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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新年快樂,我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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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當場揭穿莫伯父,權當沒有看見,繼續整理自己的衣服,並且用餘光觀察著莫伯父的神情變化,發現他眸中的火更旺了,嘴角也不自覺的上揚,恨不得流口水的表情。

我心裏覺得震驚又惡心。

他明知道我跟莫南城是好友關系,卻對著我有了邪念。

那是一個人最原始的反應,是偽裝不了的。

我現在有些懷疑莫伯父當真如此大度不嫉恨莫老爺子,還心慈的讓莫南城回莫家?

見試探的差不多了,我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說:“伯父,都怪我不好,不會伺候人,你的衣服也臟了,我讓護工給你拿件衣服來換。”

我將外套穿上,拉鏈拉上,遮住所有風光。

莫伯父表情收得很快,也掩飾得很好,明明一副沒有看夠的表情,卻能很快收斂,換上一副長輩對晚輩的慈愛表情,微笑著對我點點頭。

我按護士鈴,叫來護工給莫伯父拿衣服換上。

我就在邊上站著,莫伯父十分的瘦,完全就是皮包骨,不過那皮膚是真的白,幹幹凈凈,一點都不像是做過苦力的。

我聽莫南城說過,被莫家放棄的莫伯父一直都是靠打工維持生活。

換好衣服後,我讓護工先出去了,我說:“伯父,我想起還有事就先走了。”

莫伯父點點頭。

我走出兩步,又回頭說:“對了,南城對莫家積怨太深了,我也勸不了,他一直揚言要莫天雄身敗名裂,本都是莫家人,我知道伯父也不想看到他們叔侄水火不容,現在能勸他的只有你,他顧忌你才對莫天雄手下留情,或許也會聽你的話,跟莫天雄坐下來好好的聊聊,說不定這其中有什麽誤會,我跟莫天雄接觸過,他不像是能幹出傷害自己親哥哥的事,你說呢?”

莫伯父睜大眼睛看我,眼珠子轉來轉去,不知道要表達什麽。

我又說:“不管是誤會還是真的也好,我都要把事情弄清楚,不讓莫南城做後悔的事,我跟莫南城同在孤兒院長大,早就把他當成親人,誰想對他不利,我第一個不答應。”

丟下這話,我一刻也不想多待,直接離開。

我給莫南城打電話,他直接給我掛了。

想著莫南城的火爆性子,我真怕他幹出什麽來。

找不到人,我也沒辦法。

厲少爵倒是給我打電話,問我事情辦完沒有,囡囡還等著我陪她吃飯。

這邊事情我暫時也做不了什麽,就回了厲家老宅,陪囡囡吃年夜飯。

關於莫家的事,我有些拿不準主意,也就跟厲少爵說了,讓他幫忙分析分析。

厲少爵沈吟半響,說了一句讓我意想不到的話。

他眉梢一挑,問我:“你當真確定這個莫天道就是莫南城的親生父親?”

“你這話什麽意思?”

我當真沒有想到過這個問題。

莫天道不是莫南城的親生父親,那誰是?

莫天雄?

可莫天雄說莫南城是莫天道,也就是莫伯父的兒子啊。

厲少爵一句話倒讓我有些轉不過彎來。

厲少爵靠著沙發,嗓音沈沈地說:“我曾看過一個故事,有一戶富貴人家的太太生下一對雙胞胎,家門口正好路過一個自稱半仙的算命先生,恰逢這家人迷信,邀請算命先生給兩個孩子算一下命格,算命先生掐指一算,說這兩個孩子只能留一個,否則必定兩個都會有血光之災,甚至這個家將會無後,這家主人一聽,於是用抓鬮的方式決定兩個孩子的去留,幾十年後,被送走的孩子心懷怨恨回來覆仇,將這個家攪得不得安生,最後這個家垮了,這家主人得知當年的算命先生只不過是為了錢信口胡謅,一氣之下口吐鮮血氣絕而亡。”

我追問:“最後那對雙胞胎呢?”

厲少爵定定地看著我,放下手裏的紅酒杯:“你關心的不是莫南城嗎?”

“你的意思是,莫天道是回來覆仇的?這一切都是假象?他在利用莫南城報覆莫家?”

“我只是猜測。”厲少爵氣定神閑地喝了一口紅酒,囡囡依偎在他懷裏已經睡著了,他輕撫著囡囡的腦袋:“這個莫天道可以好好觀察觀察,不過最簡單的方式是直接去找莫天雄。”

“莫天雄那邊怕是也問不出什麽,之前他也說過莫南城不是他的孩子,他總不會連這一點都不能確定,至於莫天道的遭遇,我倒是有點懷疑真實性,可奈何莫天雄又在莫南城面前承認了。”我說:“我現在只能確定這個莫天道並非表面那樣簡單,莫南城現在不信我,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厲少爵劍眉輕皺,似是喃喃自語:“莫南城應該不是愚蠢之人。”

“他是不蠢,可人總有弱點,你是沒看見莫天道的樣子,如果看到了,也會信他幾分。”

我如果不是恰好聽到清潔大媽的話,加上自己的試探,也不相信莫天道表裏不一。

但這也只能說明他人品問題,不能說明莫天雄沒有傷害莫天道。

這就是死結。

囡囡在厲少爵懷裏伸懶腰,悠悠地睜開眼睛。

厲少爵說:“到點了,去放煙花吧,別想了。”

囡囡喜歡煙花,厲少爵買了許多,厲家老宅的院子很大,我們就在院子裏放煙花。

厲少爵親自將厲老夫人也抱下樓,放在躺椅上,一起跨年。

劉芬去廟裏祈福,下午就回來了,至於厲振華,一直都沒有回來,厲少爵什麽都沒有說,更沒人去找的意思,劉芬也不過問。

擡頭看著夜空裏綻放的煙花,回首這一年經歷的事,就像這煙花一樣,不管是再精彩絢爛,也都是一瞬間,過去了就成為了記憶。

“要不要也來一根。”厲少爵遞給我一根煙花棒。

我看著囡囡一手拿一根高興的蹦蹦跳跳,我接過厲少爵手裏的煙花棒:“好啊。”

煙花再次升向空中時,厲少爵在我耳邊說:“新年快樂。”

簡單的四個字,是最好的祝福。

我偏頭一笑:“新年快樂。”

那一年,我哭過笑過,‘死’過,也重生了。

那一晚,我只聽到他說的新年快樂,而沒有聽到他留在口中的那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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