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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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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梔言擡起頭,眨眨眼睛,把快要垂下的淚逼回眼中。這張照片是他給袁沛拍的,當時轅緬就這樣看著他,他透過鏡頭對他對視,心都要融化了,幾乎忘記按快門了。

現在再也看不到那雙眼睛了,雖然袁沛也是一雙狹長的眼睛,也會愛視他,但是他的眼睛像蒙著一層霧氣,看不破,猜不透,想不明,一切理所當然卻又難以捉摸。

柳梔言收回視線,在相框上落下一個吻,把相框放下。他拉著門把手,巡視一遍這令人留戀的房間,純白的墻,透明的窗,滿屋方轅緬的海報和他的畫,曾經的情侶套裝還安靜的躺在衣櫥裏,卻再也等不到主人的臨幸,曾經一起看過的碟片也無法再奏放旋律。一切終歸於靜。

他的東西一個行李箱就裝滿了,只有自己的衣物和書籍,他唯一拿走的有紀念價值的就是袁沛送給他的那幅畫。他拉上門,屋裏的情景在眼前一點一點被遮掩,也將一切回憶關在裏面。柳梔言轉身離去。

袁沛漸漸著手爭奪和域城公司合作的機會,雖然還沒有正式開始,但要想拿下這個機會,還是有很多問題。他有些疲憊地回到家,看到那個魂牽夢繞的人影正坐在門口,他坐在行李箱上,倚著墻,耳朵裏塞著耳塞在聽著歌。

看到袁沛回來了,柳梔言站了起來,扯下耳塞。“你回來了,今天又加班了?”

“嗯!”

看著袁沛只是盯著他,沒有過多的言語,柳梔言突然覺得有些尷尬,可能是自己這樣過來太倉促了吧,“那個,我搬過來是不是不方便!”

看著柳梔言手足無措的樣子袁沛笑了,比任何一次都要溫柔,他剛才其實也是故意這麽冷淡,想看看柳梔言的反應,心裏早就激動地無法平息,自從上次被拒絕以後,他早就做好再次作戰的準備,柳梔言總是這麽突然,讓他失望,然後又帶來驚喜。

他把柳梔言抱起來轉了一圈,笑出了聲,“沒有,我只是太高興了,以後每天都能看著你。”

柳梔言懸著的心也放下了,他摟著袁沛的肩膀笑著,“我也很高興,以後我就是這裏的主人了,你可不許得罪我,小心我掃你出門!”

“是,主人!”袁沛調侃兩句,放下柳梔言,輸入密碼,拉著行李箱進了房門,“以前告訴你密碼,你也不記,現在吃虧了!”

柳梔言跟著身後進來,“就是記不住數字,你又不是不知道!”語氣裏充滿委屈。

對於袁沛的家,除了密碼陌生,裏面的物品他已經熟記於心了,這裏還有他的一套洗漱沐浴用品,都是以前來過夜準備的。

同居的日子就這麽展開,一切似乎平靜,卻又暗潮洶湧。由於袁沛忙碌於域城的案子,無暇照顧柳梔言的點滴,就讓袁亦樂繼續暗中跟著柳梔言,他知道蘇予楓不會善罷甘休的,那個人那麽陰險狡詐,自己對付他就有些麻煩,更不要說是柳梔言那麽單純的人。

☆、十七章



柳梔言和方轅緬的愛戀似乎是一場戲劇,學校裏所有女生愛慕的騎士去愛上了白馬王子。

a大表演系風雲人物方轅緬,長相妖孽,身材迷人,學業優秀,在學校裏已經被瘋傳成神話,才大二就已經成為學校的校草,不少質疑以及想挑戰他校草之名的男男女女,最後都不知道被他用什麽方式征服,這件事也隨著他的逝去而成為謎團。

