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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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圈最近又發生了一件大事,據傳宮黍在周三晚上收工回劇組的路上突發車禍,至今都還躺在醫院裏昏迷不醒。

這件事能在網絡上掀起一波浪潮不光是因為宮黍本身的流量,更重要的是因為在這之前沈厘曾提前告知過宮黍周三最好不要出門,否則將會有血光之災。

但宮黍本人從不信這些算命之說,誰料到當天晚上就被120用擔架擡走了。

沈厘也是從捉妖世家坐計程車回來的路上司機認出了她,才將這件事告知她的,她昨晚壓根沒翻微博私信,更沒再關註這件事,因此就連宮黍粉絲鋪天蓋地的求她救救宮黍也自然沒有看到。

等她翻微博時宮黍粉絲從一開始求她救宮黍到最後態度越發惡劣,甚至是懷疑她詛咒了宮黍,一波又一波營銷號瘋狂帶著節奏,演變到最後所有人都讓她滾出娛樂圈。

出於良心上過得去,沈厘最終還是在回家後發了一條微博:[這幾天都沒看微博,不知道發生了這些事,宮黍粉絲別著急,宮黍只要能挺過這次劫,後面運勢會越來越好的,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這條微博剛發不過兩分鐘閱讀量就破了百萬,可見這段時間有多少人在盯著她,更是火速竄上了熱搜。

有了之前算命的前車之鑒,大部分人對於她的話也逐漸多了幾分信任,宮黍粉絲原本充滿戾氣的態度也都漸漸緩和了。

[既然你這麽說了,我也就暫時放心了,希望哥哥這次真的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沒想到真的會回應我們,感謝感謝感謝。]

[以為你這次又會像只烏龜躲著不出來,好吧,雖然你這次發了這條微博,但我還是不能對你黑轉粉,之前給我的印象太差了。]

[其實你要是之前不做那些事,光憑算命也能收獲不少粉,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爛。]

[不會吧不會吧,現在都沒有人罵她了嗎?沈十八億今天歸還法器了沒?]

[不關心其他的事,只關心沈十八億什麽時候歸還捉妖世家的法器。]

[……]

沈厘看了眼捉妖世家的官博,沒任何動態,她早知道就應該讓張淮年在微博告知一下這些廣大網友們歸還法器的日期往後延遲了,不然她還要頂三個月這種莫須有的罪名。

退微博前,她瞟到了一條奇怪的熱搜。

#關琰居劇組又發生了怪事#

這個“又”字藏滿了信息啊。

她點了進去,越看越不對勁。

事情發生在關琰居導演的劇組裏,據說大家夥進劇組的第一天就鬧了怪事,有人曾看到片場出現了兩個副導演,一模一樣的臉,但也只是一瞬,再看時就只有副導演一個人,於是有些人就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後來大家聚在一起開玩笑的時候才知道原來當時還有不少人都看到了這奇怪的一幕,但這件事到最後大家也都淡忘了。

誰知沒過幾天片場就又發生了奇怪的事情,目睹者是三個人,分別在不同的晚上看到的。

第一個人的言詞是這樣的:“我那晚是想上廁所,片場的廁所不在房裏,而是在院子裏的公共茅廁。

我出去時就感覺到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我,甚至還看到了有一個影子忽然從不遠處的桂花樹下閃過,嚇得我一驚,但我仔細看後發現桂花樹下並沒有什麽。

但誰知道我上廁所的時候就聽到外面不遠處響起了鏟子挖土的聲音!我心裏在想這大半夜的誰還會跑出來挖土,就出去一看。

這他娘的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只見那桂花樹下有一個人手中拿著鏟子在挖土,背對著我,我當時並沒有看清楚他的臉,但那個場景忒詭異,我想看清楚這個人是誰就往前面走了幾步。

結果還沒有走到跟前那個人就轉過了臉,我一看原來是我們劇組的導演,我走過去問他大晚上挖土幹什麽,結果他卻冷著臉讓我不要過去,最後我也就走了,現在想起來我們導演平時為人和善,怎麽會用那種態度對我說話。”

