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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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遇寒無故失蹤,關琰居導演帶著全劇組的人在整個村內來來回回找了將近十圈都沒找到。

譚副導撓了頭:“路總是不是去村外了?”

有了這個猜疑大家夥又跑去村外找了幾圈依舊沒有找到。

沈厘趁大家夥去村外的時候自己則跑去了當初第個目擊人所說的林子找了一圈。

並沒有像目擊人所說的一樣有很多土坑,甚至連一些挖過的痕跡都沒有。

之後沈厘結合了之前在網上看到的總結,第一次有人看到了關琰居導演在桂花樹下挖土埋東西,結果第二天眾人卻發現桂花樹下一點痕跡都沒有。

這次在林同樣也是沒有一點痕跡,所以沈厘懷疑這只妖可能會障眼法。

也就是說這裏的確有土坑,但因為被施了障眼法,所以用人體的肉眼是根本看不到這些土坑的。

在來來回回找了將近二十次還沒找到路遇寒後,關琰居導演讓大家夥兒都先回去,或許是路總有私人原因暫時離開了。

入夜,午時十二點,月色染了層朦朧的灰暗,今晚沈厘莫名的沒有困意,甚至心隱隱有幾分不安在來回翻湧。

再一次翻身時她清楚的聽到房間內出現了稀碎的腳步聲……

腳步聲由遠到近,每一步都帶著異常的緩慢和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本就沒任何睡意的腦袋頓時被一股濃烈的恐懼所侵蝕,沈厘渾身下意識緊繃了起來,甚至連呼吸都放緩了。

腳步聲愈來愈近……

緩慢而帶著粗重的呼吸……

直到離床鋪約莫有半米的距離時沈厘沒沈住氣直接坐起了身……

而後她便看到譚副導站在床鋪半米處,她忽然坐起的動作顯然驚住了譚輔導。

沈厘面無表情:“譚副導,半夜不睡覺跑我房間裏做什麽。”

她的視線略過了緊閉的房門。

房門依然被鎖住,代表眼前這個人並不是推門進來的,也顯然眼前這個譚副導是假的。

一只小妖都敢上門挑釁了?

有些昏暗的月光照射在眼前的“譚副導”臉上,他站立於不遠處,一半臉被月光所照耀,另一半臉則隱匿於黑暗。

說話間他臉色陰沈,目光更是閃爍著一股濃烈的怨氣:“沒事,我就是想來感謝你。”

說話的語氣更是沒有一點情感,像是一具死屍在念著幹巴巴的臺詞。

沈厘目光這次略過了放置桌上的道士包,她面不改色的下了床,站起了身:“既然來了那就坐下喝點茶吧。”

她移至桌前經過“譚副導”時,“譚副導”很明顯帶著防備心理的退後了一步,她只當沒看見這個細節。

而後背對著“譚副導”站在桌前,動作有條不紊的沏著茶水。

瓷杯碰撞間,身後那“人”耐不住了性子,她清楚的感覺到那“人”忽然向她撲過來!

閃避時沈厘一只摸住了道士包,自其迅速抽出了一張符紙,緊接著便將符紙貼於那“人”額間,卻被他極快的躲過,而後消失於眼前。

緊接著整個空間都在下一秒響起了另一道尖銳且陌生的聲音。

“沈厘,你害我丟失百年修為,讓我重傷,我一定要殺了你。”

話音落下時沈厘只覺背後凳時吹來一陣陰風,緊接著便有一雙大驀地攬住了她的腰,隨即狠狠一拽……

天旋地轉,眼前昏暗間她只覺那人的伸進了她的道士包,接著等她站穩後便只聽見身後一陣尖銳的慘叫聲。

她轉身望去,只見那妖臉上貼著黃色符紙,整張臉都被符紙所腐蝕而散發出燒焦般的煙霧,整個場面十分慘烈,之後便眼前驀然一黑。

有一只大覆上了她的雙眼。

緊接著便是耳邊響起的一句沈穩磁性的嗓音:“別怕。”

“有我在。”

這一刻沈厘本平靜的心臟卻是毫無規律的砰砰跳動起來,只覺溫熱從臉頰一直延伸到耳後。

那只移開後眼前才赫然恢覆了以往的光明,而站在她身邊的人竟是失蹤一天一夜的路遇寒。

“路總?”她眉眼彎成了月牙:“真是好巧,在這都能碰到你。”她看了看周圍:“妖呢?”

路遇寒只回了兩個字:“跑了。”

“哦”她將尾音拉長了些,目光略過緊閉的房門:“所以我能問一下路總是怎麽忽然出現在這的嗎?畢竟這門可沒有開。”

她語調輕歡,帶著點女兒家的甜。

然後她就看到路遇寒面不改色的擡起了持有法鏡的,扯淡般的回了兩個字:“你猜。”

話音剛落便消失在他眼前。

“……”

這是挑釁吧?