而且方轅緬這麽優秀的人,一直是女生的狩獵目標,追求者一直不斷卻他始終沒有女朋友,而學校女生覺得他更酷,都想吃下他這一塊肥肉,為他更加瘋狂。

而美術系的乖乖學生柳梔言對他的名聲早有耳聞卻沒有實際接觸過。關於喜歡男生這一點柳梔言自己早已察覺,一直喜歡男生揮汗如雨的樣子,但和男生接觸時卻會臉紅害羞,柳梔言本來就長得唇紅齒白,細嫩可愛,於是經常被男生調戲說是小姑娘。

一切緣於一場話劇,當時柳梔言還是大一新生,方轅緬的名聲他們一進校門就知道了,大一迎新晚會上,方轅緬主演的一場自編自導的話劇驚艷四座,更是收覆了所有女孩子的心,當時他的模樣就印刻在柳梔言的心間,揮之不去,原來世上還有這麽完美的人,原來他就是學校的王者,柳梔言被他的氣勢才氣折服。

柳梔言班上的女生毫無例外的深陷方轅緬的愛情漩渦,紛紛寫情書,但是方轅緬行蹤詭秘,難以追尋,所以全班就把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了任勞任怨的班長柳梔言。

柳梔言天天隨身攜帶著十幾封情書各處尋覓方轅緬的蹤跡。有一個周末他背著包去圖書館,路徑體育館的時候聽到裏面有打球的聲音,由於他很喜歡看男生打球,就從門口瞄了一眼。這一眼,翻轉了他的生活。

方轅緬運球向球籃奔去,做了幾個躲避別人阻攔的動作,三步上籃,身體一躍而起,退步肌肉因用力繃緊,手臂伸張托球,球飛了出去,在籃筐上旋轉幾周落入,與此同時方轅緬也平穩落地。

方轅緬一回頭就看到門口傻楞站住的人,暗罵一聲,又來了一個煩人的騷擾者,不禁心情煩躁。拿起球就走了過去,準備離開。

柳梔言被方轅緬帥氣的投球吸引住,看到方轅緬走過來就要擦身而過時才回過神,他一把抓住方轅緬的球衣一角,方轅緬扭過頭看了一眼抓住他衣服的手,把目光移到柳梔言臉上,不耐煩地一皺眉。

“嘖,幹什麽,不會又是白癡粉絲之類的吧!”

柳梔言趕快放開手,也不敢擡頭,“那個……我叫柳梔言,我們班的女生都很喜歡學長,這是她們寫給你的信,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你,請你收下!”柳梔言慌慌張張的從包裏拿出信遞給方轅緬。

方轅緬看到低著頭的人似乎很緊張,原來是新生,又是送情書的,看在他這麽辛苦的份上,他尚且收下。方轅緬拿過信,撕開一封,開始看,果真情書都是一樣,無非是很喜歡他,想做他女朋友之類的。

還是眼前的人比較有趣,他收起信,擡起柳梔言低垂的頭,手捏著他的下巴時,柳梔言明顯一怔,方轅緬捏著柳梔言下巴轉動幾下,打量了一番,這家夥長得真不錯,水靈靈的,比女的還他媽漂亮,不經玩心大起。

“嘖嘖,長得這麽漂亮,這麽多人想做我女朋友,可是我覺得她們都沒有你好看,不如你來做怎麽樣?”

柳梔言一聽眼睛睜大瞅著他,臉一下就變得緋紅,當時就楞在那裏了!

方轅緬勾起嘴角,臉慢慢向他靠近,幾乎要吻了上去,柳梔言白皙臉上細小的汗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嘖嘖,居然不躲,還裝一副這麽純真的模樣來勾引我,看我怎麽收拾你。

方轅緬把他拉進體育館,碰上門,把柳梔言壓在門板上粗暴地吻了上去,他的滋味和看一起一樣美好,濕濕軟軟的,信灑落一地。

唇上的疼痛讓柳梔言徹底清醒過來,他一把推開方轅緬,眼睛裏滿是受傷,沒有想到自己一個大男生也會被強吻。“學長,我是男生,請你自重!”說完就拉開門跑掉了。

方轅緬聳聳肩,也不打算去追,雖然味道很可口,但是他從來不主動追求別人。他準備邁過地上的信,眼神一瞟,看到一個很精美的信封,上面清秀的字跡寫著“柳梔言”三個字,他撿起這封信,剛剛那個小白兔是叫這個名字的吧!