事後第一目擊人在第二天去問了關琰居導演,結果關琰居導演卻否認晚上曾出去過,並且保證自己從來沒有到那棵桂花樹下埋過什麽東西。

不僅如此,在當天劇組有不少人都說自己丟了東西,但丟的東西都很奇怪,也不是什麽太貴重的東西,比如有人的煙盒丟了,有人的打火機丟了,還有的男人內褲丟了,甚至還有女人的內褲內衣以及衛生巾也都丟了。

後來關琰居導演帶著人去桂花樹下翻找,卻是什麽都沒翻找到,甚至根本沒有一點挖土的痕跡,於是這件事也便不了了之了。

第二目擊人是名女生,她的言詞是這樣的:“我,我也是在晚上遇到那個人的,當時我正在睡覺,迷迷糊糊間我察覺到有人在摸我的臉,甚至還親我,後面更過分,甚至……不過我最後還是醒來了。

我醒來後就看到我的朋友小陳坐在我床邊,他看到我醒了也就放開了,最後他直接抱著我對我說他已經喜歡我好久了。

然後……然後第二天我再去找小陳的時候,小陳竟然說他昨天晚上根本就沒有來到我房間,更不可能會說出那種話,我當時很生氣就扇了他一巴掌,後來跟他的這段友情也就到了盡頭。

看到那麽多人都遇到了這種怪事,我真的想知道那晚的人到底是誰,他為什麽要那麽做,等我找到她,我一定會殺了他!”

第三個目擊人的言詞是這樣的:“我跟前面兩個人看到的都不一樣,我是在白天遇到的怪事,我平時的工作是專門負責劇組的午餐,每次都會把訂好的外賣放在廚房裏擺好,等到中午的時候再一個個將外賣發放出去。

第一次發生怪事在中午,當時我照例把訂好的外賣交給一個個前來領餐的工作人員,我記得那次劇組中午收工的早,當時十二點就有人來領餐了,平時都是一兩點才會有人來領餐,所以我記得特別清楚。

在我接連把午餐發出二十盒後奇怪的事情就發生了,一開始來找我要餐的人又來了一遍,每個人只能有一份飯盒,這都是規定好的,我自然是不能再給一份,不然其他人都不能吃了。

但那個人卻說根本就沒有進來拿走過外賣,我當時就火了,他這話豈不是想誣陷我自己把外賣吃了,我當時就把他簽過字的名單給他看了,他還不承認,到後來領餐的人越來越多,在這之前第一次領走過外賣的人也都回來了,他們都不承認有拿過外賣,甚至還誣陷說是我自己把外賣吃了。

我他嘛的,這不扯犢子嗎?我一個人怎麽能吃二十份外賣?而且名單上清清楚楚的都寫著呢,後來關琰居導演讓我對比一下名單上這些人和前幾天的簽名字跡是不是一樣的。

我仔細核對之後卻發現這些人的字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甚至當天二十個人簽名的字跡都非常相似,顯然都是出自同一個人的手。

這件事對我的影響很大,是我沒有看護好外賣,我真的想知道那個愛假扮別人的龜孫到底在哪,我一定手撕了它!”

以上這種奇怪的事情還有很多,也許是最後大家都有戒備了,所以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發生過此類事情,可場景不長,在今天劇組又發生了一件天大的怪事。

這件事就發生在關琰居導演的身上。

劇組裏的人說從昨天早上關琰居導演就十分不對勁,一向不抽煙的他一天時間抽了十盒煙,甚至問了劇組很多人他們的內褲樣式都是什麽樣的,不僅如此他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把外褲脫了,露出了自己的海綿寶寶卡通內褲,還炫耀說這是他新買的。

他不光問了男同事,還有女同事一些更私密的問題,大家都礙於他是導演並沒有讓他難堪,但他不僅是作風出現了問題,甚至連職業都出現了問題。

在拍攝期間他就像一只沒有見過世面的猴子扒拉著攝影師亂看,後面看到裏面出現了畫面直接把機器砸了。

不僅如此,再後面的拍攝間他竟然突然奇想的自己上場演戲,還奪走了屬於女演員的戲份,矯揉造作的要死,還想攝影師把這些畫面都拍下來,不拍就要扒別人內褲看,拍的不好也不行,他不滿意的話就把拍攝機器砸了。

