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存在感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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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尚未開始, 直播間裏的觀眾人數就破了千萬了。坐在導播室裏的導演看到這個數據,心情好到飛起。

導演:瞧瞧,這都是流量啊!

這屆嘉賓算是請對了, 尤其是Star Awn,性價比極高, 請別家一個藝人的錢能請Star Awn全員,花同樣的錢收獲八分快樂, 太值了!

導演很滿意Star Awn,心裏計劃著他的下一個綜藝也要邀請他們。

直播熱潮在表演開始後再登頂峰, 直播間因為湧入的觀眾太多,產生了一瞬間的卡頓。

彈幕卡了半秒後, 數量爆發式的增長。

“啊啊啊啊啊,好漂亮的布景!好夢幻啊!”

“暗□□風!愛了愛了!”

“顏值盛宴!大家的妝造都好好看!”

“練習生沒有拖後腿誒, Star Awn配合挺好的, 沒有喧賓奪主。”

“不愧是全場唯一的偶像團體,鏡頭感和舞臺走位都好舒服。”

在第四組的舞臺沒有出來前,觀眾還看不出表演的好壞, 只知道支持自家正主所在的隊伍, 至於歌好不好聽舞臺好不好看都是其次的。

但展一揚這組不一樣, 當他們踏上舞臺的那一刻,他們身上的氣勢就變了。

聚光燈打在他們的身上, 他們的衣服和黑夜融為了一體, 臉龐卻蒼白似血, 妝容艷麗如同吸血鬼。

他們演繹的不是美好夢幻的童話,他們撕開童話虛幻的假面, 將血淋淋的真實展露在人前。

Star Awn全員散開, 詭譎的前奏響起, 主唱江隨州夢幻空靈的聲線將觀眾代入了不一樣的童話世界,展一揚的聲音緊跟其後,他帶給大家很大的驚喜,一向被人詬病唱歌實力一般的他這次沒有一味的展示舞蹈,而是壓低了聲線,和江隨州表演了一個雙重奏。

其餘的練習生也沒有掉鏈子,他們配合展一揚的表演,跳起了一支在觀眾看來可以說的上是詭異的舞蹈。

僵硬的四肢,可偏偏每一步都踩在了節拍上。

秦杉月和白延身為領舞,舞蹈動作很是標準,看著他們的舞姿,觀眾很容易代入,手指也不自覺舞動起來。

“這舞蹈有毒吧——我的手指扭曲成了麻花。”

“好怪,再看一眼!”

“好上頭,但看著好難哦,屏幕前的編舞大神趕緊出扒舞視頻,我要學!”

歌曲唱至高潮部分,季星河的rap強勢插入,他的語速快到字幕都跟不上,聽得人直呼“真爽”。

上半曲結束,眾人走位,盛淺和秦杉月互換了位置。

屏幕裏盛淺的神色堅定,舞蹈動作較出道有了很大的進步。

直播間裏盛淺的粉絲看到這一幕,欣慰極了。

要知道之前他們維護盛淺,每一次都被黑粉用業務能力差給噴的體無完膚,搞的他們都不敢隨意發言。

但現在不一樣了,盛淺的業務能力進步了,雖然說不上頂好,但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她這次沒有拖後腿。

粉絲:有進步!女鵝!沖啊!

黑粉雖遲但到,盡管盛淺的表現不錯,但直播間的彈幕上還是有很多無腦黑盛淺的言論。

“哪裏好看了,盛淺跳的最拉,難看死了!”

“小心盛淺又拉踩你家正主,拉踩慣犯罷了。”

“練了這麽久就這?笑死了。”

“盛淺什麽時候退團?有她在Star Awn遲早要完蛋。”

司明衍倒了一杯咖啡回來後,就看到彈幕上烏煙瘴氣,全是辱罵盛淺的話。

“拖後腿”、“劃水怪”、“醜女”、“營銷系偶像”……

不知道是哪家派來的水軍,什麽亂七八糟的詞都往盛淺身上安。

司明衍盯著彈幕看了一會兒,心裏不知道為什麽生出了淺淡的怒火。

盛淺是永聲的藝人,是他親手教導出來的藝人,罵她就等於把他也一同罵了。

別人罵你,你怎麽做?