柳梔言的這封信讓方轅緬有一種特殊的感覺,信中並沒有說他有多麽喜歡方轅緬,而是說佩服他的才氣和智慧,說他的演技很好,以後一定可以成為大明星之類的,身邊的人似乎沒有一個人支持自己進入娛樂圈,否定自己的才華,就算有也只是看中自己的外表,而這個人不一樣。

而後方轅緬常常想起那雙明亮的眼睫,那個原本沈悶的午後,那個倉促的吻……

最終方轅緬還是查清楚了柳梔言的信息,找到與他有關的一切,開始了追求之路。柳梔言本就對方轅緬有好感,自然成功了,兩人的性格不是一般契合,他和柳梔言的感情也在交往中慢慢升溫!

最後方轅緬在大三就簽約藝鳴星旗,憑借外表才能和演技,一炮走紅,又進軍歌團,可謂一顆新星迅速升起!



袁沛現在二十五歲,比柳梔言大三歲,袁沛和蘇予楓是一個學校同屆的!

蘇予楓和袁沛當時也是b大的傳奇人物,同是管理專業,兩人的出名卻截然相反,袁沛是個天才級的人物,少年老成,比同級的人要小兩歲,卻憑借著聰明的頭腦在學校打下一片名聲,帶領的團隊參加任何比賽都能拿到最好的名次,個人榮譽更是數不勝數,再加上外表俊朗陽光,不知迷倒多少女人的芳心。

蘇予楓則是混出名的,大二就當上學生會主席,和誰都混得來,人脈關系更是四通八達,家裏有錢,為人大方,又通交友之道,自然在學校裏混得風生水起。蘇予楓長得太妖冶,短袖名聲在學校早已不再是秘密,所以自然沒有鶯鶯燕燕圍繞。

蘇予楓和袁沛的相識就理所當然的,袁沛和蘇予楓互聞其名卻未曾有緣相見,終於有一次,袁沛拿到一個很大的獎項,出席一個表彰大會,剛好蘇予楓是大會的主持人,會後一幫人一起去吃飯慶祝才認識的。

共同參加的活動多了,一來二去兩人就熟悉並成為好朋友,在相處的過程中,蘇予楓愛上了這個聰明又不失幽默,英朗俊氣的人。

而後蘇予楓向袁沛表白,袁沛拒絕了,這反而引起了蘇予楓的征服欲望,蘇予楓看中的人從來沒有失過手,自然不能讓人挑戰他的極限,越是接近袁沛他越是欲罷不能。

袁沛拒絕蘇予楓並不是他無法接受男的,而是蘇予楓心計陰狠,本來自己就是聰明的人,他可不想再找一個伴侶天天和自己鬥智鬥勇,而且蘇予楓的生活比較混亂,接觸的人也很雜,袁沛更喜歡穩定一點的生活。

按理說,蘇予楓還要比袁沛大兩歲,但是袁沛所表現出的成熟老練,精明強幹讓他著迷。但無奈於袁沛一直拒絕他,最後兩人的關系愈漸愈遠。

最後蘇予楓在不甘中出國留學,袁沛進入最大的娛樂公司藝鳴星旗,從底層做起,憑借聰明才智和果斷決絕的處事方式,加上待人處事比較溫和,又能隱忍,經過三年一步一步爬上總經理之位。

在他還沒有升上總經理之時就和方轅緬相識,當時的方轅緬還是新人,沒有走紅。由於方轅緬和他弟弟袁亦樂性格有點像,加上他們年紀相近比較投緣,兩人成為好友,袁沛升上總經理之後,就大力幫助方轅緬,加上方轅緬的才華,他迅速躥紅。

蘇予楓鍍金回國之後進入家族企業星雲娛樂擔任總經理,他不僅對袁沛還念念不忘,在國外時想念袁沛更是瘋狂,誓定要回國拿下袁沛。

袁沛對方轅緬暗生情愫,但是方轅緬已經有男朋友柳梔言了,而且兩人感情穩定,但是一看到兩人恩愛的場面,袁沛的心就變得陰暗,他嫉妒柳梔言能擁有方轅緬所有的愛!