她這人除了記仇還有一個缺點,就是忒小心眼。

自從她失去所有法器後她的心就特別不平靜,尤其是從別人看到她曾經的東西,心裏更是不得勁。

……

次日,沈厘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告知了關琰居,並且將僅剩的一些符紙全都分散發給了劇組其他人用來防身用。

關琰居勒令所有人晚上不得擅自離開小院。

而路遇寒也向關琰居解釋清楚了為什麽平白無故失蹤了一天一夜,原來是他在a市有重要的事,因此便用法鏡離開了劇組。

其他人拍戲時沈厘沒事做只能來回檢查,她已經聯系了張墨染,讓他找到蠶王後就直接把蠶王帶回來。

張墨染說路途遙遠,大概需要一周的時間才能到蠶王的故鄉,這一來一回估計需要個二十天。

期間帶的符紙分散完了,沈厘就回了趟家又拿了不少符紙,看著藏寶間擺放整齊卻不能催動的法器,她的心裏更不得勁了。

回到劇組後她在每個人的房間又貼上了符紙,而後她在路遇寒房間裏看到了那面法鏡。

摸著熟悉的法鏡,她細細觀察上面的紋路,心有些許不舍,最終還是將法鏡放回了原處。

之後的時間裏沈厘便坐在不遠處靜靜看著別人拍戲,關琰居似乎是見她一個人坐著有些可憐,於是還給她撥了個小角色,她給回絕了。

總幹站著也不是個辦法,她尷尬,別人也尷尬,於是她便想回房睡覺,卻在離開時看到路遇寒脫了外套後,自他外套口袋裏露出了法鏡的邊緣。

沈厘的腳步頓時停駐在原地,猶如綁了一塊千斤石而邁不動步。

她的目光始終定在那面法鏡上,久久未能緩過來。

她記得剛才在路遇寒房間發現了一面法鏡,那這面放在他身上的法鏡是……什麽?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她只送給了路遇寒一件法鏡,那麽他是從哪裏來的這第二面法鏡?

回憶湧上腦海,當初在拍賣會上買走她法鏡的那個男人好像是姓陸。

而在當時她聽到拍賣會工作人員說過,其一個工作人員說路遇寒並沒有來到拍賣會,而另一個男人則說他在洗間曾見過路遇寒。

更不可思議的是當初買走她法鏡的那名陸先生的穿著和她在電梯裏遇見的路遇寒穿著一樣,同樣的西裝,同樣的皮鞋,好像也是同樣的身高……

當所有的疑點都湧上心頭時,沈厘再看向路遇寒的目光則是充滿了懷疑與警惕。

她現在可以懷疑當初買走她法鏡的陸先生和路遇寒其實是一個人。

至於為什麽長相不一樣,其實做到這點也很簡單,什麽人皮面具都可以達到這個效果。

但令她想不明白的是路遇寒明明已經有了一個法鏡,為什麽還要第二面?又為什麽不敢以真人樣貌視人?

“卡!”關琰居站起來拍叫好:“路總這場戲演的真好。”

路遇寒微微頷首,面色清冷,帶著些疏離,下場後在他即將拿起外套時視線定在了露在外面的法鏡邊緣,而後他下意識望向了站在不遠處的沈厘。

這一刻四目相對,兩人雖相隔數米遠,但他依然清楚的看到了沈厘眼眸對自己的警惕,還有那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懷疑……

一直沈靜的心臟在這刻被狠狠扯動,路遇寒率先收回視線,似刻意躲閃般垂下了眸,而後抱著外套轉身離開了片場,隨後便徑直推開了房門。

房門被他緊緊關閉。

他進了屋內,率先走向了床鋪,俯身掀開了枕頭,在看清枕頭下的東西後他渾身都在頃刻間緊繃住。

只見枕頭下方不僅有那面法鏡,還有一張泛黃的符紙……

約莫十分鐘後路遇寒坐在了床鋪上,捏著那張泛黃的符紙,上面的符他再熟悉不過,這是用來防止邪祟近身的符。

而這張符紙能出現在這只能說明一件事。

沈厘進來過了。

並且她已經發現了他有兩面法鏡。

他精心策劃了那麽久,卻由於他的失誤還是讓她發現了,這件事一定會引起沈厘的懷疑,甚至她可能會偷偷調查他。

那麽如果她這樣做,那他的身份怕是再也藏不住了。

所以他必須要想辦法解除她對他的懷疑。

而這邊的沈厘在懷疑過後也的確找人調查了那天拍賣會上花高價買下法鏡的那名陸先生。

拍賣會的人一開始並不想幫助她,直到她又找了張淮年。

在張淮年的介入下,拍賣會的人才承諾會在今天下午把那天所有的監控錄像發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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