理智的做法是冷靜下來,事後查出背後搞鬼的人,然後讓對方付出應有的代價。

但是——

別人都罵到他頭上來了,他還忍就不是男人!

腦中緊繃的弦“啪”一聲崩裂,司明衍冷笑一聲,手指在鍵盤上跳躍。

“前面的眼瞎了嗎?眼睛不要可以拿去捐了。”

“有認真看舞臺嗎?盛淺是哪一位都分不清吧?第二排左數第三個,謝謝。”

“營銷系偶像?公司樂意捧,你管得著?”

黑粉註意到了突然出現的賬號,對方超強的戰鬥力引起了他們的警覺。

黑粉:呵!哪裏來的新號?太囂張了!

不回擊他們以後在道上就不用混了。

“口氣真大,你是永聲老板嗎?祝你家正主糊穿地心。”

司明衍:“……”

他還真是永聲的老板。

發洩了一通,司明衍的心情已經平覆下來了。冷靜下來後意識到自己幹了這麽幼稚的事情,他的心情有些覆雜。

要不,還是算了?

念頭不過幾秒就被打散,他盯著彈幕上的汙言穢語,心想算不了。

陳鵬飽餐回來了,他手上提著給司明衍帶的糕點,心情頗好地按下了電梯按鈕。

沒等他人走上電梯,電話就響了。

“司總?找我什麽事?我給你帶了……”

司明衍:“你知道怎麽買水軍嗎?”

陳鵬:??

他沒聽錯吧?

電話裏的司明衍冷哼了一聲,“給我買十萬水軍,我有用。”

陳鵬:“……”

司總,你知道十萬水軍是什麽概念嗎?

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陳鵬懷疑人生中。

他不明白不過是過了一頓飯的時間,司總怎麽變了性子,一向懶得管公司運營瑣事的他怎麽會向他問起水軍怎麽買?

司總,你人設崩了知道嗎?

五分鐘後,陳鵬提著糕點上了樓,見到了在直播間大殺四方的司總。

黑粉一號:“盛淺垃圾,粉絲也垃圾。”

司明衍回覆:“嫉妒嗎?比你火。”

黑粉二號:“盛淺這麽作,公司早晚放棄她。”

司明衍回覆:“永聲不倒,盛淺不倒。”

黑粉三號:“好大的口氣,你是上帝嗎?說什麽都對?”

司明衍回覆:“不是上帝,也就比你厲害一點點。”

黑粉:“……”氣死了,這哪來的懟王?

一旁偷看的陳鵬:……

“來了。”

司明衍頭也不擡,“來的正好,知道怎麽舉報嗎?幫我把這幾個賬號給舉報了。”

這幾個賬號發言最惡臭,看著就讓人生氣。

舉報!都舉報!

陳鵬:“……”

他算是明白了,司總沒有瘋,反倒是他要被狗糧給埋了。

“點擊賬號名,右下角會出現舉報鍵,點下去就行了。”

陳鵬能怎麽辦?老板一怒為紅顏,作為打工人的他也只能助攻。

司明衍按步驟把跳腳跳得最厲害的幾個賬號都舉報了,彈幕上少了這幾個人的發言,看得人舒坦不少。

上個衛生間回來的黑粉:?我的賬號呢?

司明衍的身影隱在辦公桌後,他擡頭對上了陳鵬揶揄的目光,一時語塞。

他清了清嗓子,說:“你怎麽回來了?”

陳鵬:“給你帶了吃的。”

司明衍看到了陳鵬手裏的袋子,點了點頭:“謝謝。”

陳鵬:“老板啊……我就一個請求,如果你要公開戀情了,一定要提前知會我一聲,我好提前準備好公關文案。”

司明衍:?他在說什麽?

想了好一會兒,司明衍才反應過來陳鵬指的是什麽。

他是誤會盛淺是他的女朋友。

念及此,司明衍心裏不覺好笑。

陳鵬到底是怎麽想的,怎麽會覺得他會喜歡盛淺?

是,盛淺是長得好看,但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長相出眾的女明星,盛淺的顏值放在娛樂圈可以排上個中上,卻遠遠達不到最漂亮。

所以他喜歡盛淺什麽?