這番操作讓劇組裏的人苦不堪言,等到第二天的時候關琰居老師更是奇怪,他經常自言自語,一會兒溫柔,一會兒兇狠,一會兒氣的跳起來,一會兒嚴聲呵斥,拍攝時又是兩個反應,一會兒嚴格要求,一會兒自己站起來要砸機器,後面又要自己上場時忽然又打了自己一巴掌,那下手是真狠,打的他自己都懵了,後面就開始發狂,瘋狂砸機器,活像人格分裂癥。

嚇得劇組裏的人勸都不敢勸,生怕自己被扒內褲,到了下午關琰居導演就又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裏不肯出來,一直到晚上才從房間裏出來了,出來後看起來倒是正常了不少。

哦,對了,後面有劇組的男人爆料昨天關琰居導演身上穿著海綿寶寶內褲是他的……

沈厘看這描述越看越不對勁,這些事情發生的太過匪夷所思,甚至……有點像她以前見過的一只狐妖。

那只狐妖同樣也會幻化成別人的模樣,利用別人的身份做盡壞事,不過要說壞事也都是一些很奇怪的事,比如喜歡偷些人類身上的小玩意,要麽就是經常裝扮成酒樓的老板跑去後堂吃個飽,再者就是有些好色,經常偷看別的小姑娘洗澡,或者扮成那些小姑娘的親人、玩伴或者奴仆。

最後因為有很多人都向她求助,她也就順手把那只狐妖收了。

原以為假扮成她的應該是那種修為高深莫測的妖,卻沒想到竟然是一只小狐妖,這就好辦了,只要她捉到那只妖,再逼問出當初偷的法器都藏在了哪,最後再把這只小妖和法器一並還給捉妖世家,那麽她的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至於讓法器重新認主的事情,她想來想去,自己這副身體並沒有什麽神力,能煉制的法器也寥寥無幾,光是聚集煉制法器的材料都要耗費不少時間,所以她準備煉制一些簡單東西,具體是什麽她還沒確定好。

反正當下最重要的就是去劇組抓住這只小狐妖。

退微博,睡覺。

次日淩晨五點就有人按了門鈴,硬生生把她從睡夢中拖到了別墅下,她穿著一件長到腳踝的印著草莓的睡衣,頭發又毛又燥,隔著鐵門她盯著站在門外穿著黑色長袍的年輕男人傻眼了。

男人約莫二十出頭,修剪著利落的短發,穿著張家的黑色長袍,瞳孔黑白分明,瞧模樣幹幹凈凈,就是臉色不是很好。

但秉承著張家家訓他還是在看見沈厘的那一刻恭敬作揖:“沈小姐,我是老先生的三弟子張墨染,你可以稱我為墨染,老先生擔心沈小姐一個人抓不住那妖,所以特地派我來協助沈小姐。”

沈厘擡頭看了眼黑蒙蒙的天色,她聳拉著眼皮請人進來了,家中既然來了客人,她也不好再回去睡覺了,於是兩人便坐在客廳中你一言我一語的“友好”交談著。

“是張老先生派你過來的啊。”沈厘這會兒昏沈的腦袋才得到緩解,剛才她迷糊著還沒聽清,便又問了遍。

“是。”張墨染面色清冷,垂著眼皮,壓根沒看向她,末了,他添了一句:“老先生原本派的是兄長,但兩位兄長都不願意來所以才派了我。”

他在“兩位”二字上加重了音。

沈厘也便明白了,得,眼前這位同樣也是不願意來,是最後無可奈何才過來的,她倒了杯茶推到了男人跟前:“路途奔波,我覺得你應該是渴了。”

張墨染:“謝謝,我並不渴。”他瞥了一眼茶水,面無表情:“我們張家人不習慣喝外人遞來的茶水。”

“哦。”沈厘用食指指尖扣開了罐裝的旺仔牛仔的拉環,喝之前她先看向了男人:“那你喝旺仔牛仔嗎?”