當時為了掩飾方轅緬是gay的事實,制造了方轅緬和旗下當紅藝人餘菲惗的緋聞,當然這點方轅緬肯定告訴了柳梔言是表面上裝一下就好了,不會有實質性接觸。

袁沛為了拆散方轅緬和柳梔言,也用了一些手段,在一次聚會中他把方轅緬灌醉,然後讓餘菲惗拍她和方轅緬的親密合照。

袁沛拿到照片之後也很糾結,一方面,如果他們感情破裂一定會對方轅緬有影響,另一方面,他又無法容忍方轅緬和柳梔言的愛戀,其實他也沒有多恨柳梔言,只是想讓他知難而退,娛樂圈的覆雜不是他能駕馭的,就算現在他們感情好,但始終是見光死的。

然而在袁沛猶豫不決之時,蘇予楓卻從餘菲惗那裏搞到了照片,蘇予楓為了幫助沈漓拿到《天雲殺》的男主一角,把照片發給柳梔言,給方轅緬制造一點矛盾,爭取一點時間,沒有料到會遇上意外。

但是在感情糾葛,商戰情仇之中沒有是非對錯,只有弱肉強食。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十八章

在H市,有兩個最大的娛樂公司,藝鳴星旗和星雲娛樂,藝鳴星旗的藝人註重實力與演技,大多來自影視學校出生的專業學員。藝鳴星旗註重劇本選擇,新人與資深的人搭戲,歌星借助精心制作的歌曲收獲人氣。

星雲旗下的藝人專業的較少,很多是星探發現或是通過比賽選拔的,藝人進公司再進行專業培養,通過炒作,以資深藝人帶紅新人。藝人的外貌絕對出眾,無法出名的藝人會被淘汰掉,所以,無能的藝人就會如流星隕落般毫無蹤跡,站在舞臺上的人絕對有手段。

域城則是H市最大的房地產公司,現在想涉及娛樂產業,準備蓋一個大型的娛樂場所,在尋找娛樂公司合作,以後的代言以及宣傳片等一系列活動都由娛樂公司負責,還承諾將會投資該娛樂公司一部影視作品。

財大氣粗的域城當然成為了各娛樂公司覬覦的一塊肥肉,各大娛樂公司如餓虎出山,誓定要拿下域城。而域城總裁喬笠煊則表示將在當地最大的兩家娛樂公司藝鳴星旗和星雲之中抉擇。

一直以來藝鳴星旗和星雲爭執不分上下,袁沛也想拿下與域城的合作機會,給星雲一拳重擊,讓藝鳴星旗上一個高度,拜托星雲。

但是想要找出星雲的缺口也不太容易,蘇予楓又是一個難纏的人,兩家公司在僵持中,外界給的壓力也讓兩家公司不堪重負。

袁沛忙碌在工作中,自然與柳梔言相處的時間少了。袁沛的家離柳梔言的學校不遠,但是走路也要四十分鐘左右,平時袁沛下班會來接他,如果因為工作沒來,他就會自己走路回去。

柳梔言搬到袁沛家裏之後,兩人每天都有時間相處,但是他明顯感覺到袁沛變得忙碌。柳梔言看看漸漸變暗的天,嘆口氣,今天為了完成那幅畫耽誤了一些時間,天都變暗了,袁沛打電話來說晚上又應酬,不能來接他。他挎著包往家走。

天色漸晚,路兩旁的白樺樹早已落葉,光禿禿的枝幹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偶爾有車輛從路上駛過,燈光映在身上,影子隨著光亮旋轉。

柳梔言最近總感到很不自在,就像有人在盯著他的後腦勺,他微微扭著頭,視線掃過斜後方地面,好像有什麽影子一晃而過,他握緊背包帶子,加快腳步。

“哢嚓”一聲從身後傳來,似乎是什麽壓斷樹枝的聲音,他心弦繃緊,深吸一口氣,猛得回頭一看,空蕩蕩的路上沒有一個行人,寒風卷起一兩片葉子在地面旋轉。柳梔言感覺一股寒意自背脊升起,沖上頭皮,他心跳加速,轉身飛奔起來,後面也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腳步聲不雜亂,似乎只有一個人。

