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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他想要獨占周忍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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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圍坐在劈裏啪啦燃燒的火堆旁,總算暖和了些。

“冬冬,你怎麽會在這兒?”大壯撓撓頭,頗有些苦惱,“我去丞相府找過你,他們說你離開了,卻不告訴我去了哪兒。”

千言萬語,周忍冬一時無法跟他說清。

他看著火堆,眼底盡是悲傷。

“三年前,我去了將軍府。”周忍冬嘆了一聲,“現在……我要離開了。”

大壯見況,不忍心問他緣由,朝火堆扔了幹枯的樹枝,“你要去哪兒?”

周忍冬扣著手指,聲音輕輕的:“西南。”

大壯搖頭道:“西南現在可亂了,你去做什麽?”

周忍冬吸吸鼻子,沈吟不語。

大壯索性站了起來:“我爹娘沒了,我孤身一人,聽說傅將軍的私營正在招兵買馬,原本想去參軍,既然……既然你要去西南,我陪你去。”

周忍冬一楞,眨了眨眼,詫異地看他。

“不行的。”周忍冬搖頭,“當年……是我害你們被毒打趕出丞相府……”

大壯扯著大嗓子打斷他的話:“當年的事與你無關,是我爹不滿管事嬤嬤中飽私囊,告發了她,她把你當做借口,趕我們走罷了。”

“啊?”周忍冬舔了舔唇,有了些許無措。

真的跟他無關嗎?

他不是災星嗎?

“沒有我跟你的事,他們也會找別的借口……”

“哦?”一道冷到冰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你跟本將軍的夫人有何事?”

傅羿岑躲在門後聽了半天,聽到這兒,終於忍不住。

再不出來宣示主權,他的冬兒就要跟別人跑了。

“將軍。”

周忍冬抓著衣角,杏眼泛紅,垂下眼瞼,眼底的神色除了錯愕,還有一絲說不出的眷戀,“你、你怎麽來了?”

傅羿岑咬了咬牙,見他穿著單薄的衣裳,顧不得其他,幾步上前將披風給他裹上。

披風一脫下來,肩膀上被血染紅的衣服,變得異常刺眼。

“將軍,傷口……”

傅羿岑將他拉到懷裏,完全不管已經裂開的傷口 ,挑釁地看向一旁站著的高大男人。

大壯楞了好一會兒,雙目瞪得像銅鈴,在他們之間來回看。

“你跟冬兒之間有什麽事,是我這個做夫君的不知道的?”

傅羿岑冰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似乎要把他的胸口盯穿一個洞。

大壯撓撓頭,疑惑道:“冬冬,這是怎麽回事……”

“冬冬?”傅羿岑咬牙切齒。

周忍冬感受到他周身驟然變冷的氣息,身體抖了抖,可憐兮兮擡頭看他,小聲嘟囔:“將軍,你、你別生大壯哥的氣,是我自己要走的。”

傅羿岑深吸一口,攥緊拳頭,用了十成的控制力,才沒有一拳打向眼前男子的臉。

這一聲聲大壯哥叫得真甜。

怎麽從沒聽他這麽親昵地叫過自己?

傅羿岑抿著唇,斜睨大壯一眼,暗自比了起來。

這人長得壯實,五官普通,哪一點比得上自己?竟讓周忍冬冒險出逃,要跟他私奔去西南!

這邊幾人氣氛尷尬,門口的楚毓氣喘籲籲,跑了進來,大嚷:“傅羿岑,你怎麽跑那麽快!”

見到周忍冬,他松了一口氣,“冬兒,好端端的將軍府你不待,跑這破廟做什麽?”

“楚大夫。”周忍冬低下頭,滿臉歉意。

“傷口!傷口又裂開了!”楚毓氣得跺腳,“身體不要了是嗎?”

傅羿岑捏了捏眉心,嘆氣。

“還有你!”楚毓一肚子氣,轉而指著周忍冬,“自己的身體什麽樣不知道嗎?昨晚還吐血了,現在跑出來挨凍,命不要了是嗎?”

“吐血?”傅羿岑抓到關鍵詞,皺眉看向周忍冬。

他避開傅羿岑的眼神,咬唇不語,不停扣著手指,顯得十分心虛。

“先回府。”

周忍冬聽到這話,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拿開傅羿岑的手,往一旁躲。

“我……我不回去。”

傅羿岑瞇了瞇眼,從牙縫擠出聲音:“為什麽?”

周忍冬看向他還在滲血的傷口,握緊拳頭,沈吟不語。

要怎麽說?

說自己是災星轉世,只會給他帶去災禍嗎?

“呵。”傅羿岑怒極而笑,幾步靠近他,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指向大壯,“為了他嗎?”

周忍冬搖頭,泛紅的眼尾看起來十分真誠無辜:“不是的,不關大壯哥的事……”

“來人。”

“在。”

傅羿岑揚揚下巴,指向全程蒙圈的大壯,冷聲下令,“把人帶回府。”

他必定要弄清楚這兩人的關系!

話落,傅羿岑不再管周忍冬的抗拒,一把將他抱了起來,走出破廟,躍上馬背。

楚毓看得目瞪口呆,摸摸下巴,露出看好戲的眼神。

冬兒有志氣啊,竟然敢給傅羿岑戴綠帽子!