張墨染許是覺得她煩,眉峰蹙了下:“不喝,謝謝。”

最後旺仔牛仔盡數落了沈厘的口中。

一時間沒了話題,難免鍍了層尷尬的氣氛,張墨染最終還是率先開了口:“不知道沈小姐對於抓妖的事可有眉目了。”

沈厘把旺仔牛仔罐握在手中:“有一點了,不知道墨染平時會看微博嗎?”

聽到“墨染”兩個字時,張墨染眉峰蹙的更深,怎麽他最喜歡的名字到了這個女人的嘴裏就那麽別扭,要不是為了能讓老先生多重視自己,他才不願意來呢。

捉妖世家的所有弟子都知道是這個女人偷了他們世世相傳下來的法器,不僅如此,他還聽別的師兄弟說這個女人之前更是做盡了壞事,非常沒有道德,自然所有人都不喜她。

但出於禮貌他還是耐著性子回答了:“不看,我們張家人平日裏功課繁多,很少有時間去看微博。”

主要是他並沒有手機,那些師兄弟們都有,除了他,他也並不是不想去玩,但他工資少,平時發的錢都存起來了,自然也從來沒有買過手機這種高科技的東西。

沈厘把昨天晚上在微博看到的關於關琰居劇組發生的怪事毫無保留的告知了張墨染:“我懷疑這是只狐妖,而且修為並不高,因為它性子貪玩,不像是那種惡妖,唯一一點就是好色,而且不分男女,不過從它做的這些事情來看他應該沒有殘害過人類,應該好抓。”

誰知張墨染聽完後態度卻是非一般的強硬,甚至隱約從他的眉眼間流露出了一絲恨意:“妖就是妖,根本沒有善惡之分,我倒覺得這只妖作惡多端,擾的世人擔驚受怕,實在該死。”

沈厘盯著他看,並沒有言語,半響後張墨染才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態度緩和了些:“抱歉。”

“沒事,你說的有一點挺正確的,它的確作惡多端,但要是並沒有殘害過人類的生命,我倒覺得這只妖還是可以馴化的。”對於沈厘這些話,張墨染並沒有反應,他既沒有表示認同,也並沒有反對。

沈厘轉了話鋒:“你吃過飯了嗎?我剛好要去吃點,要不要一起。”

張墨染:“不用了,多謝沈小姐好意,我們張家人一般在四點就用過膳了。”

“……”那還挺早的,四點,她有時候熬夜的話四點估計才剛睡覺:“那我先去用膳了,你可以隨便逛。”

張墨染起身俯身作了揖:“多謝。”

沈厘看了他一眼轉身就上樓補覺去了。

她記得自己創立捉妖一族的時候也沒有那麽多規矩,怎麽到了書中就平白添了那麽多規矩,看得人真心覺得累。

沈厘這一覺睡到了下午四點才醒,連飯也沒吃,中途醒了兩三次,但卻是渾身乏累,眼皮子打架,越睡越困,後來等她醒來後就是一陣發呆,過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才下了床,精神非一般的好。

等她從房間出來站在二樓往下張望時卻見張墨染端端正正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不會就這麽坐了十二個小時吧?

沈厘下去後禮貌詢問了下:“墨染,你餓麽?”

張墨染並沒有反應,她剛想開口再喊卻被打住:“麻煩沈小姐在我打坐時不要打擾我,這樣很不禮貌。”

沈厘:“……噢。”

年齡不大,規矩倒是懂得不少。

沈厘找了一袋僅剩幾片的面包,而後又溫了一杯牛奶自個坐在了餐桌上吃,而張墨染則仍舊端坐在沙發上閉目休憩,仿佛已經達到了不死不餓的階段。

她一手捏著面包,一只手劃拉著屏幕裏的帖子,不多時她就看到了一則有意思的帖子。

[如果有機會進入你們喜歡人的夢裏,你們會做什麽?]