柳梔言在路上狂奔著,以前回家早,一般有袁沛接他,他從來沒有覺得回家的路會這麽可怕。他眼角餘光瞟到路邊的一個暗巷,立刻扭轉腳步跑進去。

袁亦樂跟在柳梔言後頭,感覺肺都要喘出來了,這嫂子平時文文靜靜的,尼瑪,怎麽跑這麽快,還不帶喘氣的。自從上次接到袁沛的電話後,他就重新跟著柳梔言,他哥是他的金主,自小就寵他,他可要抱緊他哥的大腿。

看到柳梔言閃進一個暗巷,袁亦樂心頭一跳,暗叫不好,腿子轉得更歡了,剛奔到巷口準備跟進,還沒有看清路,一個不明黑洞洞罩頭蓋下,瞬間天昏地暗,令人作嘔的味道充滿鼻息。袁亦樂正準備破口大罵,就被一腳踹翻在地,一句“臥槽”硬生生憋回氣腔。頭被震得叮叮作響,耳邊轟鳴聲連綿不絕,幾乎可以看到腦袋上飛舞旋轉的小蜜蜂!

柳梔言把一個裝垃圾的大桶蓋到來人身上,然後一腳踹在那人肚子上,把他撂倒在地,順勢騎在他身上,用膝蓋壓著他的腿,趁地上人還沒有反應回擊之時,摘下圍巾將他的手臂困牢,把他拖進暗巷。

“臥槽,疼死我了,你特麽快把我頭上那玩意兒拿掉,惡心死了!”袁亦樂掙紮一下,手被困牢了。

聽他的聲音很清亮,還挺好聽,應該是個十分年輕的人,可是,張口就是臟話……柳梔言皺起了眉頭,他把背包的帶子取下來,把地上罵罵咧咧的人的腿綁住,拿下那人頭上的垃圾桶,看到他狼狽不堪的樣子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此人頭上戴著鴨舌帽,帽子上全是粘稠的汙液,順著帽檐流到臉上,一副墨鏡幾乎把一半的臉都遮住了,鏡片還出現蜘蛛網狀的裂痕,還沾著汙水。露在外面的臉很白凈,如果忽視掉他臉上的一片爛菜葉子。

柳梔言居高臨下地看著袁亦樂,自動過濾掉他的汙言穢語,直接切入正題,“說,你跟著我幹什麽?誰讓你跟蹤我的?”

袁亦樂擡起被捆綁的手,用手上的圍巾把臉上的汙水擦掉,一臉嫌惡,第一次搞得這麽狼狽,他現在真想跳進大海裏游一圈,看著這麽軟膩易欺的嫂子,怎麽這麽厲害,看來自己真是輕敵了,竟然被一個弱受給收拾了一頓,今天真是出門沒看黃歷,他擡起頭齜牙咧嘴地看著柳梔言,柳梔言的成像破碎的鏡片裏變成了無數個。

“憑什麽告訴你,作為一個合格的偵探,我是不會供出自己的委托人的!”

“喔!”柳梔言了然點點頭,“你是偵探啊,那你為什麽要跟蹤我?”

袁亦樂腦袋一時迷糊,話說出口才發現暴露了身份,收住時也為時已晚,他真是懊惱地想把舌頭吞了,他把頭別到一邊,一種大義凜然的硬氣自胸中激蕩。

“媽的,男子漢大丈夫,要殺要刮悉聽尊便!”袁亦樂被自己的硬氣感動地熱淚盈眶。

“好,不說是吧!”柳梔言點點頭,看來這個白癡還算有職業道德,不過這麽狗血的臺詞真是讓他想要噴血。柳梔言靠近袁亦樂蹲下,手伸了過來……

“餵餵,你要幹什麽啊!”袁亦樂大叫起來,“我可是男人啊餵,你不要非禮我啊,變態!”

