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驚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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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輕平見她打人像放鞭炮,劈裏啪啦響個不停。估摸著她手差不多也該疼了,就上前攔住。

“行了,手不疼嗎?要不我去給你折根樹枝吧。”他話雖這麽說,卻沒半點動靜,只是盯著女孩的眼睛看。

小女孩兒眨了眨眼,好像從盛怒中醒了過來。她說:“不用了,我打夠了。”

謝輕平笑道:“還有他們倆呢?”

她搖搖頭:“不打了,只要打帶頭的那個就行。”

“你倒聰明。”謝輕平摸摸她的頭,正想把她帶走。

“我,我還有話要說。”小女孩小心翼翼地征詢謝輕平的同意。

謝輕平點點頭,退開兩步饒有興趣地看小孩兒們的相處方式。

“小嬌,回去告訴你家小姐。我不曾得罪她,如果她再找我麻煩我就去…就去告訴父王。”

最後幾個字說的格外小聲,謝輕平豎著耳朵還是聽清了,他詫異地看著這位衣著在王府中很普通的小丫頭,沒想到她居然是小姐?

為首的儼然已經被打傻了,流著鼻血一動不動地楞在那流淚,剩下兩個忙不疊磕頭,此時才有點做下人的自覺。

謝輕平看不下去了,把人拎回身邊,牽著她就往花園深處裏走。

“你竟然是王爺的千金。”

小女孩不情願地點點頭。

謝輕平偏頭看她,有些話想問出口,可看見她委屈的神情時又了然的沈默了。魏王有多少女人,總有這麽幾個提了褲子就被忘記的。這就是命,不認也得認。

“你叫什麽名字?”

小女孩眨巴著眼睛略帶感激地看他:“我叫靜琪。”

謝輕平微笑的蹲下來與她平視:“這幾天我都在王府,雖然幫不了你什麽,但陪你玩一會兒還是可以的。”

靜琪長這麽大頭一次聽說有人願意陪自己玩,她高興壞了,小腦袋一個勁的點。

謝輕平怕她把腦袋晃下來,趕緊一巴掌固定住:“你有八歲嗎?喜歡玩兒什麽?哥哥可不會玩女兒家的東西,帶你掏鳥窩,捉蛐蛐兒還是可以的。”

靜琪扒拉開他的爪子,扁了扁小嘴:“大哥哥,我十一歲了。我不想玩兒,想識字。”

十一歲?謝輕平的心不小心抽了一下,隨後他摸摸鼻尖掩飾尷尬,小聲嘀咕道:“長得真不著急!哥哥帶你認認路,明天教你識字。”

接下來幾天沈戚都能看見一個漂亮的小女孩兒跑來找謝輕平,不過介於謝輕平還在單方面的鬧別扭,沈戚沒有過去打擾。他仍舊跟在王爺身邊,隨時探查口風,順便陪他應付女兒。

羽裳郡主每日被魏王抓出來已經很煩了,今日又沒能見著謝輕平,她終於憋不住火了。

“父王,今日起我要開始繡荷包了,您沒事別煩我。”

魏王被氣的倒抽一口氣,要不是沈戚在場他一定破口大罵。咬著後槽牙和不孝女交鋒了許久,終究是敵不過她的牙尖嘴利,還是讓她溜走了。

沈戚淡定地喝著茶,假裝什麽都沒看見。

在女兒走後,魏王重重地嘆了口氣:“兒女都是上輩子沒還清的債,哎!”

沈戚放下茶杯,接過他的話說:“兒時父母也常說我就是來討債的,爹沒少揍我。”

魏王笑呵呵地問:“不會吧?我看你當年乖得很,不哭不鬧的。”

“是嗎?可能那會兒我是被嚇傻了,父母死去的情形讓我做了好幾年的惡夢。”

“……”魏王沒想到話題一下被帶到了這件事上,他表情一下就凝重起來,“你家的事都過去了,別太掛懷了。”

沈戚依舊維持著面上的雲淡風輕,好像在用行動告訴魏王——我就是好奇,不是別有居心。

“父母慘死,怎能說過去就過去。不妨告訴王爺,我此次回來的目的就是追查當年的真相。”

魏王立馬變了臉色,謹慎道:“沈家的事不是定案了嗎?殺你父母的人已經伏法了。”

“呵…”沈戚輕笑一聲,搖搖頭。

還把他當孩子糊弄呢!

魏王支支吾吾地敷衍了他一大堆,接著就借口身體不適回去睡覺去了。沈戚走出書房,站在湛藍的天空下仰頭駐足了一會兒。

魏王一定知道什麽,他不肯說。要如何才能撬開他的嘴?

回到自己住的院子,沈戚心裏煩悶不想一個人待著,就幹脆繞去了謝輕平那裏。

還要經過一道回廊,沈戚就聽見了房裏的對話。

“拿筆就像拿劍,不是光用力就可以的。”

“可我這不是寫出字了嗎?”