評論回覆的五花八門,有說會在夢中對那個人表白,有說會在夢中牽那個人的手,親那個人的嘴,甚至還有些比較大膽的直接說會在夢中和那個人嘿嘿嘿。

沈厘看樂了,樂著樂著就有了一個靈感,如果她能做出一個可以進入偶像夢中的法器,受眾者就是那些粉絲,那豈不是會火爆全網?

她當即就扔下面包,拍了拍掌心的碎屑,捧著平板穿著拖鞋就噠噠噠的上了樓,一頭宰進了書房中,嘭的一聲不知輕重的關上了門。

這些動靜對於耳力十分敏感的張墨染來說就是一種無法言喻的痛苦,就猶如你在睡覺時有人在隔壁滋滋滋的用電鉆鉆著墻,擾的人火氣都上來了。

他強忍住內心升騰的怒意,盡量讓自己平心氣和,在腦子裏對於沈厘的看法就又多了幾個不好的點。

不修邊幅,毛手毛腳,大大咧咧,不僅不夠淑女,甚至根本沒有一點女人的魅力,聒噪的令人討厭。

這邊沈厘翻了乾坤袋中的一些捉妖史書,找到了一件看起來還算靠譜點的東西,是一個人形娃娃。

史書上記載人形娃娃的皮膚是用棉布所制,頭發是用蠶絲線所制,眼睛也是用蠶絲線所縫制上去的,衣服是由棉布所制,但這樣做出來的娃娃還不足以達到神效。

史書記載若想讓娃娃有奇效,需要找到相對應的法器,二者結.合,這樣煉制出來的娃娃就會擁有不同效果。

而她想要的效果則是可以讓人進入想進的人的夢裏,她的藏寶閣中倒是有這麽件法器,但法器還沒有認主,自然制不了夢中娃娃,不過她可以等追到那只妖,找回所有法器後向老先生借一下那件法器。

還有一件比較困難的事——蠶絲線。

史書下面也有備註,蠶絲線不能用普通的蠶吐出來的線,而是需要找到修煉千年的蠶王,用蠶王吐出來的線才能有用。

她在這上哪去找蠶王?

最後沈厘還是去找了張墨染,在沙發上靜等了許久張墨染闔緊的眼才睜開,但並未看她,卻是猜到她有事,於是便十分高冷的吐出了一個字:“說。”

“……”沈厘想了下措辭:“你知不知道哪裏可以找到修煉千年的蠶王?”

張墨染唰的一下看向了她,眉峰緊蹙,瞧起來十分嚴厲:“你找蠶王做什麽?”

沈厘自然不敢告訴他找蠶王是為了制娃娃,制娃娃是為了賺錢,像張家人這般清正,定是不願意為了獲利而去煉制法器。

“為了捉狐妖。”她迎上他嚴厲的目光:“你捉過妖嗎?”

張墨染:“並沒有,自我出生妖族便已經消匿於世間,普通法器根本找不到他們。”

既然如此……那她也就可以放心的亂編了。

她一本正經,臉不紅心不跳,甚至瞧起來還有些嚴肅:“我剛才翻看了捉妖史書,上面記載若想捉狐妖,需要找來修煉千年的蠶絲,它們吐的蠶絲對於這種狐妖而言是利器。”

張墨染略帶驚訝:“你有捉妖史書?”

“當然。”

“你是從哪來的?難道也是偷的我們捉妖世家的史書?”他音調提高了點。

沈厘把手機直接撂給了他:“你問問老先生,你們史書丟了沒。”

張墨染抱著一絲懷疑拿起了手機,但卻並不知道怎麽用,握著半天也不知道點哪,末了,他忽然放下了手機:“算了,既然是為了捉妖,我就暫且放過你,況且老先生說你並不認你偷了我們捉妖世家的法器,還是先捉到妖之後再作打算吧,若你真的偷了法器,那些史書遲早會歸還給我們捉妖世家。”

他沈默了兩秒,目視前方並沒有看她:“我可以幫你找到蠶王,但……你先答應我一件事。”