柳梔言白了他一眼,更加確定這個人是個白癡了!“閉嘴!搜個身而已!” 柳梔言逐個摸索袁亦樂的口袋,只發現一部手機和一個錢包,錢包裏只有幾張信用卡和零錢,手機也被鎖屏,他試著解鎖但是沒有解開。

袁亦樂暗自舒了一口氣,還好今天出門沒有帶什麽證件,這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你手機的鎖屏怎麽開啊?”

“我才不會告訴你的,你還是放棄吧,哼!”袁亦樂哼一聲扭過頭,晃動著腦袋開始吹起口哨。

突然手機屏幕亮起,鈴聲大作,袁亦樂瞪大眼睛惶恐地望著手機,大哥千萬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打過來啊,不然就前功盡棄了!

亮光打在柳梔言的臉上有點刺目,柳梔言看到袁亦樂的神情不禁好笑,這個家夥面部表情真是豐富,手機上的備註是“偶吧”,他劃下接聽鍵,“餵!”

袁亦樂屏住呼吸,心臟都蹦到嗓子眼了。

“餵,寶貝兒啊,今晚到我這過夜嗎?”

呼!袁亦樂有把心揣回肚子裏。

柳梔言掛了電話,有些失望,瞪了袁亦樂一眼,還說我變態,看我找人收拾你!

柳梔言掏出手機打通袁沛的電話,把事情告訴了他,並說出了地址,讓袁沛過來處置這個歹徒。

袁沛本來一聽到柳梔言被跟蹤,心急如焚,後來聽到了經過真是哭笑不得,袁亦樂那個笨蛋只會拆臺子。

他跟域城的總裁喬笠煊和其他主管道歉,要提前離席,席間還有其他的人陪著,倒也不顯多麽失態,喬笠煊又是個很隨性的人,也不會斤斤計較。

柳梔言和袁亦樂在那裏大眼瞪小眼,敵不動我不動。一束光從巷口映進來,很快又熄滅了,接著傳來關門聲和急促的腳步聲。

袁沛一進巷口就看到抱臂站在一旁的柳梔言和被五花大綁,一片慘淡的袁亦樂,差點沒憋住笑出來。袁亦樂這個笨蛋竟然暴露了,他在心底無聲嘆息。

“怎麽樣,沒有傷到吧?”袁沛上來把柳梔言檢查一番。

柳梔言搖搖頭,指了指坐在地上一直翻白眼的袁亦樂,“我沒事,怎麽處置他?”

袁亦樂看著對柳梔言無微不至的袁沛,眼睛都要蹦出來了,尼瑪,有事的是我啊!

袁沛看了眼袁亦樂,真是拿他沒有辦法,“梔言,這種情況比較常見,你上過報和娛樂新聞,開春後又是轅緬的忌日,你是他男朋友,之前鬧得沸沸揚揚的,自然有人會借著這個機會炒作,想盡辦法挖你的隱私。”

柳梔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是,你說,你是不是狗仔隊?”

袁沛給袁亦樂使眼色,袁亦樂看到,在心裏把他大哥暗罵一通,不情願地點點頭,“是的,如果能挖出你的隱私,一定是個重大新聞,肯定有人看!”

袁沛蹲下揪住袁亦樂胸前的衣服,把他扯過來,聲音兇狠,眼中卻沒有一絲慍怒,反而帶著笑意。“我告訴你,如果你暴露一點和他有關的新聞,我一定會讓你後悔來到這裏!”

袁亦樂故作害怕狀連連點頭,“好的,我知道,我可不敢,我什麽都沒有挖到就被發現了,現在還被收拾得這麽慘。”

袁沛把他身上的束縛解開,袁亦樂揉揉手腕,捶捶膝蓋,扶著墻站起來。

袁沛拿過柳梔言手上的手機,把內存卡取出來,然後把手機和錢包還給袁亦樂,“還不走!”