喜歡她會擺爛?喜歡她能吃嗎?

司明衍:說起偷懶的技巧,盛淺倒是一騎絕塵,在他心底排第一。

他沒有向陳鵬解釋他和盛淺的關系,一來是覺得麻煩,二來是他覺得時間能證明一切,不實的緋聞早晚會被澄清的。

陳鵬見司明衍不說話就當他默認了,放下糕點就準備離開。

“記得吃……還有,我去幫忙買水軍了。”

陳鵬:唉,他可真是個勞碌命!

……

舞臺表演不過五分鐘時間,五分鐘的表演很快就結束了。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舞臺上的人擺出了最後的pose,迎接最後的ending鏡頭。

盛淺坐在地上,臉部不自然地抽搐了兩下。

離她最近的舒望之看了兩眼,動了動唇,用只有他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怎麽了?”

盛淺沒說話。

主要是她覺得太丟臉了。

今晚舞臺上還有比她更倒黴的人嗎?

馬上就要退場了,她居然在最後一個舞蹈動作的時候扭到了腳,不過好在ending動作是坐下,這才避免了她出糗。

但……還是好丟臉吶!

盛淺都可以想象到等會退場的時候觀眾看到她一瘸一拐的樣子會發出怎樣的嘲笑聲了。

場面一定很糗,非常的丟臉。

盛淺有些對不起和她一起訓練的隊友和選手們,要不是她在最後關頭掉鏈子,舞臺一定會更加的完美。

還有司總——

她也對不起他的悉心教導。

下一秒,燈光亮起,他們該退場了。

盛淺雙手撐地,努力地用最自然的表情面對觀眾,但她緊抿的嘴唇和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出賣了她。

舒望之一直在觀察盛淺,他是最早察覺到盛淺狀態不對的人。註意到盛淺神情的不自然,他走近低聲道:“你還好嗎?”

盛淺扭頭,擡眼看著舒望之。

不,她不好!

她的腳要痛死了!

舒望之楞了楞,但他無愧於炮灰陣營小夥伴的身份,一下子就領會了盛淺的意思。

“我扶著你。”他說。

盛淺點了點頭,給了舒望之一個感激的眼神。

好夥伴!給你點讚!

舒望之扶著盛淺,舞臺上的其他人也多多少少註意到了他們這邊,紛紛向兩人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蘇嬋月沖舒望之使了一個眼神:怎麽回事?

舒望之眨了眨眼:不知道,大概,也許是盛淺出事了。

蘇嬋月:……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最後還是蘇嬋月憑借她5.3的視力觀察到了盛淺走路的不自然,猜到了她的腳也許是受傷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蘇嬋月右腳撤步,替盛淺擋住了觀眾的視線。

盛淺擡頭:?

蘇嬋月微笑:你走你的,別回頭。

盛淺:……她居然看懂了。

“哦。”

算是有驚無險,在舒望之和蘇嬋月的掩護下盛淺順利地走下了舞臺,觀眾雖然奇怪這三人為什麽靠這麽近,但也沒想太多,只當是三人感情好。

一退至後場,盛淺差點軟倒在舒望之的懷裏。

舒望之扶著盛淺,身旁的蘇嬋月著急道:“淺淺,堅持一下,我有帶傷藥,我們去休息室擦藥。”

常年高強度訓練的蘇嬋月早就習慣了受傷,她早就養成了隨身攜帶傷藥的習慣,此時看見盛淺受傷,她很冷靜地吩咐舒望之扶著盛淺往休息移動,她甚至很貼心地讓舒望之註意不要碰到盛淺的傷腿。

見狀,季星河也走過來幫忙。他看了眼盛淺,和舒望之一人一邊把盛淺架了起來。

盛淺:!!

雙腳懸空的感覺真是刺激。

但……這個姿勢是不是有點醜?

