人來說,卻是一種酷刑,給周忍冬留下莫大的陰影。

原本以為傅如裳和夏執今弄巧成拙,下了一次藥,能讓他們這方面的關系有所緩和。

未曾想,這小傻子醒來後,全都忘了。

一直忍著不開葷還好,開了葷,還未吃飽,又要忍住,每日清湯寡水,當真難熬。

傅羿岑嘆了一聲,低頭在周忍冬發頂吻了一下,壓下滿腹的燥熱。

周忍冬絲毫不知他心中的驚濤駭浪,像一頭沒心沒肺的小豬,靠在他懷裏,聽著潺潺水聲,逐漸閉上眼睛,沈沈睡去。

傅羿岑輕笑一聲,捏了捏他的鼻尖,心間裝滿了幸福。

這小傻子若能一直這麽無憂無慮,健健康康,他一輩子吃素也願意……

隔天,天空剛剛露出魚肚白,大軍再次整頓前行,卻不知從哪兒冒出無數黑衣人擋住前路。

楚毓躲在柳思逸身後,探出頭觀察,皺眉道:“是他們!”

“你認識?”

“是之前綁架我那幫人。”

聞言,柳思逸咬了咬牙,手緊緊圈住楚毓的腰:“躲好了。”

楚毓臉頰一紅,低頭看了一眼書呆子拿慣筆墨的白皙手指,舔了舔唇,不像往常拍開他,給自己找了個借口。

他在保護自己。

那就暫時讓他抱吧。

他胡思亂想著,絲毫沒有人家是來擄走他的覺悟。

這時,那群黑衣人的領頭突然道:“大夫在車裏,無論如何將人帶走!”

領了命,幾個輕功超群的人立馬改變攻擊對象,往馬車沖了過去。

他們掏出煙霧彈,趁護著馬車的將士還未反應,掏出長劍,劈開馬車的門,跳了進去。

周忍冬一楞,還未看清來人,後脖頸就被人打了一拳,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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