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慕白安排我到他的辦公室暫時休息一會兒，他還有很多事要忙。

我看著要轉身出去的姚慕白，叫住他：“你的傷、好些了沒？”

姚慕白一怔：“好了。”

當初傷的那樣嚴重，這才一個月不到，怎麽可能好，可我看他就像沒事人一樣，就跟鐵打的一樣，我也就沒再多問什麽。

姚慕白離開時，說：“抽屜裏有吃的，你餓了就先吃點墊肚子。”

像姚慕白這樣的硬漢，辦公室裏準備零食，著實讓我意外，。

我中午沒吃什麽，還真餓了，姚慕白出去沒多久，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打開了抽屜，滿滿一抽屜的零食，這些可都是女孩子愛吃的零嘴。

沒想到姚慕白還有這樣的愛好。

我拿了一盒餅幹拆開來吃，剛吃到嘴裏，目光不經意間瞥見抽屜裏的相框，我好奇地拿出來看，是姚慕白和一個女人的合照。

以大海為背景，穿著藍色吊帶長裙的女人長發飄飄，笑容燦爛地依偎在姚慕白的懷裏，姚慕白穿著巡捕服，在陽光下是那樣的帥氣凜然，英氣逼人，如雕如琢的五官，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兩個人站在一起很是相配，郎才女貌。

相框背後有日期，是五年前的照片。

難道這個女人就是……

“她就是楚仙兒。”

王媛走進來：“這是五年前楚仙兒出事的前一天，我給她跟老大拍的。”

“長得真漂亮。”我看著照片上青春靚麗的楚仙兒，不禁感慨：“太可惜了。”

那麽年輕就死了。

“可不是嘛，如果她還活著，興許這會兒她跟老大已經結婚了吧。”王媛嘆息道：“她人真的挺好的，南笙，你別多想，事情過去了這麽多年，很多東西都無法改變的，我也就是感嘆感嘆，你跟老大才最合適。”

我一笑：“你誤會了，我跟你家老大真沒什麽，我也沒在意，我跟你一樣覺得惋惜。”

王媛一臉不信的眨眨眼，恍然大悟，笑道：“我知道了，你跟老大想低調，我明白的，你放心，我不會亂嚼舌根，不過你們哪天要是有好消息了，一定要通知我，我好準備份子錢。”

這是我見過第一個這麽上趕著隨份子錢的。

我哭笑不得，知道王媛認定我跟姚慕白有什麽，就算我怎麽解釋都是掩飾，我也就懶得廢口舌了。

將相框放回原位，我吃著餅幹，喝著鐵觀音，瞧著門外的人來來回回的忙，我問：“最近很多案子嗎？”

“嗯，最近吸食毒品的人特別多，說來也怪，這些人都紮堆的吸食，每次也都是接到匿名舉報電話，只要我們一趕過去，準能抓到人。”王媛提到案子，神情嚴肅起來：“一個月前三角區那邊流出來高達一百公斤的禁品，我們現在只繳獲了十公斤不到，剩下的那九十公斤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匿名舉報？”我思忖片刻：“沒那麽巧吧，總不能每次都能碰到一堆人吸食，然後打電話讓你們過去抓人啊。”

“當然不是巧合，老大說這是柯震的報覆，就是逗我們玩的，跟老大玩的一場游戲。”王媛坐下來，也順手從抽屜裏拿了一包零食吃：“老大這存貨真多。”

“柯震的報覆，他不是拿人命不當回事嗎？”我心中氣憤。

“這些人賺這份錢，又怎麽會把人命當回事。”王媛冷哼，義憤填膺：“拿別人的性命跟巡捕玩游戲，這些人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聽王媛這意思，柯震倒是個什麽都不在乎，游戲人間，喪心病狂的人，可我跟柯震接觸過，倒是沒看出他游戲人間的這份灑脫，對大局的運籌帷幄。

“你們怎麽這麽肯定就是柯震幹的。”

“是……”

“師姐。”