我的好多鈣片啊,哥,你也太狠了!袁亦樂收起他哀怨的小眼神,安撫著自己的小心肝,拿著東西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他無法忘卻這難以啟齒的一天,這次的經歷也成為他心中永遠的痛,以至於他以後再見到他嫂子都肅然起敬!

袁沛摟過柳梔言在他唇上寵溺一吻,“原來我老婆這麽厲害!”

柳梔言傲嬌地一仰頭,“看我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是是……不過以後遇到什麽危險一定要最先通知我,記得逃跑,不能這麽亂來了。”袁沛的眼中充滿擔憂。

“我能有什麽危險啊!”柳梔言撿起他的東西,拉著袁沛走出幽暗的巷子,昏暗中他沒有看到袁沛目光閃爍!

袁沛明顯感覺到柳梔言其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軟弱,只是自己接近他時,剛好遇上最脆弱地他,不堪一擊,仿佛一碰就碎!兩人在相處中變得隨意,他才發現柳梔言表面看著內斂,內心卻帶著一點小邪惡,會向他求愛什麽的,搞一點小情趣,也會把家裏裝扮地很溫馨。

袁沛忽然覺得以前自己一個人生活是多麽無趣,在勾心鬥角中有多麽疲憊,他無法想象沒有柳梔言陪伴的世界會是什麽樣!

☆、十九章

蘇予楓把手中的照片狠狠地拍在桌子上,眼神變得狠戾。袁沛,為什麽沒有方轅緬你還可以愛上別人,為什麽你就不肯愛上我,我會讓你的沖動付出代價,我要讓愛你的人痛不欲生!我要讓你求我!

蘇予楓看著桌上袁沛和柳梔言在一起甜蜜的合照,整個人都要爆炸了,自己追求他那麽久,回應的卻是他的憎惡!蘇予楓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餵,虎子,有一件事你替我解決好!”

……

蘇予楓勾起嘴角,細長的眼睛微微瞇起,袁沛,我不會讓你和別的男人逍遙快活的!

……

雪花的飄灑讓空氣都洋溢著浪漫的氣息,堆砌成愛的天地。

柳梔言的班級在這學期結束之前有一次為期一周的寫生,這就說明兩人有一周時間都見不到面。袁沛特地排開繁忙的工作,抽出一下午來陪柳梔言,他們一起去商場購買出行用品,一起共進溫馨晚餐,一起牽著手在雪間漫步。

自從袁亦樂被柳梔言制服以後,袁沛就看清了他這個弟弟半吊子偵探的水平,不敢再讓他跟著柳梔言,不然遲早要讓他捅簍子的,雖然不放心柳梔言,但是有陶可陪著,應該不會有事。

屋外寒風蕭蕭,雪花飄飄,室內的暖氣卻讓穿著棉睡衣的柳梔言感到微熱,他把明天出行要帶的東西裝進箱子裏。他這次要去一座古城寫生,畫建築物。雖然不舍與袁沛分離,但是仍有點期待,被雪圍繞的古城一定很美,想著不禁眼角彎彎。

袁沛一進臥室就看到柳梔言面著紅潤,眼含笑意地收拾東西,他彎著腰將物品一件一件物品往箱子裏塞,看著他身體的弧度,想到睡衣包裹下的白玉般的軀體,以及光滑柔軟的觸感,袁沛感到小腹一熱,他走過來摟住柳梔言。

“怎麽要去那麽久還這麽開心!”

柳梔言聽到袁沛話裏的無奈和委屈,覺得好笑,他直起腰,回轉身,面向袁沛,“我也舍不得你,可是這次寫生我也期待很久了。”

“那既然要去那麽久,今晚你先餵飽我!”袁沛笑著一把打橫抱起柳梔言,把他扔到床上,欺身壓下。

柳梔言還在天旋地轉中沒有回過神,就感到有柔軟的唇貼上來,他習慣地閉上眼擡起手搭在袁沛肩上,伸出舌與之交纏相吻,口液在唇舌交換發出聲響。

袁沛拉開自己睡衣的帶子,又褪去柳梔言的睡衣,燈光映照,白皙如玉的肌膚盡收眼底,胸前的紅櫻挺立,袁沛貼上來舔吻著凸起,柳梔言有些難耐地扭動一下,火熱的皮膚在摩擦中急劇升溫。