“嘖,跟個鬥一樣大,一張紙還塞不下你的名字。你有錢買紙,我還沒那麽大眼去看呢!”

“那你拿著我的手再寫一次。”

“…好吧,最後一次啊!”

感到一陣溫暖撲面而來,沈戚頓時身心都放松了許多,臉上不自覺帶上了些許笑意,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大一小。

謝輕平握著靜琪的手寫完字,擡頭看了一眼沈戚,沒理他,又覆低頭指導。

真是,這氣都許多天了還沒消。沈戚無奈地笑笑,心裏還是很愉悅的。他施然走進屋,站在靜琪的另一邊低頭觀看。

小孩兒無知無覺地寫著,絲毫沒註意身旁多了個人。

謝輕平裝了會兒淡然,驀地察覺有所不對,下意識地去看沈戚的臉。

只見他一臉慘白地盯著紙上的字,雙目簡直要釘在桌上。

糟糕,謝輕平這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字…

這時沈戚已經把如炬的目光鎖定到了謝輕平身上,後者泰然自若地迎上去:“看什麽看?”

沈戚笑不達眼底,每說一字都帶著鋒利的銳意:“字寫的不錯。”

謝輕平:“那當然,下功夫練的。”

他不打算多解釋,一語雙關讓沈戚自己去理解。今日是大意了,恐怕已經引起了沈戚的註意,往後非提起十二分精神不可。

靜琪停下最後一筆,發現有生人反射性地往謝輕平身邊一縮,一紙醜得不能看的字掉蓋在了方才沈戚看見的字跡上。

“空有其形,腕力不知差了多少。”沈戚覆而看向靜琪,“不過教你是夠了。”

謝輕平拍拍她的頭頂:“別怕,他只是長得兇,不吃人。”

靜琪當然知道人不吃人,她還知道沈戚就是王爺的貴客。她鼓起勇氣行了個禮:“見過沈公子。”

沈戚原本的好心情被那幾個字攪和的蕩然無存,連帶著看謝輕平也不順眼了。他沒有理那丫頭,沒好氣地道:“你與王府小姐也不知避諱一下,若被有心人傳出去,郡主可會放過她?”

謝輕平倒還沒什麽反應,靜琪卻是嚇的沒了血色,仿佛想起了什麽件不得的事,顫抖著猛然就跪下了。

謝輕平嚇一跳,忙側身一步避開了這一跪。

“看你把孩子嚇的。”謝輕平瞪沈戚一眼,又盡量柔和地對靜琪說:“快起來,讓別人看見你跪,我才是該死了。”

靜琪的眼淚嘩啦啦地就下來了,這幾天的相處愈發堅定了她的決心。她又磕了個頭才祈求道:“求大哥哥想法子把我帶出王府,我能做牛做馬報答您,若是不便,將我帶出去後任我自生自滅也是可以的。求大哥哥救救我的命。”

說完又接連磕了幾個響頭。

這突變的一幕連沈戚都看傻了眼,自己說了什麽?讓人家小女娃要離家出走?

謝輕平被她‘砰砰砰’的磕頭聲給駭得不輕,趕忙把人提起來。

“起來站好了再好好把話說清楚,為什麽要帶你走?你一個女娃娃想去哪?”

他第一聯想到的是這丫頭春心萌動,在外頭有情郎,怕王爺不同意想借自己出逃。

靜琪此時已是豁出去了,為了活命她把隱藏多年的秘密說了出來:“不,大哥哥,我其實不是女娃娃,我是男孩兒。”

在兩人的目瞪口呆下,靜琪飛快地和盤托出自己的身世。

原來他的母親是王爺買回來一個□□的丫鬟,某日魏王醉酒睡錯了人生下來的孽種。雖然魏王承認了她的身份,但是也沒把她們母女當回事。她母親一早就看出來王府中除了王妃誰生男孩都要死,於是就在馬廄中偷偷生下孩子。竟然真是個兒子,從此她隱瞞孩子的真實性別,讓他頂著女兒身過了這些年。

如今眼看孩子就要發育了,形勢卻更加惡劣。如若發現魏王有子嗣,想他死的就不止是王妃了。

謝輕平聽完她荒誕的身世,一時不知如何是好,轉而把視線投到沈戚身上。

沈戚若有所思地看著靜琪,過了很久很久,久到靜琪都以為自己沒戲了。

“好,我答應你。”

“什麽?”

謝輕平和靜琪同時出聲。

沈戚慈眉善目地說:“不過要先驗明正身。”

謝輕平:“……”

靜琪:“……”

謝輕平一把拽住沈戚的手,氣急敗壞道:“你到底想幹什麽?就算他真是男兒身,莫非你還打算拐走皇室血脈?”

沈戚的心情一天內幾起幾落,他已經超脫釋然了。不顧別人的著急,慢悠悠道:“當然不是‘拐’,我會正大光明的帶他走,假以時日再讓他堂堂正正的回歸。”

他彎下腰盯著靜琪的眼睛:“小孩兒,想不想今後跟你的大哥哥繼續讀書習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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