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1章:厲少爵留下一條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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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為莫南城重新縫合傷口,因為距離上一次麻藥時間較短,而且又打過杜冷丁,這次的麻藥效果不怎麽好,莫南城完全是在沒有麻藥的情況下重新縫合。

我在門外聽到房間裏時不時傳來的悶哼聲,心狠狠一揪。

趙依滿面淚水,一直望著房間裏面。

王媛給我使了眼色,示意我借一步說話。

我跟著她走遠了一些:“怎麽回事?”

莫天道好好的,怎麽會死了。

“自殺,莫天道淩晨吞刀片自殺了。”王媛說,獄警發現時,已經晚了。

聽到自殺,我心底一震。

“怎麽會這樣,好端端的,怎麽會自殺?”

莫南城在為他上訴,他有機會重獲自由,洗清冤屈,為什麽會在這時放棄?

“聽獄警的那邊說,昨天有人去看過莫天道。”王媛說:“我猜測莫天道是不想莫南城為他上訴,一心替莫天雄頂罪,這才畏罪自殺。”

莫南城為了上訴,遭到莫天雄的毒手,如果這時讓他知道莫天道自殺了,他肯定接受不了。

“這事暫時別告訴他了。”

“恩,老大也是這個意思,但是莫天道的屍體得有人去收。”王媛說這話的時候,看了眼病房門口焦急等待的趙依。

莫南城成了這樣,莫天雄也被拘留,只有趙依去替莫天道收屍,處理後事。

大約過了快兩個小時,都快中午了,莫南城的傷口縫合才結束,醫生再三叮囑,一定不能再刺激他,不能再讓傷口裂開,否則傷口愈合不了,後果不堪設想。

醫生再次給莫南城打了一針杜冷丁,莫南城才睡過去。

替莫天道收屍這事,我沒有去跟趙依溝通,王媛以警察的身份直接通知她的。

現在莫家可真的就剩下趙依了。

莫家由她全權做主。

我請了護工,公司裏還有一堆事,我連家都沒有時間回去,直接從醫院去了公司,忙完已經夜裏十一點了,王媛坐在我不遠處的沙發上正在跟人聊天。

不知道聊什麽,只見王媛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撇嘴角的。

我拿起外套走過去:“忙完了,可以回去了,王媛,真的辛苦你了,每天陪著我熬這麽晚,其實我也沒什麽事,祁連城現在被全國通緝,也不敢露面,我還是讓姚慕白把你調回去吧。”

王媛收了手機,從沙發上站起來,連忙說:“這哪裏辛苦,簡直就是給我放假,每天吃吃喝喝,睡覺打游戲,太自在不過了,你可別讓老大調我回去,就讓我在你身邊再偷幾天懶。”

我笑了笑:“好,走,餓了,我請你吃大餐去。”

這個時間點了,餐廳基本都打烊了。

太過高檔的場所,王媛又不願意去,最後我們選擇去路邊吃大排檔,想著離阮晴天住的地方不遠,我打電話讓她出來一起。

阮父一直賴在北城沒走,阮晴天已經被這件事弄的心力交瘁。

“來一瓶牛欄山。”這是阮晴天坐下來說的第一句話。

我跟王媛對視一眼,我小心翼翼地問阮晴天:“怎麽了?”

“我爸他們住在了家裏,這些日子我已經搬到了酒店去住了。”阮晴天打開酒瓶,就這麽直接喝了一口,辣得她大口喘氣。

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更何況是不請自來的人。

“你現在打算怎麽辦?”我出主意:“其實只要你躲著不出現,他們就算住下來,又能住多久,在北城做什麽都需要錢,三個人的吃喝拉撒,他們怕是也待不久。”

