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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老天爺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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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羿岑激動不已,已然顧不得傅如裳的疑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周忍冬在哪兒?”

傅如裳努努嘴,仰頭稍顯得意道:“在藥房啊,榮大師正在取他的大腿皮……”

話音未落,傅羿岑已將她推開,疾步走了出去。

榮大師是傅如裳找來的大夫,稱他妙手回春,把自己的身體調理得十分舒暢,便求著傅羿岑建了藥房,專為她煉藥。

上一世,將軍府被抄,這位榮大師可沒少撈東西,帶著一堆金銀珠寶,逃之夭夭。

若非狗皇帝的人,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江湖術士,豈能輕易逃脫上千禦林軍的圍剿?

而這位榮大師,時不時就要周忍冬試藥,割皮修覆傷疤之事,亦是他提出的“偏方”。

此事發生在周忍冬與他成婚三年後。

這怕是老天爺跟他開的玩笑。

讓他重生了。

偏又重生在如此時機。

他的冬兒,已在將軍府中,受了整整三年的苦。

思及此,傅羿岑再也無法淡定,下步如飛,沒一會兒便到了藥房。

“啊……不要……”

還未靠近,傅羿岑就聽到一聲慘痛的呻吟。

他顧不得多想,連忙一腳踹開房門,冷聲喝道:“住手。”

榮大師嚇了一跳,手中匕首滑落,看到來人是傅羿岑,松了一口氣,跪下行禮:“草民參見將軍。”

傅羿岑看都沒看他,深邃的眸光落在衣衫不整的小人兒身上,濕潤了眼角。

周忍冬被四個高大的男奴按住手腳,白皙光潔的兩條腿光溜溜露出來,扯成一字馬,右腿內側被劃開一道傷口,鮮血如同毒蛇蜿蜒而下。

他嚇得臉色慘白,胸口劇烈起伏,臉頰掛滿淚水。

傅羿岑仿佛看到臨死前那張沒有血色的臉,心一揪,幾步上前,將桎梏周忍冬的幾個下人踢開。

“冬兒。”

他哽咽著聲音,輕輕喊了一聲。

他怕喊的聲音大了,把這個美夢驚醒。

醒來時,身旁的周忍冬早已沒了生機,而他還是那個被廢了身體的階下囚。

周忍冬驚恐地瞪大眼睛,看向反常的傅羿岑,縮了縮脖子,低下頭,抹去淚水。

“冬兒。”這一聲,比方才又溫柔了幾分。

周忍冬眨眨眼,一臉不知所措。

冬兒?

嫁給他三年,他何曾這般喚過自己?

莫不是,想誘騙他扒了這大腿皮?

周忍冬不可遏制地發起抖,嘴裏喃喃求饒:“不要……我、我……不要割,好不好?”

傅羿岑未曾給他好臉色,上一回反常,還是因為傅小姐鬧別扭,特意騙他過去,讓傅小姐抽打後背玩兒,哄她開心。

如今……又是想做什麽?

周忍冬吸吸鼻子,心中難過,想著他要做什麽都好,總比活生生被扒了皮好。

傅羿岑見況,把身上的鬥篷脫下,蹲在他旁邊,親手為他披上。

周忍冬嚇得往後退縮,抱住自己的胳膊搖頭:“我……我臟,弄臟了……”賠不起。

後面的幾個字,周忍冬吞了回去,因為傅羿岑已不由分說,把他裹了起來。

“將軍。”

被忽視的榮大師揣摩不透傅羿岑的想法,小心翼翼道:“草民的藥已熬好,只待這鮮嫩的皮,便可幫傅小姐恢覆容顏。”

傅羿岑冷笑一聲,為了不打草驚蛇,只能先忍下這些骯臟的東西。

“如裳的事,我自有應付。”

話落,他抱起周忍冬,卻聽他痛呼一聲,仔細一看,這才發現他的一只胳膊紅腫,像是折了。

久遠的記憶開始蘇醒,傅羿岑皺了皺眉,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割皮一事,周忍冬反抗得厲害,為了讓他聽話,傅羿岑打折他一只手,將他關在柴房兩日。

兩日來,他滴水未進,手也沒人為他醫治,硬生生熬了過來,卻被送到這兒遭受酷刑。

“對不起。”

傅羿岑沈聲道歉,小心翼翼將他抱起。

周忍冬渾身痛得厲害,頭像被泡在開水裏,燙得能煮雞蛋,被傅羿岑這麽一抱,下意識用完好的手拽住他的衣服。

傅羿岑看了他一眼,他立馬把手縮回去,怕碰了他被嫌棄,另一只手也被折斷。

斷了一只手他還能幹活,換一口飯吃,若是雙手都廢了,活兒幹不完,管事嬤嬤連一口水都不會施舍他。

這兩日被關了起來,等著他幹的活兒,怕是堆積很多,他得連續幾日才能做完吧。

可眼下……傅羿岑不知又要如何折騰他?

如今這副身體,也不知道還能任由他消磨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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