沈厘以為肯定是各種雜亂的規矩,便沒了興致的怏怏道:“你說。”

誰知張墨染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讓我臨走前看一下捉妖史書。”

他自修煉起就一直聽其他師兄弟說過捉妖史書這個頂級法寶,據說每本捉妖史書所記載的東西都各有千秋,可謂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並且還記載了捉妖世家所有的法器,甚至根本沒有被煉制出來的法器。

因此他心中一直想要看看史書,但老先生說捉妖史書只能由四大家族掌門人所看,自此他便對史書一直念念不忘,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想在將來某一天成為張家掌門人,這樣他就能隨時隨地看捉妖史書了。

沈厘:“……就這麽簡單?”

張墨染望向她瞳孔泛著震驚之色,似乎根本沒料到她真的會同意,而且同意的這麽隨便。

隨後沈厘便從書房裏拿出了其中一本捉妖史書:“捉妖史書共有十冊,每一本都很厚,我不知道你想要看哪一冊,不過我覺得你應該對記載法器的史書感興趣,你先看這一冊吧,看完我再給你拿其他本。”

接到史書的那一刻張墨染還有些不敢置信,他仔細盯著手中的史書封面看,史書為長方體,極大,約莫能有人的一條胳膊那麽長,半個手肘般那麽寬,掌心寬度那麽厚。

封面為黑綠色,上面雕刻著書名和系列:《捉妖史書之法器》

書名像是用金屬所雕刻,因此書名都凸起,書名下面還雕刻著兩個字:上冊。

他有些震驚:“上冊?”那麽厚竟然還只是上冊?

沈厘坐下,咬了蘋果,嘴裏有些含糊不清:“是啊,這是記載法器的上冊,還有法器的中冊和下冊。”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張墨染一直緊繃的臉色這才生了絲笑,瞳孔裏都溢滿了期待和愉悅,他迫不及待的打開卻是……空白一片。

他楞住:“怎麽回事?”

沈厘解釋:“要是史書那麽容易就能被別人看到內容,那就不叫史書了。”她說著就把蘋果往果盤一丟,隨後便將史書抱起放置在腿上,而後指尖按了一下凸起來的“法器”二字。

“法器”二字隨之被凹進去,隨後史書封面整個都在扭曲變化,所有金屬邊緣重新匯聚,最後擺成了人的手型。

手型邊緣皆是金屬所擺,其內則凹進去,顯然是需要讓人把手放置在其中驗證。

還好史書不算什麽法器,不然就連史書也不認她這個主人了。

沈厘將右手放置在手型中,隨後周圍金屬邊緣閃著金光,她將手拿起,繼而翻開了史書第一頁。

第一頁同樣沒字,但被打開的瞬間密密麻麻的字皆浮現在了半空中,而沒有任何字跡的頁面則逐漸浮現出了法器的模樣。

整個操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看得張墨染整個都傻眼了。

他從來沒想過這世上竟然還有這等法寶,更沒想到史書的字竟然能飄在半空中令人閱讀。

再看向沈厘的眼神中他不再有鄙夷和偏見,而是充滿了震驚與一絲絲崇拜,除此之外更多的則是疑慮。

不論是他師兄弟亦或是老先生,他們都告訴他沈厘只是一個普通人,可現在……眼前發生的這一切都在證明著沈厘根本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

老先生曾跟他講過,每本捉妖史書都會認主,認主的東西自然也可以移主,但若想要移主,則需要原主同意,否則哪怕是耗盡修為也無法將捉妖史書打開。

但若想讓捉妖世家四大家族同意移主這根本不可能。

可剛才沈厘竟然輕輕松松的……打開了。

這可是捉妖史書啊!