他眼睛一亮,疲倦一掃而空,卷了卷袖子,噠噠跑了出去。

將軍府。

急得團團轉的袁岳見到公子被將軍抱回來,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正要上前去伺候,卻吃了一個閉門羹。

傅羿岑反手鎖了門,將周忍冬放在床上,“啪”一聲,雙手放在兩側,把他圈了起來。

他深邃的眸光含著怒意,卻半分舍不得對周忍冬發洩,不由分說地擡起他的下巴,低下頭,用力地攫取他的雙唇。

周忍冬細細的嗚咽聲淹沒在他濃烈的情欲裏,被迫仰起頭,迎接他狂風暴雨般的吻。

“將軍……”

“叫我岑哥哥。”傅羿岑用氣音說。

周忍冬一楞,別過眼,雙唇抿成一條線,就是不願叫。

他才不要叫傅如裳叫過的稱呼。

“不願意?”傅羿岑冷笑。

周忍冬抱住胳膊,眨了眨眼,一滴清澈的淚水順著臉頰滾落,無聲抗議。

“好,很好。”

在外頭叫別的男人叫得那麽甜膩,回了家,到了夫君面前,反而叫不出來。

傅羿岑雙目布滿紅血絲,一把將他推倒在床,按住他要反抗的雙手。

重生之後,他在周忍冬面前向來是理智且克制的。

原以為對他只是上一輩子的愧疚,愛意需要慢慢培養。

今日,看到他跟別的男人牽手,對著別的男人笑,心中那無法忽視的酸味,讓他徹底認清自己對周忍冬的感覺。

不知不覺中,他的心已經淪陷。

淪陷在周忍冬的一顰一笑間。

他愛上這個小傻子。

他想獨占他的所有情緒,絕不讓旁人分了去!

傅羿岑低下頭,不顧肩膀的傷,仿佛又變成昨晚那暴戾的瘋子,強硬地吻住他。

從額頭、鼻梁、雙唇一路往下,舔了舔下巴,故意在他脖子咬了一口。

“不要……不要碰我!”

上回中了藥,他意識模糊,對兩人間的事毫無印象,若不是酸痛的身體,他還當什麽事沒發生。

此時,他無比清醒,以前的疼痛和傷害歷歷在目,他無法釋懷。

男人幽深的目光中,藏著野獸般的欲望,令他汗毛豎起,腦海裏只剩下躲避一個念頭。

傅羿岑咬了咬牙,一把將他扯到懷裏,捏住他的臉,重覆道:“叫我岑哥哥。”

周忍冬倔強地抿唇,別開眼, 從未如此大膽地與他唱反調。

他委屈極了。

只覺得這個稱呼,承載著那段刻在骨子裏的時光。

被辱罵、傷害、踩在泥土裏,如塵埃般卑微又痛苦的時光。

他一旦叫了,那段記憶便如潮水起伏,在他心裏掀起驚濤駭浪,讓他無法全身心相信傅羿岑。

“為什麽?”

傅羿岑雙手攥成拳頭,指關節“咯吱”作響。

“冬兒,我是你的夫君,我不忍傷你。”他深呼吸,調節滿心的酸澀,“可我受了重傷,你卻與別的男子私會,總要給我一個交代。”

周忍冬楞楞地眨眼,一個勁搖頭:“沒有的,我跟大壯哥……”

“大壯哥?呵!”傅羿岑冷笑,打斷他的話。

他現在無比沖動,怕自己會完全失了理智,做出傷害周忍冬的事,索性將他放開,站了起來。

這麽一路奔波,傷口扯得更厲害,他“嘶”了一聲,眼前一黑,差點站不住。

“將軍!”周忍冬擔憂的眼神看向傷口,“先上藥,好不好?”

他明明怕極了在失去理智邊緣徘徊的傅羿岑,卻還是舍不得他痛苦,蹭了蹭濕潤的眼角,跑到櫃子裏拿出傷藥和繃帶。

傅羿岑看他一眼,緩了緩氣,盡量平靜道:“我去找楚毓。”

說完,他大步出了門,交代袁岳把人看好了,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公子。”袁岳進了屋,見他拿著藥和繃帶,靠著櫃子,無聲落淚,心疼得緊。

“我、我只是不想拖累他。”

憋了半天,他喃喃說了這句話,如木偶般被袁岳塞到床上,拿了暖爐給他熱手。

袁岳見他們鬧成這樣,心裏跟著難過,眼角泛紅。

他想了想,勸道:“公子還是養好身體吧,過幾日就要出發去西南,若是身體不適,怕是將軍不願讓你長途跋涉。”

“西南……”他嘆了一聲,點點頭,“我要去的,西南要去的。”

他還要查娘親的事,身體不能有事的。

他會乖乖吃藥,好好吃飯的。

正好小廝端了熱粥過來,袁岳舀了一口吹涼了,餵給他。

周忍冬雙目無神,一口一口喝下去。

突然,胃裏一陣泛酸,他捂住嘴巴,“嘔”一聲,喝下的粥全吐了出來。

吐到胃裏沒東西了,竟嘔出一口鮮紅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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