盛淺有點囧,她都看到了展一揚抽搐的嘴角了,她敢肯定那是憋笑憋的。

蘇嬋月才不顧姿勢好不好看,她指揮著舒望之和季星河兩人把盛淺擡到了休息室,整個過程盛淺都插不上話,沒等她反應過來她人已經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坐著了。

休息室裏屏幕上還在實時直播舞臺,盛淺坐下時正好放到章天組上臺表演。

“小扭傷而已,不用擔心,擦點藥休息幾天就好了。”

蘇嬋月把藥膏揉到盛淺腫脹的腳踝上,邊揉邊說:“你這幾天訓練增大了訓練強度,受傷是難免的,以後免不了還有受傷,你最好像我一樣在包裏備一直藥膏。”

盛淺說“好”,蘇嬋月抹好了藥膏,起身用濕巾擦了擦手,然後在盛淺身旁坐下。

離得近了,盛淺聞到了蘇嬋月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氣。

是很好聞的茉莉花香,還有……淡淡的藥味。

盛淺說不準她聞到的藥味是來自她剛擦的藥膏還是真的來自蘇嬋月的身上,但如果有人告訴她蘇嬋月有傷在身,她是相信的。

《星光》中不止一次提到蘇嬋月是個訓練狂人,她對隊友嚴格,對自己更是嚴苛,如果沒有行程她可以把自己關在練舞室裏一整天,把自己練到手腳俱麻。

她不過是訓練了幾天就受傷了,何況是蘇嬋月。

那支藥膏是蘇嬋月為她自己備的,在她看不到的時候,蘇嬋月一定吃了很多苦,受了不知道多少傷。

盛淺自以為偷看的技巧很高超,其實蘇嬋月都察覺到了,只是沒點破而已。

她好奇盛淺在偷看什麽,再者她挺喜歡盛淺這麽看她的。

而且盛淺是老幺,她是隊長,該讓著小妹妹。

合作表演結束,說明今晚最大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這樣一來他們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了。

有隊友拿出了手機,登上了微博和粉絲互動,還有隊友開了一個直播賬號,偷摸摸溜進了直播間觀看舞臺。

這名隊友說的就是白延。

盛淺瞥了一眼,問:“不累嗎?現場看不香嗎?”

白延:“你不懂,看直播怎麽能沒有彈幕?沒有彈幕的直播是沒有靈魂的。”

盛淺:……我看你就是想懟人。

她可不瞎,清楚地看到白延在評論區懟了好幾個網友了。

白延忙著懟人,蘇嬋月認真看著視頻沒空理會盛淺。

盛淺覺得無聊,想了想也拿出了手機,不過她不是看直播,而是想到司明衍或許會看到她今晚的表演,為了防止老板嘴她,她最好提前司總發消息,讓他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她也好提前做好被罵的準備。

盛淺打開了微信,戳了戳司明衍。

司明衍的微信頭像是一只布偶貓,小貓趴在地上,眼睛藍汪汪的,看著可愛又可憐,和它的主人一點也不像。

錢錢錢錢錢:[司總,在嗎?]

說實在這話問的有些蠢,但她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場,總不能她一開口就問一堆,萬一司明衍有事在忙,尷尬不就是她嗎?

司明衍不忙,他很閑。

今晚的他戰鬥力爆表,一連拉黑了二十幾個賬號,嚇得其他水軍閉麥不說了。

一輪戰鬥結束,他收到了盛淺的消息。看了一眼,他拿起了手機。

司明衍:[有事嗎?]

錢錢錢錢錢:[我今晚有表演,您……看了嗎?]

您?

司明衍盯著這個字,眉心一跳。

他很老嗎?

還是很可怕?

司明衍:[嗯,我看了。]

盛淺:!!

什麽?司總看她表演了!

這下盛淺更緊張了,打字的時候手都在抖。

要知道對她來說司明衍不僅是掌握著她經濟命脈的上司,還是她的老師,和他說話的時候就像是學生時代看見教導主任一樣,心裏壓力極大,感覺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就冷笑著教訓她了。

盛淺不想加練。

鹹魚瘸了腿,經受不起高強度的訓練了。

[我會努力的,不要加練好不好?]

司明衍把這句話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他的眼睛裏浮上細碎的笑意,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要笑,但不可否認的是和盛淺聊天他確實身心愉悅。

[好。]

他回覆。

作者有話說:

陽了幾天能洗澡洗頭?癢死了,可我一抱著衣服去洗澡我媽就尖叫,說會死人的,讓我再等等。

所以……什麽時候能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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