王媛的同事進來，打斷了王媛的話，說：“劉師哥找你呢，又接到匿名電話，說旺庭小區有人聚眾吸毒，人手不夠，忙不過來了，讓你過去幫忙。”

“好，我這就過去。”王媛放下零食，對我說：“南笙，你在這歇一會兒，我先去忙了。”

“嗯，你別管我，忙你的吧。”

我在姚慕白的辦公室裏一直等到下午六點，姚慕白才露面，他進來喝了一口水，看都沒有看我一眼，說：“我現在帶你去見秦天明。”

秦天明已經被審問過了，他只是吸毒者，其實如果背景夠硬，也能保釋出去。

姚慕白安排了我跟秦天明單獨見面，到門口時，姚慕白忽然沈聲說：“趙南笙，秦天明體內吸食了大量毒品，這次能撿回一條命已經萬幸，我們對這批人進行審問過，都對毒品渠道來源三緘其口，毒品的危害有多大你也看到了，希望你能從秦天明這裏打開一個口子，順藤摸瓜，找到販毒的人，然後一網打盡，這也是給秦天明一個機會。”

原來這才是姚慕白給我開後門，讓我見秦天明的原因。

對於姚慕白的請求，我沒辦法拒絕。

“好，我試試。”

我不能完全保證能辦成，之前我也問過，秦天明避而不答。

姚慕白替我開門進去，秦天明坐在椅子上，肩膀耷拉著，低著頭，聽見聲音，他擡頭看到我時眼底劃過一抹錯愕。

長時間的吸食毒品，秦天明早不覆以前的神采，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臉上也長了不少痘痘，膚色暗沈，一下子仿佛老了很多，這都是毒品帶來的影響。

我看著這樣的秦天明，心裏悔恨不已，他變成現在這樣也有我的“功勞”。

“你、怎麽樣了？”我在他面前坐下來：“還好吧？”

我這些其實都是屁話，都進這裏了，哪裏還有好。

秦天明雙目無神地搖頭：“你怎麽來了。”

“他們給我打電話，說你在這，我就來了，秦天明，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如果我一開始就阻止你，就不會這樣。”

面對秦天明的哀求，我不應該心軟的。

秦天明苦笑一聲：“這都是我自己走到的今天，跟你沒關系，你回去吧。”

“我來見你，也是受了姚慕白之托，只要你能說出是誰賣給你的，他們會從寬處理。”在秦天明面前，我也就不跟他兜圈子：“秦天明，毒品的危害你很清楚，那些販賣毒品的人對於社會來說就是一顆毒瘤，必須拔除，否則不知道多少家庭受到毒品的侵害，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這些話完全就是當初姚慕白說給我聽的。

秦天明眸光微閃，盯著我看了許久，就在我以為他不會說出渠道來源，我正想措詞說服他，他忽然開口說：“賣給我貨的人是一個叫彪子的人。”

我一怔，追問：“你知道他住哪裏，真實姓名嗎？在哪裏能找到？”

秦天明搖頭：“我沒見過他，我們是在網上交易，我給他打款，他給我發貨。”

“沒見過？”

我話音剛落，姚慕白從外面推門進來，眼神示意我可以出去了。

我知道姚慕白是在辦案，我看了眼秦天明就出去了。

我就在門外等。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姚慕白從裏面出來，吩咐下屬將秦天明帶走。

看著被帶走的秦天明，我問姚慕白：“他給你們提供了線索，也有立功的表現，這樣的情況下，他還要被關多久。”

“從他吸食的情況來看，我建議將他送去戒毒所。”

姚慕白嘴上說是建議，可他的做法卻不是建議，而是強制執行。

他人臉色很冷，我並不知道剛才那半個小時裏兩個人發生了什麽。

“姚慕白……”

我話沒說完，他的電話響了，不知是誰打來的，說了什麽，只見姚慕白臉色頓時一沈，警告電話裏的人：“你敢動她一根汗毛，老子崩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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