袁沛的吻一路下移,一口含住身下人的挺立,口腔的溫熱濕滑讓柳梔言備受刺激,身體一下繃緊,隱忍的聲音溢出口間,他的十指伸進袁沛發間不斷收緊,袁沛明顯感到口中之物又成長一些,開始吞吐起來。

暖氣讓室內升溫,遇到寒冷的玻璃凝成水滴,室外寒氣侵襲,室內溫情甜蜜。兩具交纏在一起的身體讓刺骨寒冬頃刻春意濃濃!

第二天一早,袁沛給柳梔言做了豐盛的早餐,和柳梔言一起吃完飯,兩人溫存一會後,袁沛就送他去學校,柳梔言要在學校和同學集合然後一起坐專車去。

天還很早,沒有什麽人,袁沛停下車,拿出柳梔言的行李箱,他把行李放到柳梔言身旁,把他的圍巾圍好,“在外面要好好照顧自己!”

袁沛手撫上柳梔言的臉,手心的溫度讓柳梔言留戀,他在袁沛手心裏蹭蹭。“知道了,又不是孩子!”

柳梔言拉下袁沛的手,把他推進車裏,袁沛配合地坐進去,柳梔言上半身鉆進來,摟著袁沛一陣輕吻,袁沛扶著柳梔言張開嘴接受著這個臨別的吻,柳梔言的鼻息輕輕地噴在他的臉上,撥動著他的心弦,他真想把面前的人狠狠地揉進身體裏。柳梔言退出來,關上車門,沖袁沛招招手,“我會想你的,快點去上班吧!”

袁沛也笑著沖他擺擺手,開動車絕塵而去。

柳梔言和陶可坐在校園大巴上經過大半天的顛簸才到達古城,柳梔言打電話給袁沛報個平安。陶可暈車,以前坐車都喝暈車藥,今天一陣顛簸讓暈車藥的藥效也變得微乎其微,他胃裏翻江倒海,臉色慘白,但是一直在極力忍著,一下車就奔下去吐得昏天暗地。

於是下午的自由時間陶可就躺在宿舍裏修養生息,柳梔言陪著陶可在宿舍裏聊聊天,看看書。

接下來的五天都是被學習任務排滿,老師選擇了五處建築物特點顯著的地方讓他們畫,每天一處,返校那天收取。

雪中的古城仿佛一位名媛淑女,高雅端莊,既不顯得樸素單調,反而有種猶抱琵琶的感覺。屋角翻飛,排列有序的瓦片像龍鱗一樣整齊,在雪的覆蓋下露出一角,參差不齊的建築群隔著一條河流交相呼應,猶如相看淚眼情侶,深情相望,依依不舍。

建築風格在不同的空間排列,風格迥異,有屋宇雄渾,氣勢磅礴的宏偉建築,如將士傲視群雄。有俊秀淡雅,玲瓏清新的瓊樓玉宇,如小家碧玉欲語還休。有莊嚴肅穆,宛如君臨天下般肅然起敬的獨一建築……

各種建築被皚皚白雪環繞粉飾,在寒風中挺立。

冬雪寒風也無法冷卻柳梔言的激動,畫筆在他手中飛轉,可謂如魚得水。陶可就沒有那麽幸運了,今天做大巴去山上畫俯瞰遠景圖,隨著山路婉轉,他覺得自己搖搖欲墜,把苦水都吐了出來,回來打死他都不坐車了,偏要拉著柳梔言走路下山。

回到宿舍兩人都癱倒在床上,休息一會,陶可爬起來給蕭諾打電話倒苦水,把自己說得比含冤而亡的竇娥還要悲烈慘壯。

柳梔言揉揉酸痛的雙腿站起來,“陶可,我下去打水啊!”

陶可這邊接著電話,沖柳梔言點點頭,然後走到窗戶邊上繼續亂侃一氣。

這裏畢竟是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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