捉妖世家沒有一個人不對史書感到憧憬和向往,但如今這些史書不光出現在沈厘家中,而且她竟然還是史書的主人……

捉妖史書他在這之前並不知道有多少冊,只知道所有史書四大家族掌門人都平分著來守護,而如今看沈厘的模樣,怕是所有史書都在她手裏。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沈厘能擁有全套史書。

為什麽沈厘是史書的主人。

為什麽她知道那麽多連他一個捉妖師都不知道的事情。

這些究竟是為什麽……

“那你先看,不過還是需要盡快找到蠶王。”沈厘看了眼腕表:“馬上五點了,我晚上需要發條微博,不出三天關琰居劇組裏的人一定會聯系我。”

之後沈厘又給張墨染講了一下看完後該如何關掉的方式,隨後就拿著還沒吃完的蘋果轉身去二樓客廳追劇去了。

瀟灑的離去只留下張墨染抱著捉妖史書一臉震驚加不可思議。

他多年的夢想竟然讓沈厘幫他實現了……



晚上八點的時候,沈厘準時發了一條微博:算命看風水祛邪祟記得找我哦~

有了她上一條微博,導致她也因此增加了不少宮黍的粉絲,以至於她發的微博沒一會兒閱讀量和評論量都破十萬了。

更有些聰明的網友似乎已經猜出了她的意圖。

[???平白無故發這一條,肯定有鬼。]

[我懷疑沈厘是在內涵關琰居劇組,她肯定是看了關琰居劇組發生的怪事。]

[雖然不喜歡你,但誰讓我的寒神在關琰居劇組呢,罷了,為了寒神,幫你艾特一下關琰居導演吧,@關琰居。]

[不知為何,當我看到這條微博時竟然安心了,仿佛不擔心關琰居劇組了,嗚嗚嗚,我的寒神有救了。]

[啊啊啊啊幫忙艾特@關琰居@關琰居@關琰居。]

[這是我第一次期待沈厘的微博上熱搜,給我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的算命很準,所以我相信你第一次幫張樺然祛除邪祟那件事不是炒作,你既然發出來了我就相信你一定有辦法祛除關琰居劇組裏的邪祟,能不能讓我對你改觀就看你這次能不能幫助關琰居劇組渡過難關了。]

翻到這條評論的時候沈厘特別想回一句其實她並沒有任何辦法捉住那只狐妖,因為她手上沒一點捉妖的法器。

隨之時代進化,這些妖族修為越來越高,但現在的捉妖世家卻很少有能真正發現妖並且捉住狐妖的法器,要說辦法也的確有辦法,但她需要蠶王的線。

她告訴張墨染的辦法其實並不是胡扯八道,在捉妖史書上也曾有過記載用捉妖師的血餵養蠶王吐的絲線,而後絲線便會成為束縛住妖的束妖繩。

若不是她那些法器暫時不能用,她其實不太想用這種方法,因為需要血來滋養蠶絲,她怕疼……

原本她想第二天關琰居劇組裏的人才會聯系她,誰料她在當晚一點就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了。

迷迷糊糊伸出了臂藕握住了機身,黑暗的手機強光尤其刺眼,令她雙眼只瞇成一條縫,手機號碼不認識,不過接連打了三通電話,想來應該是有急事。

滑動了接聽鍵,自手機那頭便頓時響起了一陣焦急的陌生男人的聲音:“是沈厘沈小姐嗎?”

她啞著嗓子帶著點困倦的懶懶“嗯”了聲。

男人繼而連語速都快了:“沈小姐,我是關琰居劇組的副導演,請你幫幫我們,關琰居導演他……他瘋了!”

沈厘幹脆將眼瞇住:“怎麽瘋了?”

男人:“我們也不清楚,反正他現在就像是一個瘋子,不僅自言自語的跟自己對罵,還時不時打自己,現在又時不時蹦上樹,然後再從樹上摔下來,這是想活活摔死自己啊!”

聽這癥狀挺嚴重的,沈厘坐直了身子,頭發淩亂的垂在兩邊,但頭腦卻是清醒了些:“我知道了,他這是被邪祟附體了,你們盡量保護好自己,最好把樹砍了,你把地址發給我,我盡快趕到。”

“好的好的,多謝沈小姐,麻煩沈小姐了,夜色路黑,沈小姐路上小心點。”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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