“我原本也是這樣想的,我讓物業斷了水電氣,想著他們肯定住不下,就這麽走了,你想後來怎麽著?我爸跑去物業鬧,物業把電話打到邵臻那去,驚動了邵家,邵臻的母親去了一趟,大概是想看笑話吧,沒想到笑話沒看成,把自己又整進醫院了,小腿骨折,被我爸給推的,不僅如此,他們反而還訛了邵家一筆錢,說是精神損失費,現在我焦頭爛額,他們沒錢了,把家裏能賣的都賣了,現在就只剩下一個空殼子了。”阮晴天苦笑道:“南笙,你說我怎麽就攤上這麽個父親,我真是沒轍了。”

聽到阮晴天的敘述,我也一時拿不出主意。

王媛卻說:“對付老賴,那還得找警察,你們就是太怕事了,像邵家那樣的大門大戶,最忌諱惹上麻煩,這才讓鉆了空子,寧願拿錢息事寧人。”

我兩眼一亮:“王媛,這麽說,你有辦法。”

這不就是有一位現成的警察坐在這。

“有。”王媛看向阮晴天:“你想要什麽樣的效果?是讓人搬出去,還是離開北城?”

“自然最好是離開北城。”阮晴天見王媛有辦法,舉起酒瓶說:“只要你能幫我這個忙,我阮晴天記下這個人情,以後你有什麽事,盡管開口。”

“你是南笙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小事一樁,不用客氣。”

這天晚上,我們三個女人都喝了不少,性格完全不同,背景也不同的三個人,卻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三人吃吃喝喝到了淩晨兩點,我的手機忽然響了,是厲少爵打來的,這很讓我意外。

這麽晚了,他怎麽會給我打電話。

我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拿著電話到一旁接,喝得有點多,腦袋暈暈乎乎的,我半瞇著眼睛靠著電樁:“厲少爵,打電話來什麽事。”

我說了半天,那邊都沒有反應,後來才反應過來,厲少爵他聽不見呢。

他聽不見給我打什麽電話。

電話那端一直很安靜,我心口有點發慌,我把電話掛了,發了信息過去:“有事麽?”

我盯著手機看了許久,阮晴天大聲喊我:“南笙,快來喝酒。”

“來了。”

我剛走出一步,信息就來了。

厲少爵回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等我回來,我有一句話想要對你說。”

等他回來?

他要去哪裏?

他要說什麽?

看到這條信息,我的酒清醒了一些,心更慌了。

我立即發信息問:“你要去哪裏?”

這條信息石沈大海,厲少爵再沒有回我。

那夜,我們三人喝醉了回去,酒醒之後,我去過厲家,厲少爵不在家,我試探性的問傭人,都不知道厲少爵的去向。

劉芬被厲振華軟禁在家,我問她厲少爵的去向時,她只是眼神空洞的盯著天空,一言不發。

我托朋友打聽厲少爵在不在公司,也說厲少爵許久沒有露面了。

真是奇怪了。

我每天都去一次醫院看莫南城,他的脾氣越來越暴躁,不讓我靠近,甚至不想聽到我的聲音,有一次我碰了一下他的大腿,想看看他的傷口如何,他卻一把用力將我推開,並且吼道:“給我滾。”

那時的他用暴怒掩蓋了一個事實,而我沈浸在他的盛怒之中,根本就沒有去想過他為什麽如此恐懼我的觸碰。

趙依替莫天道收了屍,處理完後事,莫家現在一天不如一天,趙依不過是一個涉世不深的女人,她有野心,卻能力不足,莫氏集團的股票一直在跌,各種負面傳言流出,都對莫氏集團十分不利。

趙依也每天都會去醫院,她知道莫南城不想見她,她每次只在窗口看一會兒就走。

清明節這天,我打算去墓園祭奠無緣來到這世上的孩子,戒毒所那邊打來電話,說是秦天明要求見我。

秦天明已經進去挺長時間了,這是他第一次提出要見我。

我高興的同時也很疑惑。

我立即開車去了戒毒所,王媛有事,被劉鑫叫走了,我一個人去的。

到了戒毒所,我心裏反而忐忑不安起來,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我等著秦天明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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